在陶之神殿,隊員們都累得打哈欠,顯然疲憊不堪。
連一向精力充沛的安麗也感到有些困倦。
由於無法找到與幽魂教團有關的線索和事件,調查陷入僵局,
這讓安麗開始懷疑:“難道姐姐真的錯了,幽魂教團的目標並不是斯坦城?”
這時,安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起姐姐費雯。
突然,安麗從桌子前站起來,動作之大帶動桌子也發出刺耳的聲響。
所有獵魔團的成員都驚訝地看著她,不知道副團長大人為什麽突然發出這麽大的動靜。
安麗的臉色變得蒼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對!不對!”
她衝到神殿外面,看著繁華熱鬧的城市。
天空依然陰沉,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但令人不尋常的是,始終沒有下雨。
這種暴雨前的陰暗已經持續了三天,更不正常的是,神降之城那邊竟然一個詢問的消息都沒有傳遞過來。
安麗立刻問身後的獵魔團成員:“我們用意識投影術傳過去的消息呢?
對方有回應嗎?”
有人站出來回應:“我昨天傳遞了這邊的消息回去,到現在還沒有回應。”
看到大家意識到不對勁,安麗和小隊的成員立刻集結朝著城外出發,想要離開這座城市。
當他們來到城門口,又看見了那扇華麗高大的城門。
他們穿過門洞,但在從大門中離開的一瞬間,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他們發現門的那一邊並不是城市之外,依舊還是斯坦城內的景象。
在這個懶洋洋的下午,不少工人和車夫直接在街頭睡著。
他們意識到這座城市有些不對勁。
店鋪裡的店主們困倦地倚在桌台上,城區內其他市民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然而此刻,安麗和獵魔團成員驚愕不已。
他們雖然不敏銳,但都明白自己遇到了大麻煩。
安麗抬起頭,凝視著天際,突然,她騰空飛起,又猛然從天空跌落。
她堅定地宣告:“這裡,不是真正的斯坦城。”
團隊成員們彼此低語,震驚地問:“這怎麽可能?”
“這個城市是假的,那我們這幾天遇見的人也是假的嗎?”
“我們這幾天遇見了不少人,包括我們自己的獵魔團成員,他們怎麽可能是假的呢?”
安麗立刻問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所有人都異常疲憊?”
獵魔團成員們困惑了,這與他們是否疲憊有何關聯?
安麗立刻推斷:“我們一定被困在一個幻境之中,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一個由神話力量創造的領域。”
“這個領域內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有凡人的意識、幽魂和神話生物才能在其中遊走。
我們的意識被困在這裡,但我們的身體仍在現實世界中,已經過去了三天,我們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
安麗越說越確定:“雖然幻術隔絕了我們對身體的感覺,讓我們無法感受到饑餓和虛弱。”
“但我們的身體正在逐漸衰弱,我們的意識也隨之枯竭,這就是為什麽每個人都想睡覺的原因。”
安麗注視著這座城市和城市裡的所有人,
“這個城市雖然是假的,但城市裡的人全都是真實的。”
“這也是我們這幾天沒有察覺到任何破綻的地方。”
安麗說著,自己也感到驚恐不安,
“有人使用了某種強大到超乎想象的力量。
” “我們所有人,甚至整個斯坦城,都被困在這個幻境裡面了。”
安麗道出實情,讓所有獵魔團的成員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有人顫抖著聲音問:“整個城市的人都陷入幻術中?”
“這是多麽強大的力量啊!”
還有人不敢置信,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衝出房門,卻又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原處。
此時,所有人都相信了安麗的判斷。
他們確實被困在了一個幻境中,這是三天前他們穿越那扇門後進入的。
但此時此刻,他們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已成為幽魂教團的誘餌,或者說被用作籌碼。
現實中的斯坦城與門後的世界截然不同。
那裡陰雲密布,卻人氣鼎盛喧囂熱鬧;這裡陽光明媚,但城市中卻一片死寂。
陶之神殿中遍地都是沉睡的三葉人,整個城市也是如此。
這裡成了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恐怖之地。
斯坦城的那扇門,便是真理之門的具象化。
門的另一側,連接著瓶中小人安和福斯的領域。
真理之門是瓶中小人所掌管的知識和信息的能力顯化,它可以將幽魂的知識和技藝全部抽出並收藏在其寶庫中,這同樣包括所有人的意識。
這種力量無比強大,在沒有防備之下連安麗都落入其中,甚至直到數天之後才察覺到一切的異常。
幽魂教團真理主祭司坐在偉大吟遊詩人墨迪的石像下,欣賞著這座落入他手中的城市。
他並沒有刻意殺死城市裡的人,因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籌碼。
他站在現世之中,目光卻注視著門後面的世界,就好像看著那些被抓入了瓶子之中的蟲子。
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神話的力量是如何的強大,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作為神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坐在高處,俯瞰著世間眾生。
在他眼中,所有人就像是他瓶子裡的蟲子,他手中的提線木偶。
他可以輕易地摧毀這世上的一切和生命,只需一個念頭。
無人能反抗他,他超越了一切。
他掌握了這種力量,使他感到自己飄在雲端之上。
當安麗發現他的異常並推斷出他們的現狀時,主祭司才回應道:“呵,被發現了啊!”
他臉上沒有任何緊張或擔憂,只有一種輕松的神情。
他緊接著說:“可是,已經遲了。你在我的網裡,更大的魚就該上鉤了。”
他絲毫不擔心被發現,因為他掌握的真理之門後面,對方無法逃脫。
他們就像被關進瓶子裡的蟲子,即使知道了現狀,又能如何?
他們能打破瓶子,還是能對抗外面的神明?
在神降之城,費雯憂心忡忡。
她看到連續三天斯坦城只有人進去沒有人出來的情報後,她雙手按在額頭上說:“果然出事了。”
她十分擔心斯坦城內的狀況,尤其是她的妹妹安麗是否遭遇了什麽不測。
這會不會是吸引我們過去然後轉頭對付神降之城的陰謀?
畢竟她現在不只是個姐姐,也是聖殿獵魔團的團長。費雯焦慮地在房間裡踱步,她猶豫不決,已失去了往常的冷靜。
她沉思著:“不對,不能去。”
她當獵魔團長這麽久,該有的經驗判斷還是有的。
“他們這種姿態是什麽意思?
顯然是要吸引我過去。”
她焦躁地說。
“沒錯。”
另一人回答道,
“他們的目標不是斯坦城,而是神降之城。”
理智提醒費雯,這個陷阱顯然是衝著她設下的,但是情感告訴她,如果她不去,她的妹妹安麗可能就會陷入危險。
最後,費雯坐了下來,抱緊了頭。
此時,房間裡開始出現一團團影子,血之瘟疫斯圖恩從這些影子中走了出來,靠在了牆角上。
“不要猶豫,”
斯圖恩說,“費雯,我能幫你消滅那些邪惡的家夥,就算是那惡魔親自降臨,我也能把它重新關回瓶子裡。”
他神色嚴峻地補充道,“我絕對不允許十字城的悲劇在斯坦城重演。”
經過多年的努力,真理聖殿和獵魔團已經找出了一些對抗瓶中小人的策略。
根據妖精的說法,瓶中小人的神話形態並不穩定,這是否意味著它一旦離開瓶子就可能會消失?
也許正因為如此,它才不敢輕易離開聖山。
費雯擔心地問:“如果幽魂教團和那邪魔的目標是神降之城怎麽辦?”
斯圖恩望向窗外,“雖然斯坦城離神降之城有些遠,但如果你使用真知之眼和魔輪屋,再加上王宮的結界,你應該能堅持一段時間。”
他保證道,“我也會盡快趕回來。”
聽到斯圖恩這麽說,費雯終於抬起頭,她的眼中閃爍著希望。
盡管斯圖恩總說他不是萊斯特,但費雯總能在他身上看到萊斯特的影子。
她真誠地看著斯圖恩說:“那就拜托你了,斯圖恩。”
斯圖恩非常高興,“對於殺這些惡徒,我義不容辭。”
話說完,他的身體就化成了一團血影,消失在房間中。
血之瘟疫斯圖恩離開神降之城,僅用一個小時就抵達了斯坦城。
陶之神殿中的真理主祭司百無聊賴地抬起頭,突然精神一振,
“來了。”
“終於來了。”
“總算來了。”真理主祭司眼底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恐懼與期待交織在一起。
最後,他以極為嚴肅的口吻說道。
“血之瘟疫斯圖恩。”
“這一次,我不怕你。”
就像以往一樣,他化身為一條血河,洶湧衝入斯坦城。
然而,流淌過街道的血液未能呈現出城市的繁華,而是一個陷入沉睡的斯坦城。
所有平民、商人、士兵、貴族和權能者全部陷入夢境,他們的意識被強行拖入另一個維度。
“這是怎麽回事?”
斯圖恩立刻察覺到了這一切的源頭。在遠處的神殿中,一個身影正在活生生地移動,周身散發著邪惡魔王的氣息。
在陶之神殿前,光影扭動盤旋。
最終,一扇銅色的巨門矗立起來,真理之門摒棄了所有的偽裝,顯現出它的真實面目。
站在真理之門和陶之神殿前的是一名穿著黑色華麗罩袍的人影。
他凝視著階梯下滾滾匯聚的血液,開口說道。“血之瘟疫。”
“你在尋找他們的意識思維之光嗎?”
“他們都在那扇門裡。”真理主祭司高舉雙手,背對著那扇巨門,他的臉上洋溢著狂熱的表情。
“看啊!”
“這是神的力量。”斯圖恩從血河中走出,踏上階梯,步步向前。
“原罪、真理。”
“你是誰?”
真理主祭司眼神狂熱地說道,“我是神之使徒。”
“我是真理的主祭,是知識的化身。”
“斯圖恩!”
“聽說你的誕生是神的恩賜,你為什麽要站在神的對立面呢?”
斯圖恩突然張開大嘴,發出一陣大笑,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狂怒。
“賜予?”
“哈哈哈哈哈!”
“這種賜予,我今天就贈予你。”
血河河水翻滾,掀起數十米的巨浪,朝著巨門和陶的神殿拍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