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時刻。
內侍大臣離開國王身邊,走向費雯並低聲告訴她某個消息。
“什麽?
在何處出現?
怎麽可能沒有覺察到任何動靜?”
內侍大臣回答:“對方用領域封鎖了當地,我們也是剛知道,位置是在晚安旅館那區域。”
“我們推測極有可能是幽魂教團的那些瘋子。”
“三個咒印之靈的力量,璃之咒靈、鹽之咒靈、石之咒靈,與幽魂教團的三大主祭相吻合。”
三個邪教教團的祭司突然出現在王都,這是大事。
當費雯一聽到晚安旅館的名字,她立刻想到了什麽...
那裡是來參加加冕儀式典禮的表演團住宿的地方,為什麽三個強大的邪教大主祭會選擇攻擊那裡?
費雯的臉色立刻變蒼白。
“不好。”
“是妖精表演團嗎?”
費雯感覺全身冰冷,除了妖精外她想不到其他原因。
當內侍大臣聽到費雯提起妖精表演團時,他也很驚訝:“費雯大人,您怎麽知道妖精表演團的團長被他們帶走了?”
“被帶走了?”
“不行...”
剛想去找她的老師真理賢者藍恩,身後就傳來了藍恩的聲音:“找!”
“哪怕將神降之城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到幽魂教團的人。”
整座神降之城在深夜被驚動,士兵們成群結隊穿梭於街道和小巷中搜索可疑目標,他們不停抓捕可能與幽魂教團有關的人。
“殺!”
“抓住它!”
士兵們破門而入,費雯帶著祭司團的成員手持名單。
士兵們闖入可能與幽魂教團有關的地方,捕捉幽魂教團的成員。
當他們一打開門,就遭到對方的拚命抵抗,對方想要翻牆逃跑。
然而,士兵們很快就把他們打倒在地。
一些會神術的幽魂教徒在祭司團的力量下也束手就擒。
士兵們在陰暗隱蔽的密室裡發現了邪惡恐怖的獻祭祭壇。
越來越多的幽魂教團的外圍成員被逼迫了出來,費雯通過讀心術甚至還得知了一些他們之前準備的駭人計劃。
雖然不知道這些計劃是什麽,但是可以隱隱猜到與新國王有關。
士兵們還從一個知識之神信徒的口中得知了他們采購意識投影祭壇材料的事情。
“意識投影祭壇?
他想要幹什麽?
想要以神話姿態降臨在神降之城嗎?
上一個讓他以神話姿態降臨的城市,叫做十字城。
這讓費雯更加焦急,也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幽魂教團核心人物的蹤跡,找到他們藏匿的據點。
費雯轉過身來:“馬上將名單上的人全部抓起來,現在就要從他們的口中審問出幽魂教團三大主祭的隱匿地點。”
祭司團分成一個又一個小隊,奔向各方。
“不是我!”
“不是我。”
大范圍抓捕的過程中,一些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家夥也與此同時被撈了出來,不少通緝犯和邪法師被逮捕投入大牢。
“嘀嘀!”
士兵們吹響的骨哨聲如此刺耳,讓城中的家家戶戶都有些驚慌,關緊了門窗。
費雯身形如同一團絲織一般飄上了一座高塔,站在塔頂俯瞰著整個城市她在用神術觀察著整個神降之城的動靜,同時向所有小隊發號施令。
同時她目光掃過一條條街道,
尋找思索著所有幽魂教團可能隱藏的地方。 王宮裡,原本的宴會暫時終結。
真理賢者藍恩坐在新國王的身邊,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和知識之神扯上關系的陰謀即便是身處真理聖殿的賢者,也不敢對其掉以輕心。
新任國王有些慌亂,提出可能已有知識之神在城內出現,對此,國王顯然驚惶不安。
這個邪惡的存在對剛即位的國王以及神降之城虎視眈眈,其強大邪惡的程度,讓普通人無法抵擋。
國王瞬間想起聖山、神仆之城與祖父的過往,還有十字城的災難。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聲音卻透露出莫大的恐懼。
他問道,
“這個邪魔究竟想要做什麽?
會重演神仆之城和十字城的悲劇嗎?
在我的王都?”
藍恩向國王鞠躬,表示敬意。
他告知國王,三大幽魂教團主祭同時出現,並已準備好了降臨祭壇,除了邪法師安和福斯製造出的神話生命——知識之神,需要意識降臨,沒有其他理由了。
他安慰國王不必過分擔心,十字城和神仆之城的悲劇很難再次發生,這個自稱為神靈的邪魔尚未找到基石,無法完全釋放出他的力量。
藍恩更擔心的另一個存在是那個瘋子,如果他抓住從神之國度離去的妖精,可能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此刻,藍恩望著王宮的遠方,眼中充滿憂慮。
神降之城無比遼闊,一眼望不到邊際。
他衷心期盼費雯能盡快找到幽魂教團的藏身之處以及妖精的蹤跡,並祈禱不要發生任何可怕的騷亂。
而此時的神降之城已經陷入了緊張的氣氛之中,天空被血影所覆蓋。
“哎呀,今天晚上的月亮怎麽是紅色的?”
一名士兵抬頭看著天空,臉上流露出些許驚訝。
地面被血色的光芒籠罩,街道上的血霧逐漸凝聚成人形。
從磚縫中湧出的是血泉,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紅色鬥篷的高大身影。
這個恐怖的存在與傳說中的神族容貌一模一樣,他出現在神降之城的街道上。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裡面充滿了仇恨和期待。
他看著你,說:“你和我終於要在聖山之外再次見面了,我期待了很久。”
血之瘟疫斯圖恩循著幽魂教團的蹤跡來到這一帶,追到神降之城。
當瓶中小人的氣息出現在神降之城時,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濃烈的邪惡氣息,這讓他感到隱隱作嘔。
在古堡裡,瓶中小人和妖精茜米拉的談話還在繼續。
在不發瘋的時候,瓶中小人和小孩子沒有什麽兩樣,但他沒有正義和邪惡的界限,他的邪惡隻源自兩個字——好玩。
這種喜怒無常的邪魔,沒有任何規矩可尋的存在,所能帶來的災難和死亡是完全不可控制的。
他開始思考:“為什麽樂怡神不出現呢?”
他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測樂怡神:“他是如此強大,一切都是他創造的,我們的力量都源自於他。”
“他可以為所欲為。”瓶中的小人道。
“嗯……祂甚至可以創造神明。”
妖精說完後,雙眼放空,呆愣著,仿佛在思考一個問題。
“可是,為什麽祂對一切都不理不睬呢?”瓶中的小人問道。
妖精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此時,她突然想到了神之使者希拉的著作中提到的一件事情,立刻挺直了腰板,認真說道:“因為這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瓶中的小人追問道。
“是的,沒有意義!”
妖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樂怡神給你們再多,祂贈與得再多,你們也留不住!”
“這是為什麽?”瓶中的小人問道。
“因為,一切都會回到造物神座!
古森大人曾經說過,神賜予下的一切,終究會回到他的手中。”
妖精解釋道。
“那是不是只有神話才能成為進入樂怡神的眼睛呢?”瓶中的小人問道。
“用不了多久。”
妖精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樂怡神將會跨越時光,順著時間長河而下前往下一個時代。”
“祂將帶著生命之母莎莉和希拉大人前往千萬年後甚至億年後的時代。”妖精補充道。
“這世上的一切,有什麽能夠經受千萬年和億年的歲月呢?”瓶中的小人問道。
“你所謂的永生,能夠承受得住千萬年或者上億年的衝擊嗎?”
妖精反問道。
“那未來的你,還是你嗎?”
“甚至……”
希拉偶爾流露出的擔憂,甚至在妖精面前帶上了憐憫的眼神:“沒有神明的你們,還能在這個世界存續嗎?”
小人恐懼的眼神,似乎受到了重創,看著天空,仿佛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瓶子裝載著這個世界。
而一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存在,正從瓶外凝視著這個世界。
只要他閉上眼睛的瞬間,瓶子裡的他們就跨越了千年萬年,然後全部消失,化為塵埃。
除了神話,任何存在都無法在他眼前留下一絲痕跡。
“原來……”
“在樂怡神的認知裡,時間只是可以任意操控的玩具嗎?”
“真正的神明, 眼中的時間是以億年、千萬年為單位的嗎?”
小人伸出手,朝著外面探索。
他的聲音已不再是和茜米拉的對話,而是自言自語。
“對!對!”
“這就是創造萬物的神明。”
“不論三葉人、魔淵之國、這個世界,都不重要。”
“時間才是最強大的力量,超越時間才能得到永恆。”
“不能超越時間的存在,根本毫無意義。”
“我們只是他眼前的幻影,瞬息即逝。”
“就像海邊的沙堡,浪湧過後就全然消失。”
他的手觸及到意識投影祭壇的邊緣,猶如觸碰到束縛他的瓶子壁壘。
但他並未在意,仍欲繼續探索瓶外。
觸摸那瓶子外的天空,他的身體如光塵般一點點潰散,又重新回歸他的體內。
小人眼中充滿了渴望,猶如見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的真理。
只有此刻……
他的身影似乎與那個安和福斯重疊在了一起,
最終,他停下了,
發出了一聲歎息,
“啊!”
茜米拉妖精注視著這個似乎有點兒瘋狂的小人光影,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這句話的含義真是含糊不清啊!
這個“外面”指的是什麽?
是那個瓶子之外的地方,還是樂怡神所在的那個地方呢?
真是讓人猜不透。
茜米拉也無法理解小人光影到底在說些什麽。
她甚至懷疑他可能是有些神經錯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