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日起,三葉人的世界開始流傳著一個關於妖精的傳說,它們贈送禮物給兒童。
傳說中,如果有人在路上遇到一個漂浮在天空的美麗妖精,只需向她誠摯地許下願望,就能得到一件禮物。
然而,純潔無暇的願望會得到更多的贈品,而貪婪無度的索取則會遭到妖精的捉弄和懲罰。
隨著這個傳說的擴散,希樂怡的國度逐漸形成了一個名為祈願節的節日。
在這一天,希樂怡的孩子們在入睡之前會許下一個心願。
這些形形色色的願望像泡沫一般升騰,充斥於夢幻星海之中。
而夢境世界的妖精們則會歡慶這個時刻,它們成群結隊地攜手穿梭在這些願望的海洋中,從中挑選出最美好的願望去實現。
也許在一千個孩子中,只有一個能實現他們純真的願望。
但即使是如此渺茫的機會,也會為孩子的童年增添一抹最絢爛的色彩。
“是那些怪物!”護衛顫聲叫道,商隊主人見狀立刻行動起來,
“快離開,朝那邊走!”他指著另一個方向命令道。
“可是,那邊要繞很遠的路。”有人提出異議。
“保命還嫌麻煩?”商隊主人嚴厲地喝道。
這時,另一支商隊從遠處路過,看到他們,如同看到瘟神一般迅速逃離。
而那火焰魔怪和金屬巨人也沉浸在戰鬥中,似乎並未注意到他們。
火焰魔怪噴出的火焰和狂風相互交錯,形成劇烈的火焰風暴,將地面上的石頭燒得紅熱炸開。
然而,金屬巨人卻毫發無傷,連皮膚都沒有紅一下。
每次金屬巨人的拳頭擊中火焰魔怪,都會帶有一股儀式圖騰的力量。
這是哈魯最先發明的儀式圖騰術,雖然需要花費時間、進行獻祭和吟唱,沒有咒印之靈這種瞬發神術強大,但在一些特定的情況和對待一些特殊的敵人時,會發揮出奇效。
火焰魔怪的身體開始蒸發,哈魯的聲音響起,
“愛蓮娜!”
金屬巨人體內也傳出了愛蓮娜的聲音,她憤怒地喊道:“不要裝了,哈魯!”
哈魯咆哮起來,“我再說一遍,老師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他!”
他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火魔哈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接著身上顯現出一條條赤金色的紋路。
“轟!”
強烈的爆炸將數百米范圍內的土地全部掀翻,哈魯也在這場災難中化為了氣體升上天空。
而在這片大地上,一個可怕的大坑和焦黑的土地,都是這場戰鬥的痕跡。
金屬巨人的身體上出現了許多裂縫,甚至胸膛的鐵甲都脫落了下來,露出了深淵騎士愛蓮娜的上半身。
愛蓮娜明顯受傷了,她明白之前哈魯並未全力以赴。她看著飄向遠方的哈魯,知道她已經追不上了。
愛蓮娜的聲音從大地上傳來,傳到哈魯的耳中:“當我突破四階的時候,我會再來找你的。”
“哈魯!”
“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你以為戰鬥就這樣結束了嗎?
你還能用老師教給你的力量享受安逸的生活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嗎?”
“不!”
“不可能的!”
哈魯低頭望向早已荒廢的金屬巨人,朝著遠處嘶吼道:“愛蓮娜!”
金屬巨人停止了對哈魯的追擊。
而哈魯也並沒有脫離危機。因為在這片大地上,不只有深淵騎士愛蓮娜在尋找他。
哈魯被九大儀式神殿的祭司追殺,他們想找到他並實施抓捕和祭祀。
哈魯常常跑得飛快,但那些祭司總是能夠追上來。
為了擺脫他們,哈魯不得不四處奔波,永遠保持警惕。
其中一個祭司叫藍恩,哈魯特別害怕他,因為他是個非常強大的魔法師,能夠通過他的祭祀力量使火魔變得更強大。
這些火魔會對哈魯發起攻擊,甚至永恆地奴役他。
哈魯藏身於懸崖之巔,身體透明,只有仔細看才能發現他的存在。
他不知道該去哪裡,這個世界太大了,他覺得自己無處容身。
他拿出一個骨哨,吹出了一首悲傷的曲調。
哈魯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很多錯事,他的人生失去了方向。
他想要摸自己的臉,卻發現自己沒有身體。他成了一個永遠不被別人認可的怪物。他補充完火素後,決定離開這個地方。
哈魯穿過了霍森王國的火山,抵達了人跡罕至的地方。他來到了一片暗不見天日的峽谷深處。
這裡有著一片溫泉,散發著濃濃的硫磺氣息。循著溫泉,他又在地下發現這裡有著一條暗河。
哈魯將暗河之中的河水引出,將整個峽谷全部淹沒,建造了一個屬於自己的魔怪國度。
在黑暗的峽谷深處,那是一片已然化作泥沼的所在。突然間,一個虛幻的影子如同風一般漂浮在泥沼之上,它似乎在自身體內尋找了片刻,最終取出了一隻玻璃瓶子。
哈魯拿出了那個瓶子,裡面似乎有更多的恐怖影子在遊蕩。
它們不時從瓶壁上擠壓出一張張猙獰怒吼的面孔,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恨和怒氣釋放出來。
然而,這個火魔之瓶和之前的那個有所不同。
上面刻有如頭髮絲般密集的儀式術陣紋,這是哈魯自己創造的火素儀式術陣。
只要開啟它並獻上祭品,便能夠轉化源源不斷的火素出來。
這些火素可以用來豢養瓶子裡的存在,或者提供哈魯自身力量的彌補。
最重要的是瓶子裡的火魔,它並非咒印之靈,也不是單純的靈體,而是一種生命。既然是生命,便可以孕育後代。
而火魔孕育後代的條件,第一需要火魔的魔火之種,第二便是需要充斥大量火素的地方。
哈魯將火魔釋放了出來,十幾個強大的火魔飄在半空之中,向哈魯臣服。
這些火魔有的是之前哈魯殺死的神殿祭司,也有的是後來追殺哈魯卻被殺死的。
哈魯將火魔之瓶扔進了泥沼之中,瓶子融入地面,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火魔之血被當做魔火之種。
瞬間,一道道陣紋之光沿著地面不斷擴散,眨眼間就將整片泥沼覆蓋。
“儀式啟動!”
哈魯宣告道。
頓時,濃濃的火素之氣從泥沼中蔓延出來,充斥在這片黑暗潮濕之地。
哈魯則飛上了峽谷的峭壁之上,用陶之儀式術陣製造出了一個巨大的城堡。
高大的城堡孤懸在空中,哈魯獨自一人坐在石座上。
外面天色漸漸黑去,月亮緩緩爬上雲層。火魔哈魯坐著一動不動,就像睡著了一樣。
幾天后,那片暗不見天日的沼澤裡終於出現了變化。一團團火素氣體糾纏在一起,
在沼澤之上,一道閃爍著銀色光芒的神秘生物開始有了意識,開始在沼澤上自由地穿梭。
它發現,自己並非這片沼澤上的唯一存在,還有著其他與它相同的生物在這片廣闊的沼澤上活動,它們都在吸取著火素的力量。
當這些生物逐漸吸取了足夠的火素之後,它們突然發現了遠處的城堡。
在那個城堡裡,好像有著什麽東西在強烈地吸引著它們。這些由火素構成的生物紛紛爬出沼澤,飛向了位於峭壁之上的城堡。
在城堡的門口,幾隻三階火魔從形似火炬的柱子裡飛了出來,它們的出現將整個城堡和峭壁照得通亮。
它們穿過城堡的大門,邁向了裡面。
在這個黑暗的城堡中,一個強大的恐怖存在——火魔哈魯——睜開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兩團烈火,注視著這些微小的火魔。
石座上的魔物用三葉人的語言說道:“它們來了!”
然而,小火魔們並沒有對哈魯產生恐懼,反而親切地環繞著他,仿佛在崇拜這個它們的國王。
火魔哈魯站了起來,從高處一步步走下。
“孩子們~”
他說道。
“你們將成為火魔一族,這是我們這個種族的最初成員。”他接著說。
小火魔們環繞著他,仿佛在詢問他一些問題。
哈魯微笑道:“我不是三葉人。”
“我是你們的祖先,火魔哈魯。”他最後說。
這些小火魔被點燃,終於展現出了幾分火焰之魔的氣質。它們飛入城堡中的燈盞,棲息在其中並化為了火苗。
哈魯還發現,它們天生就擁有神話之血,是一種特殊的超凡生命。
它們擁有與三葉人一樣的智慧權能,然而卻有著完全不同的形態和能力。
它們的智慧權能被天然地束縛在操控火素的方面。
因為它們的神話之血與其他力量緊密相連,包括咒印之靈和神術烙印的力量。
這種力量也通過血脈遺傳到了小火魔的身上。這些小火魔沒有人類的形態,只是以微弱的火苗顯現,隻擁有與野獸類似的初步靈智。
然而,當它們的力量增強,體內的智慧、權能和血脈進一步演變時,這種情況可能會發生改變。
在火山百裡之外的邊境荒地,出現了一座神秘的魔怪城堡,這是最近邊境城鎮中流傳的詭誕傳說。
在一家小鎮旅館裡,幾個滿身髒兮兮的礦工和一群手工勞動者講述著他們遠遠看到的恐怖景象,話語中既包含真實的目擊,又夾雜著誇大和想象。
在這燈火通明的旅店中,人們用言行來描繪那片沼澤的幽暗和陰森。
他們描述著從懸崖之上的城堡中傳出的淒厲長嘯,居住在那裡的可怕怪物之王。
礦工們用生動的肢體語言、聲音和幽暗的燈火,把這個恐怖的故事講得讓人毛骨悚然。
當被問到是什麽樣的怪物時,有人描述它們時而全身透明,時而化為火焰。
它們被形容為火焰的化身,是惡毒的詛咒。
礦工在講述時渾身發抖,他曾經親眼見過這些怪物,當時他嚇得渾身不能動彈。
人們恐懼地聽著這些故事,講述者以緊張的語氣警告聽眾不要靠近那片被詛咒的地方,因為任何敢於靠近的人都會被焚燒成灰燼。
他強調說:“你看不見它們,更不知道它們會在什麽時候出現在你的身邊。”
然而,一旦它們出現,就意味著你已經被火焰吞噬了。
這些讓人驚嚇的消息並不是空穴來風。
旅館和鎮子裡面的人都陷入了不安之中,因為他們可以感受到,這不是什麽完全臆造的假象傳聞。
那座神秘的古堡和恐怖的怪物就在他們的不遠處。
在旅館的角落,一個穿著黑色罩衣的人站了起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與生俱來的王者風范,一看就知道他身份不簡單。
“他手中的畫卷攤開,露出了火魔的形象。”
他問道,“就是這樣的怪物嗎?”
“沒錯,就是它。”礦工顫抖著回答。
黑衣人收起畫卷,離開了旅店。
小鎮的人們驚訝而敬畏地指著他的背影,議論紛紛。
這樣的大人物,應當在城市中的城堡和神殿裡受到眾人的簇擁,而不是孤身一人在這邊境出現。
“你注意到了他的衣物上的徽記嗎?”
“他是祭司。”有人肯定地說。
“你見過?”
“我在城裡的祭司那裡見到過類似的,雖然不同,但有這種徽記的一定是祭司。”
黑衣人走出旅店,走向鎮外。
他的目光投向荒野的遠方,那裡不再是希樂怡的國度,或許也不再受神的庇佑。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作為青梅竹馬的朋友,他猜到了哈魯的打算。
“哈魯。”
“你不再把自己當作希樂怡的人了嗎?”
來人正是食之祭司藍恩。
自哈魯打敗愛蓮娜後,無人能找到他的蹤跡。
藍恩在希樂怡四處尋找哈魯,今天終於在這邊境小鎮得到了他的消息。
原來,哈魯早已不在希樂怡境內,而是在蠻荒之地的境外當起了自己的怪物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