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民紛紛從鎮子裡跑出來,他們指著小石魔大喊大叫,
“是魔怪啊!”
“真的會有魔怪嗎?”
“它們怎麽不攻擊人呢?”
“商隊裡面一定有強大的人物,控制住了它們。”
“一定是一位非常強大的祭司大人。”
一些膽大的孩子們甚至衝過去摸了一下那小石魔,結果被大人們狠狠地揍了一頓。
部分商隊人員進入鎮子進行休息,而真正的控制者卻留在了商隊中。
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裡,窗戶和房門都緊閉著。安和福斯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放著一個燒瓶。
房間裡沒有燈,但是燒瓶自身卻散發出淡淡的銀光,照亮了桌子這一片區域。
燒瓶裡囚困著一隻由骨頭組成的小人,它看起來和三葉人非常相似,小小的身軀內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甚至能夠開口說話,擁有智慧
“王一叫你你就去,你是想要獲得權勢麽?”
沒看出來,你也是個追求享受和欲望的人呢?”
“在希樂怡之外的荒野當了這麽久的隱士,現在是終於忍不住了是嗎?”
小骨人顯得有些貧嘴,但是明顯不畏懼安和福斯。
它是和安和福斯簽訂了靈界契約的魔怪,它聽從安和福斯的命令,安和福斯付出了一些代價。
安和福斯笑道:“對於我們這種人,權勢有什麽意義嗎?”
就像真理聖殿的真理賢者藍恩,哪怕希樂怡之王將王位讓給他,他都不會願意去做。”
小骨人問:“那你為什麽這麽聽話,王一召喚你就從邊境跑了回來?”
安和福斯回答:“我在追求永生的力量。”
小骨人繼續問:“你想要永生?”
安和福斯繼續回答:“我追尋永生的力量並不是為了永生,我並不畏懼死亡。”
“在死亡的面前,醜態百出。”
從強大的內心、遠大的目標開始,一個真正強大的人會以無所畏懼的姿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對於只有巴掌大小的骨人來說,很難理解這種行為。
然而,安和福斯則表示自己並不是一個追求永遠活下去、恐懼死亡、亦或者貪圖享受的庸俗之人,他的人生很簡單,那就是探索這個世界的秘密和真理。
雙手合握,墊在下巴上,安和福斯表示永生的秘密是神的秘密,而如果真理也分為等級的話,那麽永生一定是真理的終極奧秘之一。
他希望能夠在被烈火吞沒之前,看上一眼那隱藏在真理大門後的秘密。
小骨人問安和福斯為了什麽,安和福斯回答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是這個。
安和福斯的祖父瘋狂之王和老師哈魯都因為追尋永生而死,他們都是這條道路上的勇敢前行者。
安和福斯表示要證明他們是正確的,至少他們不是瘋子,也不是叛徒和被淹沒在歷史長河裡的配角。
車隊急速奔馳著,出現在遠方的聖山成為了此次任務的見證者。
在這個希樂怡的聖地和王都之間,沿途的小鎮和村落層出不窮。
一旦接近這裡,車隊便開始放慢了速度。
人們紛紛從車廂中走出來,步行著,凝望著遠處的聖山。
就像朝聖一樣,這是每一個到達這裡的車隊和人都會做的事情,傳承已久,成為了一種習俗。
石魔商團的主人安和福斯發現三個氣質獨特的人並排站在聖湖邊。
其中最小的孩子踢著石子,只看見一個穿著連衣裙的背影,顯然是個小女孩。
另一個女性穿著金色罩衣,還有一個身披潔白長袍的高大身影。
小女孩一邊踢石子,一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而穿著金色罩衣的女性則撅著嘴,偏著腦袋,顯得疲憊不堪。
她深深地歎了口氣,說道:“這樣大范圍地撒網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
安和福斯意識到這三個人在尋找某種東西,這讓他開始猜測他們的身份。
然而,他並未注意到這與周圍的人有何不同。
一股強大的力量似乎在乾預所有人的意識,讓他們視此景為正常。
安和福斯隨意地建議:“如果你找不到某人或某物,為什麽不試著吸引他來找你呢?”
白袍人轉過頭來,兜帽下閃爍著璀璨的目光。
安和福斯感覺整個世界都消失了,仿佛漂浮在無邊的黑暗中,只有那個高大的存在指引著他。
他呆呆地問道:“你是誰?”
然後陷入深深的思考,這個存在是否就是他一直尋找的神秘力量。
羅伊看穿了安和福斯的身份、魔瓶以及他來到此地的目的,眼中閃爍著對知識和神秘的渴望。
他問:“你創造的骨魔頗為出色,還有其他魔怪你想創造嗎?”
安和福斯最初愣住,隨後含糊地回答:“當然。”
車隊遠去,妖精站在羅伊身邊,驚訝地問:“那是誰?”
羅伊答:“安和福斯。”
妖精經過一番思索才回憶起這個名字。
“安和福斯,桑德安學生的學生。”
他若有所思,“對了,之前希樂怡之王也提到過他的名字,他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吧!”
羅伊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遠去的車隊。
妖精憂心忡忡地問:“這些魔怪會帶來災禍,還是幸福呢?”
神淡然回答:“兩者都有,這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
之後,羅伊朝莎莉走去,拉著她的手,揮揮手讓天上的熱氣球降下。
妖精追上羅伊,放慢腳步,踮著腳尖看著他的側臉,心想:“熱氣球太小了。”
商團的車隊已不知不覺抵達聖山腳下的附城,安和福斯在仆人的呼喚中清醒過來。
他從恍惚中恢復過來,問:“怎麽了?”
仆人提醒道:“您已經呆立了一個小時了。”
安和福斯轉頭環視四周:“我們到哪裡了?”
仆人回答:“已經到達聖山腳下。”
安和福斯點點頭,表示了解。
他下令:“商隊的人留在此地,其余人隨我登山。”
隨後,他仰頭望向高聳入雲的雲海神殿和高山之城,眼神中充滿期待。
他心裡暗自決定:“我要親自去看看這一代的希樂怡之王究竟是何許人也。”
在神仆之城內,議論紛紛。
城門大開,兩排士兵手握長劍站在兩側,穿著講究的侍從等候著安和福斯的到來。
侍從謙卑的伸出手,表示歡迎。
“請進!安和福斯大人,陛下在等您。”
安和福斯獨自進入王宮,讓仆人在外面等候。
希樂怡之王躺在寶座上,用昏濁的眼神注視著安和福斯。
年輕的面容讓人心生嫉妒。
安和福斯優雅的行禮,用無可挑剔的貴族禮儀回答問題:“我是安和福斯,更希望別人稱呼我哈魯的學生。”
希樂怡之王目光平靜,但躺在王座上的姿態更像一頭即將撲殺獵物的雄獅。
安和福斯冒犯的說:“哈魯學生的身份,難道不比王權血裔更尊貴嗎?”
他抬起頭,直視希樂怡之王的雙眼。
他提出疑問:“這也是陛下讓我來這裡的原因,不是嗎?”
這冒犯的話語,若是換個時機,定會讓希樂怡之王大發雷霆。
在這個時代,血統的威嚴和尊貴已經無法決定一切了。更不用說…
海尼爾王朝其實是靠擊敗王權血統家族來建立其統治的。
“我聽說…你已經觸碰到了真正的永生之門。”安和福斯笑道。
“所有人都在尋找真正的永生之謎,但就像在湖中撈月一樣。”
“所有的所謂接近和靠近,不過是在距離湖中的月亮更進一步。但是若要說讓普通人也能獲得長生的方法,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比得上我知道的更多了。”
聽到安和福斯的最後一句話,希樂怡之王立刻站了起來,如同一隻瘦弱而饑餓的獅子看到了一頭野鹿,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渴望…
“你所追求的,不過只是活得更長一些罷了。”
安和福斯道:
“我能夠做到的,都可以滿足你。”
“不是滿足我,而是滿足你自己。”
安和福斯補充道。
希樂怡之王重新坐下來,用審視和質疑的目光看著安和福斯:
“那你怎麽證明,你能做到我祖父和老師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呢?
我又如何能夠確定,你用的方法沒有任何隱患呢?”
安和福斯自信的抬起頭:“希樂怡之王,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希樂怡之王對哈魯的事情和薩莫家族的永生秘術略知一二,立刻針對其中的問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我要一副和三葉人差不多的軀體,不能夠是怪物的形態。”
“第二:這副身體必須能夠活在城市之內,不能和魔怪一樣受到神的放逐,只能存在於荒野之中。”
“第三:這副身體必須擁有高等智慧,而且意識和記憶不會受到其他意識的干擾。”
“安和福斯,這也太困難了。”
“不過,我可以給你帶來希樂怡之王。”
安和福斯拿出了哈魯魔瓶,將其捧在手上。
瓶子裡裝著一個看似三葉人但體型較小的骨人。
當它看到外面的光線照入瓶內時,立刻環顧四周。
它見到了宮殿和希樂怡之王,立刻站起來對著希樂怡之王行禮,開口說道:“見過偉大的希樂怡之王。”
希樂怡之王驚訝無比,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居然擁有智慧,能開口說話。
安和福斯將魔瓶高高舉起,臉上露出了微笑。
“看!”
“這就是您所想要的。”
希樂怡之王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一件幾乎無法做到的事。
他指著魔瓶內的骨人,瞳孔瞬間放大,驚訝地說道:“魔怪!”
“這是魔怪?你怎麽能帶魔怪進入王宮?”
希樂怡之王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安和福斯,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安和福斯搖頭回答:“王,神設立下的界限沒有人能夠打破。”
“魔怪永遠不能進入城市和村莊,這是這個世界不變的定律。”
希樂怡之王疑惑地問道:“那你怎麽將它帶進來?”
安和福斯露出了神秘的表情:“不!您現在看到的它並不是魔怪。”
“這其實是骨魔,骨魔是特殊的生物,因為它曾是一名三葉人。這具身體是通過自己的力量轉變成的。”
“它用自己的力量將自己的身體轉變為魔怪,然後意識也轉移到了其中。”
“所以它擁有兩種形態,在不使用魔怪血脈的力量時,它只是一個普通的骨人,甚至可以被認為是三葉人的近親。”
“當它啟動那與生俱來的、超乎尋常的血脈力量時,就能變身為一個強大的魔物。”
安和福斯談及自己創作的魔物,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
“神設置下的屏障和界限旨在守護三葉人,將魔物驅逐出去。”
“所以當它是骨人的時候,它和三葉人算是近親,也算是三葉人的一部分,神的力量會庇佑著它。”
“然而當它化身為骨魔時,它便成為魔物一族。”
“只是這樣的變化和力量,萬萬不可以在城鎮內釋放出來。”
“若在城內展露骨魔真身,它頃刻便會化為烏有。”
安和福斯凝視著希樂怡之王,帶著微笑反問道。
“這應該不成問題,對吧陛下?”
對希樂怡之王來說,能活得更久才是關鍵,至於在城市內是否擁有力量,並無關緊要……
他從王座走下來,凝視著那瓶子中的小骨人:“它永遠只能這麽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