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
何罪在心裡為自己打氣,巨蛇把守住了唯一的出口,他只有戰勝它,才能出去。
掃了一眼儲物戒,能提升戰鬥力的物品微乎其微,再排除紅姐的東西,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何罪發現他根本沒有借力的手段。
別無他法之下,他只能借助地勢,與周圍的竹筍怪石來對敵。
忽然,何罪發現一個華點,地上有許多散落的,奇形怪狀的石頭,有的鋒利似匕首,有的形狀像木棍,好似可以作為武器。
他隨手從地上抄起了一根長條形,一端有尖角的石棍,試著舞動了幾下,帶動出凌厲的破風聲,質地真不錯,非常堅硬,真的不失為一件對敵的兵器。
“嘶~”蛇信長鳴,巨蛇再次發起居高臨下的衝鋒,血盆巨口大張,獠牙寒光閃爍,朝向何罪撲咬而來。
何罪一招鮮吃遍天,又開始圍繞怪石閃避,但這次他沒有完全閃避,在巨蛇追擊的途中,他找準時機,左腳點地,猛地一躍而起,瞄準一塊碩大石柱。
右腳落地,何罪狠狠踩在巨石的表面,假借石柱墊腳,身子反轉,似高山羚羊彈跳而起,右手緊握尖角石棍,借著彈跳之力,避開了蛇頭的攻擊,狠狠插在蛇軀。
奈何巨蛇堅硬如鐵,身上的鱗片好似盔甲,石棍的尖角只在鱗甲上帶出一長串火花,留下一條十分細微的輕傷。
“這尼瑪……這麽硬!”何罪一擊未果,迅疾向後暴退,他也不是不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而是巨蛇體型太大,他根本摸不準它的七寸在哪?
刷!
巨蛇被戳了一棍,激起幾分火氣,蛇頭好似長槍突進,朝向何罪迅猛撞擊而來。
何罪撒丫子快跑,跑了一段距離,又故意退到大石柱前,在蛇頭還有咫尺距離,迅疾閃身躲避,巨蛇一時始料不及,便是一頭悍然無匹的撞在了石柱之上。
石柱雖然沒有斷裂,但卻唰唰唰的掉下來一大堆帶有血跡的碎石渣,迅疾瘦了一圈。
何罪不成想一擊見效,更不成想讓巨蛇首先掛彩的是一根大石柱,不由信心大增,開始思忖下一步計劃,借助周圍的環境與手中的石棍,斬殺這條巨蛇。
巨蛇負傷,蛇頭鮮血淋漓,還有一大片鱗甲灑落,陡增了十分猙獰氣息,變得更加殘暴,蛇頭化作利箭,朝向何罪激射而來。
何罪心裡思忖著故技重施,又開始朝向一根巨大石柱跑去,卻沒留意到巨蛇的尾巴,消失在石洞門口。
下一刻,當各懷鬼胎的一人一蛇,在一根巨大石柱前再次交鋒。
何罪快速從石柱前閃避開來,而巨大蛇頭卻沒有再次撞擊在石柱上,反而是繞著石柱,快速盤桓蛇軀,巧妙地化解了攻勢。
而它蛇尾的一端,更加迅疾的借著蛇身旋轉的盤桓之力,反向朝著何罪鞭打而去。
蛇尾十分迅猛,宛如一根巨大鐵杵在揮斥,隔著還有米許的距離,何罪便覺得臉頰被蛇尾擠壓出的勁風,刮得一陣生疼。
轉瞬蛇尾直撲身前,氣勢更加凶狠且狂暴,而且那速度快得讓何罪躲閃不及。
這一短暫的時間,何罪知曉自己避無可避,心下一狠,猛然一躍而起,手上石棍緊握,找了一個借力點,主動將自己的雙腿送向風馳電掣而來的蛇尾。
砰!
須臾之間,一道砰然聲響猛然傳出,何罪臉色劇變,被巨力撞擊的雙腿,好似斷裂了一般,
疼痛難忍中夾帶著好似失去知覺的麻木。 何罪咬緊了牙關,身體猶如一根標槍,飛速攢射而出,手中石棍,直接刺進了巨蛇碗口大的右眼,沒入半米長的深度。
何罪一擊奇招得手,不敢有所絲毫停頓,手一松,迅疾落在地上,身體快速翻滾,藏身在了一塊石柱之後。
砰砰砰!
須臾之間,不斷有沉重的撞擊聲接連響起,那是巨蛇深受重創之後,在發怒,不斷用身軀撞擊石柱發出的聲音。
何罪聽的一身膽寒,藏身在石柱之後,不斷變換位置,害怕被波及,躲避之時,他不斷觀察巨蛇的情況。
十分鍾過去,只見右眼變成血窟窿的巨蛇,鮮血長流,鱗片破碎,傷痕累累的癱倒在地,再也沒有動彈半分。
為了穩妥起見,何罪抄起身旁的一塊長條形尖銳石塊,攢足全力,朝向巨蛇沒受傷的左眼飛射而去。
須臾,只見尺許長的石塊,整塊沒入巨蛇左眼,都見巨蛇毫無反應,他才松下一口氣朝向石洞外走去。
而就在何罪剛走到石洞門口,他身後本來沒有動彈半分的巨蛇,竟是驀然直起身子,挺著巨大的蛇頭,張開血盆大口,瞪著兩個鮮血汩汩流動的大窟窿,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嗒!
何罪突然感覺有一坨液體,落在了頭髮上,伸手摸了摸還十分有粘度,縮手看了看還帶有血跡,蹙鼻聞了聞還十分腥臭。
他瞬間明悟,頭髮上沾染的是什麽了,毫無疑問那是帶有血跡的誕水, 憑借直覺他沒有選擇回頭看,而是旋即往前跑。
因為何罪不用想,就知道他頭髮上沾染的帶血誕水,來自於巨蛇。
但為時晚矣,巨蛇血口大張,蛇信子誕水長滴,混淆著血水,快如閃電般朝向何罪俯衝而下,瞬息間便是將他一口吞下。
何罪視線頓時變成一片漆黑,蜷縮在蛇腹拚命掙扎,手腳並用,奈何無濟於事,只能任由身體被一股巨力慢慢擠壓變形,還有一股帶有腐蝕性的液體,灼燒他的皮膚,逐漸腐蝕他的筋骨。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突然慢了下來,猶如龜速,何罪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能感覺自己在窒息、腐蝕、壓力等,各種交織在一起的苦難中,緩慢失去知覺與意識。
當何罪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他不是在傳說中的陰曹地府,而是在竹樓小院。
付生的竹樓小院。
“呼!”何罪十分慶幸,他竟然還活著,不由舒了一口長長的濁氣。
這種劫後余生的驚喜感覺,他已經不陌生了,這是第二次了。
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的傷勢,何罪發現自己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之前發生的一幕幕,攀深淵,避青蜂,鬥巨蛇,好似是他做的一場夢,好似他從來沒有離開過竹樓,但他清楚那絕對不是一場夢。
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讓他切切實實深有體會,是他發生經歷過的事,排除做夢的選項,那就還剩下一個答案,那是一場幻境。
何罪看著一旁玩單機遊戲的白玲瓏,懷疑這一切都是她鼓搗出來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