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一臉驚懼的看著周武:“你是內勁圓滿!”
“哦?”
周武一臉笑意的看著藤原倉介,道:“看來你知道的東西不少。”
藤原倉介深吸了口氣,道:“世人隻知每個境界都有四個階段,即前期、中期、後期、巔峰,卻不知,步入內勁之後,修煉到極致,便是內勁圓滿!”
藤原倉介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的震驚,和對周武的驚懼。
如此年紀就已經是內勁圓滿,真是太可怕了。
周武淡然道:“看來,你還不算廢物。”
藤原倉介面色陰沉:“你別高興的太早了,配合上我甲影影術,我未必輸你!”
說著,藤原倉介雙手一揮,數枚流星鏢從其袖中激射而出,直擊周武面門而來!與此同時,他向後退去,將放在案台上的長柄武士刀別在腰間,周武一邊躲開流星鏢一邊盯著藤原倉介,原以為對方是打算聲東擊西,用飛鏢逼退自己,隨後以其刀術襲殺而來,卻沒想到,對方長刀到手後卻沒有使用,轉而開始結印。
下一刻,藤原倉介輕喝一聲“影分身術!”,藤原倉介身邊驟然出來兩個與其一模一樣的人!隨後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攻向周武,一人手裡拿著手裡劍想要近身,一人手裡則夾著幾枚流星鏢,在一旁虎視眈眈,而正前方,藤原倉介拔出腰間長劍,雙手握劍立於左側,只見其雙腿一蹦,如離弦之箭直衝向前!同時,大理石地面仿佛被巨力碾壓,藤原倉介原本站立的地方陣陣龜裂,可見其力道之強,速度之快。
“哼!”
就在藤原倉介與其手持著手裡劍的所謂“影分身”接近時,周武冷哼一聲,右腳微微一側步,便消失在了原地。藤原倉介劈砍向周武腰部的長刀與其影分身刺向周武心臟的手裡劍落空!
待到周武再次出現,已經位於藤原倉介的左側。周武抽出軟劍,軟劍輕吟一聲,直直的向藤原倉介刺去,卻在此時,兩枚流星鏢射來,直取周武面門和心口!
周武收劍抵擋,將兩枚飛鏢挑飛向藤原倉介,卻被手持手裡劍的影分身擊落在地,兩人的第二次攻勢都在瞬息間完成。
雙方又相互對了幾招後,再次對面而立,藤原倉介深吸了口氣,而周武則微微皺眉,因為他發現兩個分身竟都有藤原倉介一部分實力,看來想要拿下對方,得用點真本事了。
“晦氣!影者都是一群無賴嘛?都什麽打法?”
周武心中暗罵!
之前的暗影者是三刀流,現在這個影主連影分身都用出來了,饒是周武這些年來遇到了諸多對手,也沒見過這麽無賴的一群人。
周武抬起持劍的手,直指藤原倉介:“你有資格讓我認真一點了。”
藤原倉介:???
不等藤原倉介有所反應,周武右手縱劍而立,左手作劍指狀,由劍柄至劍尖迅速一抹,只見一股淡淡氣息出現在劍刃之上,下一刻,周武挽劍向前一刺!一股無形氣機直擊藤原倉介而去,藤原倉介一驚,連忙側頭,一道身影同時衝到藤原倉介面前,想替其擋住這致命一擊,只聽“噗”的一聲,氣機穿透擋在藤原倉介面前手持手裡劍的影分身的眉心,擦著藤原倉介的耳朵,擊打在其身後的柱子上,一個數寸深,與軟劍劍刃同等大小的空洞出現在柱子上,從中看去甚至可以看到屋子外面的微微月光。而藤原倉介耳朵上出現了一刀淺淺的血痕。
藤原倉介脊背發寒,這一擊,堪比手槍近距離射擊的速度,威力卻比子彈強上十幾倍,至少子彈穿不透這半個成人寬的柱子。
被洞穿眉心的影分身早已化作青煙消失,只剩下驚呆在原地的藤原倉介。周武沒有留手,再次挽劍刺出,依舊是直取藤原倉介眉心,藤原倉介心中大駭,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了氣機的進攻路線,同時身邊另一個影分身則擲出流星鏢,與周武釋放的氣機對撞而來。下一瞬間,氣機穿透流星鏢,趨勢不減的再次穿透剛才的柱子,留下第二個前後透亮的孔洞。而流星鏢則被分成了兩半,無力的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金石碰撞的叮當聲響。
周武轉向剛起身的藤原倉介,藤原倉介警鈴大作!其影分身迅速擲出十數枚流星鏢想要纏住周武,藤原倉介則收刀入鞘,右手緊握刀柄,不斷蓄力,刀鞘中氣息繚繞,氣勢逐漸強盛。同時,隱隱透著一股狂風氣勁。
“哦?”
周武挑飛流星鏢,並將其影分身滅掉,饒有興致的看著正以拔刀姿態弓步站立的藤原倉介,拔刀術?還將狂風掌的掌勢化入其中?
見藤原倉介的武士刀因蓄力氣息強盛,且微微開始顫動起來,周武橫劍於身前,左手再次作劍指狀,再次在劍身上一抹,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大的氣息自軟劍之上爆發。
下一刻,藤原倉介大喝一聲“拔刀斬”!猛然拔出武士刀,一股狂暴的刀氣以扇形切割向前,直擊周武而來。
與此同時,周武持劍從左到右輕輕揮出,一道劍氣同樣橫貫而去。刀氣與劍氣僵持了片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卻沒僵持多久,只聽“噗”的一聲,刀氣被劍氣驅散,狂暴的氣息也被抹平,所剩威力趨勢不減,瞬息到了藤原倉介的面前,想要躲避已是來不及,藤原倉介非常乾脆的一個後仰平地摔,整個人仰倒在地上躲過被腰斬的命運。
周武一愣,這特麽。。。你影者之主的形象呢?這麽沒臉沒皮真的合適嗎?
藤原倉介自知不是對手,暗自強提一口氣,準備趁周武愣神之際逃走。
周武一臉戲謔的看著藤原倉介,道:“現在,你可以送我上路了。”
說著,周武緩緩向藤原倉介走去。
藤原倉介在周武抬步的刹那,雙腿一踏,猛然向身後的門口倒飛出去,打算遠遁離去。
周武身形一動,也出了屋子。
“遁!”
可是,周武剛追到門外,藤原倉介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武眉頭微皺,心道:“大意了,又玩躲貓貓!”
周武環顧四周,看不出任何破綻,但他確定,藤原倉介的速度沒自己快,肯定還沒有走遠,而是利用地利,隱蔽在夜色中。
周武閉上眼睛,盡力去感知周圍的風吹草動。
這一站,就將近半個小時,期間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周武甚至懷疑這附近有密道,藤原倉介已經逃走。
但是周武還是沒有松懈,盡力的感知周圍。
又過了十來分鍾,周武嘴角微微上揚,淡笑道:“果然不愧是甲影影主,影術造詣竟如此之高,不過,這‘一葉障目’的簡化版,太拙劣了。”
說著,周武左手微抬,十數根銀針出現在指縫之間,周武屈指一彈,銀針化作銀芒朝後上方,也就是屋簷下激射而去。
同時,周武反身,一把匕首出現在右手之中,舉匕斜擲而出,朝著右邊一處牆壁投擲而去。
“叮!哢。。哢哢。。”
下一刻,金鐵撞擊聲響起,隨後便是東西緩緩破裂開的聲音。
“什麽!?”
這時,一道驚懼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銀針飛去的屋簷下,一道身影帶著大驚失色的表情,從黑暗中閃避飛出,躲過了銀針。
這時,被匕首洞穿的牆壁上已是裂紋密布,周武右手化掌,一道氣勁攻擊在匕首之上,刀刃直沒劍柄。
“哢哢,哢噹!”
牆壁再次受到衝擊,表面轟然崩碎。
原來,這牆壁表面還有一層薄不可查的玻璃,用以混淆視線,實現鏡像反射,讓人產生錯覺,以為敵人想要從另一個方向逃走,若不是周武謹慎,恐怕真會被藤原倉介躲過一劫。
周武看著被銀針逼出身形的藤原倉介,一臉戲謔道:“我龍國的一葉障目,竟被你們去核取拙,本末倒置,不要臉就算了,還學不到精髓,淨整些沒用的玩意兒。”
藤原倉介面色一陣青紅,氣的面部扭曲,身體顫抖,但從他眼中,可以看出他此刻的畏懼。
雖然很惱怒,但是藤原倉介知道,就算加上影術,自己也不是周武的對手,他眼珠子在周圍打量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不用看了,你的那些暗影者,還有其他人,都已經被我乾掉了。不然這麽大的動靜,他們早該來了。”周武見其瞄著周圍,一臉笑意,玩味道。
藤原倉介眼中閃過驚恐之色,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武,心中震駭道:“這麽多人,竟然都被悄無聲息的乾掉,這個龍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深吸了口氣,緩解了下心中的恐懼,藤原倉介聲音略微發顫道:“有。。有話好說,別衝動。”
周武淡然道:“原本我也沒想過找你的麻煩,不過你派人殺我,還擄我朋友威脅於我,你說,你要是我,你會怎麽做?”
藤原倉介急忙道:“派人殺你是我的錯,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至於擄走你的朋友威脅你,是他們自作主張,不是我的主意,還請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周武不以為意:“要是你,你會放過自己的敵人,讓自己再次陷入危險嘛?我龍國有句古話,叫做放虎歸山,必成大患,你應該聽說過吧。”
藤原倉介道:“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還請閣下給個機會。”
周武道:“我不相信敵人的話,更不會留下一個隨時可能威脅我身邊人生命的人。”
“八嘎!我和你拚了!”
見周武油鹽不進,藤原倉介怒氣上湧,朝著周武衝了上來。
周武身形一動,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周武出現在藤原倉介原本站立的位置,手中長劍緩緩放下,劍刃上沾了鮮血,鮮血流至劍尖,凝聚在一起,緩緩滑落。
而藤原倉介朝前衝去的身體驟然一滯,一道血痕出現在其脖子之上,下一刻,鮮血噴湧而出,撒落一地。藤原倉介捂著脖子,緩緩轉身,眼中滿是絕望、不甘之色,隨後噗咚一聲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周武收起長劍,淡然的看了一眼已經氣絕的藤原倉介,隨後抬步向駐地外走去。
當周武走出甲影駐地,駐地中的蝦兵蟹將也被周武一個不落的解決掉了,包括藤原倉介的兒子藤原倉石。
藤原倉石剛從外面回來,正要去找自己的父親,卻在路上遭遇周武,被周武一劍斬殺。
離開了甲影駐地,周武一路施展輕風流雲步,輕車熟路的回到之前的道路上,優哉遊哉的往回走,休息了一晚之後,便坐上了趕回季陽市的飛機,打算直接回玄清觀。
卻沒想到,竟然再次遇到之前的老者,這次只有老者一人,周武感到奇怪,押送那兩個要犯,這老家夥竟然這麽放心的交給三個下屬,這心可真夠大的。
一問之下,老者尷尬的告訴周武,他是專程等周武的。
周武納悶,問道:“老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老者道:“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想請小兄弟到我們季陽軍區做客。。。”
“我看不是這麽簡單吧?有什麽事情直說吧!不用繞那麽多花花腸子,我這人喜歡直接。”
老者訕笑道:“既然小兄弟都這麽說了。。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小兄弟能夠答應。”
周武道:“說說看。”
老者道:“之前看小兄弟銀針點穴,隔空取物。想必醫術不俗,所以想請小兄弟到我季陽軍區,給我一個老戰友治病。”
周武撇嘴道:“全龍國這麽多高人,難道就沒人能治?哪裡用得著我這種小輩?老先生,您可別開玩笑了。”
老者面露尷尬之色,道:“確實是。。沒人能治。”
周武無語,沉吟片刻道:“行吧,到時候去看看,不過我可先說好,不保證能治,而且我時間很緊,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若是到時候我沒時間,就得等我回來再說了。”
老者問道:“這兩天有時間嗎?有的話下了飛機我就安排。”
周武道:“這兩天可以,你看著辦吧!”
老者喜道:“好!到時候就麻煩小兄弟了。”
隨後兩人邊聊起了其他東西,不過大部分都是老者在說,周武在聽,偶爾老者也在旁敲側擊,想要問出周武的底細,一概被周武三言兩語敷衍了過去。
見周武不願透漏,老者也就沒有再問,轉移話題,聊起了其以前抗戰的風光史,血淚史等等等等,感覺已經把周武當成了忘年交一般。
五個小時的飛機就這樣,在老者喋喋不休中過去,但周武卻是聽的津津有味。畢竟那個時候的艱辛和困苦,只有老一輩人才能切身體會到。
周武則可以通過老者的訴說, 感受那個時候的熱血與傳奇。
下了飛機,老者聯系了軍區,讓人安排好事宜,並叫來一輛軍車,將兩人接到了季陽軍區。
車子剛進軍區,周武便看到其內左右兩旁站滿了人,一個個軍服穿戴整齊,站的筆直,猶如柱子一般一動不動,車子經過時,眾人紛紛敬禮,最前方正中間,一名老者坐在輪騎上一臉笑意的看著車子。
周武看向那名老者,心道:“這位應該就是這老家夥說的老戰友了吧。”
車子來到那名老者面前停了下來,周武和周首長走了下來,那名司機對著周首長和那名老者敬了一禮,便將車開去停放好。
周首長來到老者面前,關切道:“你怎麽出來了,現在天氣涼了,容易著涼。”
老者呵呵一笑,道:“我沒事。”隨後看向周武,道:“這位應該就是你說的周武小兄弟吧。”
不等周首長說話,周武上前對著老者拱了拱手,道:“晚輩周武,見過薛首長。”
在車上的時候,周首長已經告訴周武他老戰友的名字,叫薛揚,所以周武直接稱呼其為薛首長。
薛揚一笑,道:“小兄弟不必拘束,在老頭子我這裡,可沒有這麽多禮數。”
周武也是呵呵一笑,感覺這薛揚還挺平易近人的,便說了聲“好”。
薛揚點了點頭,道:“走吧,去我那裡坐坐。”
說完,便想讓站在其身後一名軍人推自己回去,這時周首長走上前,說了句“我來吧。”,便接過輪椅,親自推薛揚往裡走。
周武則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