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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話江湖》第2章 丐幫長老會
  雖然韓飛以前的武功很差,但不代表他的天賦差。自幼生活在丐幫讓他習慣了遊手好閑混吃等死的日子。在幫裡,他沒有自己的師父,更沒人會傳授給他像樣的功法,就他這一身三腳貓的功夫還是靠街頭巷尾和人乾架自學出來的。

  誰成想此次遇到了丐幫幫主洪玄宗,雖不能說因禍得福,但也是激發了他的武學天賦。若是平常人,這套伏龍棍法,即使記下招式,也要花上個把天。想要融會貫通,少則半載,多則三秋。但韓飛卻只花了兩天的時間,便將這伏龍棍法打的像模像樣了。

  “小乞丐,可準備好?長老大會今晚就要舉行了。”洪玄宗問向一旁翹著二郎腿躺在地上的韓飛。

  “老乞丐,你說我這臨時學的兩下子不會當場就被人拿下了吧?別回頭大仇沒報,我自己還搭進去了。”經過兩天的相處,韓飛已經跟洪玄宗熟絡起來,說起話來也開始沒大沒小了。但恰巧,洪玄宗就喜歡韓飛這股勁兒,用他的話說,韓飛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我看你這兩下子夠用了,你這可是少林絕學,不比我那打狗棍法差多少。再說了,小乞丐你要是出事了,老乞丐我能見死不救麽。是不是?”洪玄宗一邊摳腳一邊對韓飛說到。

  這二人聊起來便以小乞丐老乞丐互稱,韓飛曾問洪玄宗,他算不算洪玄宗的徒弟,但洪玄宗搖搖頭,按照洪玄宗的說法,他教韓飛的武功乃少林絕學,他們二人都非少林弟子,又豈能算得上師徒呢?無非是機緣到了巧合學成而已。

  ……

  天色漸晚,丐幫總壇早已點上了火把火盆,裡外燈火通明,這總壇設在揚州城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但此時卻是人聲鼎沸好不熱鬧。此次的丐幫長老大會如期舉行,幫內上下五袋以上的弟子悉數到場。江南一帶的弟子更是一個不落下全都來到了總壇,一些輩分較低的弟子則聚集在總壇外面三五成群談論著什麽。

  韓飛和洪玄宗自然準時來到了現場,趁著夜色跟著人群混進了總壇。韓飛將自己的臉抹上了一些煤灰,而洪玄宗則戴著他的草帽以免被人認出身份。

  剛一進院門,韓飛隻覺得自己腳上一麻,原來是被人踩了一腳。他伸手去抓踩他那人的衣服,那人一回頭韓飛便看見了一張清秀的臉,稍作打量一番,此人雖乞丐打扮,但以韓飛多年混跡三教九流之中的經驗來看,她定是一名女子所扮。

  “哎~哎~小兄弟,你哪個分堂的啊?”韓飛見狀朝這女扮男裝的丐幫弟子搭話,一旁的洪玄宗自然也看出門道,但並未插手。

  “你這人,別拉拉扯扯,我揚州分堂的,怎麽啦?”女扮男裝的丐幫弟子故意壓低了嗓子扮出男子聲音回答道。

  “揚州分堂?我怎麽沒見過你啊?你連我都不認識,是不是朝廷混進來的探子?”韓飛一聽此人說自己是揚州分堂的,頓時來了興趣,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嘛。

  韓飛剛想再說什麽,只見女扮男裝的丐幫弟子用手一捂韓飛的嘴,韓飛隻覺得一陣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在他們丐幫,可沒人手上有這香味。

  “哎呀,你別亂喊,小乞丐,我,我,我就是出來湊湊熱鬧,才不是什麽朝廷的探子,你可別瞎說啊。我聽說今天丐幫長老大會有重大事情公布,我這不是好奇麽。”此女扮男裝的丐幫弟子一邊捂著韓飛的嘴,一邊向他解釋道。聽韓飛說自己是朝廷的探子,女子氣的直跺腳,

要知道,在這個場合如是被別人當成了朝廷的奸細,每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她。  洪玄宗此時已經找了院內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礙於自己的身份,他並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

  韓飛見女子如此解釋,他向此女子做了一個眼神,之後右手輕輕地拍了拍女子捂在他嘴上的手後,女子這才放開了他。

  “那你為什麽女扮男裝啊?我看你這長相,要是換回女裝,定是個大美人兒。”韓飛悄悄地湊到女子耳邊小聲地說道。

  見韓飛湊上前,女子先是臉上一紅又狠狠地瞪了韓飛一眼後笑罵道:“還不是你們丐幫都是像你這樣的臭流氓。扮上男裝,來這裡方便些。你個小乞丐,怎麽眼神這麽好使。你可別給我說出去啊~知不知道?”

  二人剛要繼續說什麽,只聽“吱啞”一聲,正房的房門從裡面被推開,先後走出幾位丐幫長老,韓飛一眼就認出了站於中間位置的那人,正是丐幫掌棒長老柳相易。

  想起先前種種,韓飛緊握雙拳,眼睛死死地盯著柳相易。若不是他,張全與孫二柱不可能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這裡面的事,柳相易和茅不平定脫不了乾系。

  “怎麽,小乞丐,你和他有仇?”一旁的女子從韓飛的眼神裡看出了一些信息。

  “諸位丐幫兄弟,今日遠道而來,我柳某與眾長老在這裡謝過諸位。”柳相易雙手抱拳向院內眾多丐幫弟子行了一禮,之後又緩緩道來:“今日我幫長老大會,由柳某主持,所商議之事,與當今天下之形勢有關。諸位知道,洪幫主一向喜歡雲遊四海,已多年未插手幫中之事,但現在我丐幫正是風雨飄搖之際。連年戰亂多事之秋,如此我幫不可一日無主啊。我提議,今日借此機會,我幫重選幫主。”

  “同意!同意!擁護柳長老!”

  柳相易前言一出,院內不少弟子便紛紛提議擁護他成為丐幫新任幫主。只見柳相易嘴角微微上翹,接著雙手攤開示意大家安靜,“我知兄弟們看的起柳某,但選幫主之事,不可兒戲,如若匆忙選出,怕是難以服眾。”

  說罷,柳相易走下台階,來到院中,院中諸人給他讓出一個圓形區域。

  “我提議,今日所有到場的弟子,都有權參選幫主,只要大家同意,誰當選都是一樣,我們都擁護!”柳相易一邊說著,一邊煽動起了現場的氣氛。

  “這柳長老有兩下子,挺能煽乎啊,是吧小乞丐。”之前女扮男裝的女子用胳膊肘杵了杵一旁的韓飛。

  韓飛冷哼一聲並未說話。

  “柳某不才,既然有諸多兄弟推舉柳某,那柳某在此就給大家打個樣!柳某我進入丐幫三十載,為幫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如若今日柳某成為丐幫幫主,我定會帶兄弟們在這亂世之中謀個生路,讓我丐幫繼續發揚光大。”柳相易越說越激動,之前推舉他當幫主的幾名子弟也是與他前後呼應。

  “柳長老,在下以為,改選幫主一事,是否應當等洪幫主回來再做打算?”剛才與柳相易一同從屋內走出的幾位長老中,一位胖胖的汙衣長老開口道。

  柳相易循聲回頭一看,見說話的是這位胖胖的長老,微微皺眉,“依史長老的意思,若是洪幫主一日不回總壇,丐幫便一日無幫主,若洪幫主十載不回總壇,丐幫豈不十載無幫主?”

  “呵呵呵,灑家卻也不是這個意思,再說了,擁立新幫主,可這打狗棒前日失竊,我們都還沒有追回,我們在座諸位又有誰會打狗棍法?”胖胖的史長老見柳相易有些不悅,便將話題扯到了打狗棒上。

  “這打狗棒,原本由茅不平他們堂的幾名弟子看守,誰知一名叫做韓飛的弟子殺了其他兩名弟子偷走了打狗棒,現在正在通緝,若是誰能找回這打狗棒,我柳某也願意推舉他當丐幫新任幫主。”柳相易一口咬定這殺人越貨的勾當是韓飛所為。

  “你血口噴人~!”聽到柳相易汙蔑自己,韓飛再也坐不住了,一個健步衝上了前,站到了柳相易面前,“你和那茅不平合起夥來坑我們兄弟三人,我與張全、孫二柱從小玩到大,我會殺害他們兩個?我看你們是賊喊捉賊~!呸!”說罷,韓飛還朝柳相易吐了口口水。

  “好呀,你竟然還敢自投羅網,快抓住他!”柳相易見韓飛蹦了出來,連忙命人捉拿韓飛。

  衝在最前面響應柳相易號令的自然是之前起哄擁護他的那幾名弟子,看得出來,這幾名弟子定是柳相易的親信。

  韓飛見狀,握緊手中的木棍,擺出了一副對敵的架勢。周圍其他不明原因的丐幫弟子將原本的圓形范圍擴大,留給他們施展的空間。

  最前面的柳相易親信一個長拳朝韓飛打來,後面的弟子也直接跟上朝韓飛下三路攻去。韓飛將木棍直接打在第一名弟子的拳上,隨後將棍子杵在地上,自己的身體被棍子撐起躲過了後面攻過來的弟子。

  隨後的弟子見韓飛身手不凡,將其團團圍住,並不敢貿然上前。韓飛見此則將手中木棍耍的飛起,一套行雲流水的伏龍棍法展現在眾丐幫弟子面前。

  幾人打成一團,原本在韓飛身旁女扮男裝的女子,眨了眨大眼睛,心裡正琢磨韓飛什麽來頭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這,這是打狗棍法?”

  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到了這句話, 當然也包括柳相易,柳相易眉頭微皺,見幾名弟子一時間拿不下韓飛,自己突然上前發難於韓飛。要說這韓飛雖然習武天賦極強,但終究還是欠了點火候。柳相易做了幾十年的丐幫長老,在武學造詣上,雖不算登峰造極,但也是小有成就。他一上前,單憑左手,便一把擒住了韓飛。

  “叛徒,不但殺害幫內兄弟,偷盜打狗棒,居然還敢偷學本幫幫主才有資格學的打狗棒法,作為幫內長老,我今天就要將你繩之以法。”

  說是遲那時快,柳相易嘴上話音剛落,右手便舉起化掌為拳,就朝韓飛後心攻去,這一招柳相易是下了死手。

  “完了完了,這小乞丐雖然嘴巴有些貧,但剛認識就這麽白白死了,可惜可惜。”一旁的女扮男裝女子見狀惋惜道。

  這時,只聽“嗖~”的一聲,一顆石子從空中飛過,其中勁道之足,足以破空出聲。石子準確地打在柳相易舉起的拳頭上,柳相易“啊”了一聲放下了拳頭,便朝石子飛來方向看去。

  “柳長老,聽說你打算改選幫主?”洪玄宗摘掉了頭上的草帽,嘴中叼著一根稻草,緩緩地從人群中走出。

  此時,一手被柳相易擒住的韓飛正用力掙脫著,見洪玄宗走了出來,便向洪玄宗的方向喊道:“老乞丐,你若是再晚點,老子怕是要被這賊人殺人滅口了。”

  “哈哈哈哈,小乞丐,今日有我在,看誰能把你滅口?”洪玄宗此時已經走到柳相易面前,嘴上笑著對韓飛說著,眼神卻玩味地看向柳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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