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零小組三人被蛙仙傳送至陡峭的山峰之上,山峰被雲霧繚繞只有一根手臂粗的鐵鎖鏈連接著千米之外的另一座山峰。
“這又是哪裡?難不成這是最終的考驗了嗎?”
朱兌有看了看鎖鏈往後退了幾步。
“未必,但眼前這條鎖鏈應該就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哥,你看。”
慕容筱小指著雲霧下方臉上有些驚慌。
只見雲霧下方依稀可見被高矮不均的尖聳山峰布滿,微風吹過可以見到山峰上橫七豎八的有不少骷髏被貫穿身體。想必這裡曾有不少人來過,應該是沒有成功渡過鎖鏈才慘死在這裡。
“這裡很危險啊。”
朱兌有的腿有些軟了,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東方渡強作鎮定的說道:“既來之則安之,總之我們也沒有退路了。”
“我們一起吧!”
慕容筱小伸出兩隻手分別拉住東方渡和朱兌有。
“好!一起。”
東方渡堅定了點了點頭。
“好...好嗎?可我還是...”
朱兌有的內心無比抗拒。
“不要想那麽多,我們三人風風雨雨經歷了那麽多,今天也不例外,要麽同生、要麽共死。”
東方渡首當其衝的邁步踏上鎖鏈。
“救命啊!有鬼啊!爸媽快來救救我啊!傑哥你來了嗎?”東方渡踏上鎖鏈的瞬間便雙手抱著鎖鏈鼻中鮮血狂湧,張嘴大聲的呼喊著。
以此地為中心,地面也迅速向著四面八方出現蛛網裂縫並迅速坍塌。大地在劇烈的顫抖,天空翻滾著烏雲,幾十道粗壯的閃電疾馳而下,眨眼的功夫遠處的建築悉數坍塌,學校、超市、醫院、圖書館、生活小區,所有的一切在瞬間被夷為平地。
他生命中至親摯愛的的家人、朝夕相處的老師同學、泥娃娃其他二人、城鎮裡的所有人的死狀都在浮現在東方渡的眼前。
這時頭上突然有幾道光束照向了周圍,分別是八種不同的顏色,他抬頭望去只見八個不同顏色水晶形狀一般的物體懸浮在遙遠的上空。
八道光束連同著黑白兩色圍繞著東方渡急速旋轉,猶如十條小蛇似的有規律的上下竄動,周圍的一切突然拔地而起,東方渡也不例外緩緩的飛向天空,他緊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失聲大叫了起來:“爸爸!媽媽!你們...”
難道是因為自己來到了無字墳圈,難道古訓是真的,難道真的是自己招來了全鎮的滅頂之災?難道...
他現在隻想死,都是因為自己一時貪玩,因為自己一時逞能,因為自己令整個城鎮化為烏有。他就是罪人,該死,當真該死,自己還是死了吧,死了去跟他們賠罪。
“死吧,看看你的雙手沾滿了鮮血,他們可是你的至親啊!你害死了他們,自己還活著有什麽意思?”
東方渡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除了眼睛是血紅一片,其他長相衣著甚至連聲音都是與東方渡一摸一樣。
“你是誰?為什麽跟我一樣?”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咯,只不過我敢於面對現實,而你卻一直在逃避。”血紅眼睛的另一個東方渡說完一陣冷笑。
“你是在嘲諷我?”
“難道不是嗎?如果沒有你的夜闖無字墳圈,他們怎麽可能會死?整整一個城鎮十幾萬人啊,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感到內疚?你的父母、朋友、老師...”
“別說了,
爺爺說過那場浩劫是必然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是僥幸逃脫了而已。” “是嗎?如果說是我騙了你呢?”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眼前另一個東方渡已經變成了帝俊的模樣。
“爺爺!爺爺你快告訴他,事情不是那樣的。”東方渡見到帝俊的出現忍不住熱淚盈眶。
“其實我是怕你心裡難過所以才編出那樣的謊言來騙你的,你是啟動無字墳圈的關鍵,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那裡,你若不啟動無字墳圈的禁製,又怎麽會出現那般猛烈的地震。”
帝俊也是一臉冷笑的盯著東方渡。
“不,不可能的,爺爺你騙我。”
“是呀,我是騙了你,因為你根本沒有勇氣面對你的過失,根本不敢面對心中的陰暗。與其說是騙你,不如說是在幫你,爺爺是在幫你做一個自欺欺人的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說剛才的那個才是真正的我,而現在的我是一個不完整的我,是一個本就不應該存在的我?”東方渡的眼神已經開始迷離。
“哈哈!終於知道真相了吧。感謝你替我經歷了這麽多,現在是時候歸還於我了。”
帝俊身形一晃又變成了紅眼的東方渡。
東方渡喃喃自語:“我...本就不應該存在...”
“松開手吧,松開手你就解脫了。”紅眼東方渡看著一臉茫然雙眼無神的東方渡機械的松開一隻手,“對,很好,再放開另一隻手,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就行了。”
東方渡緩緩地松開了另一隻手,身體筆直的向下栽了下去。
“哥!不要相信,這一切都是幻覺。”
就在這東方渡即將被高聳的山尖貫穿的霎那,一雙纖細的手抓住了他的腰帶。
“啊,我這是在哪?怎麽...”
東方渡猛然驚醒,只見朱兌有兩腳勾著鎖鏈雙手握著慕容筱小的雙腳,兩人就這麽懸空將他給拉住了。
“上去再說。”
慕容筱小腰腹用力將東方渡給甩上了鎖鏈。
“好險,我怎麽會掉下去了。”
東方渡蹲在鎖鏈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拚命的甩著頭。
“這裡是問心鎖,能夠洞悉內心的脆弱,剛才一定是你的內心最薄弱的一面收到了拷問,所以你才會選擇自我了結。”
慕容筱小是精神力的修行者,並且她修行的欲海無涯與問心鎖的幻境有異曲同工之處,所以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關鍵所在並解開了幻境。最先堅持不住的是朱兌有,他因為對爺爺的愧疚而選擇自殺,被慕容筱小提前製止。本以為東方渡應該能闖過這一關,可沒曾想他也著了道,好在兩人聯手將其救下。
“此地不宜久留,加快步伐,到了對面再做打算。”慕容筱小站直了身體凝視著腳下的鎖鏈繼續說道:“屏氣凝神、心無雜念,跑!”
“怎麽可能啊,這麽細的一條鎖鏈,走都困難,你還讓我們跑?”
朱兌有探出一隻腳努力的穩了穩身形抗議道。
“放心好了,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們再掉下去了,難道你們不相信我麽?”
慕容筱小認真的對朱兌有說道,說完話將目光又看向東方渡。
“我...我相信你。”
東方渡與慕容筱小四目相對,從慕容筱小的眼神中看到了堅定之色,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她。
回過頭來的東方渡調整了一下狀態,劍眉凝目快速的向前跑去,後面的朱兌有看著腳步穩健快速遠去的東方渡,暗自的咽了咽口水,閉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是仍然沒有敢再向前一步。
慕容筱小看著朱兌有即將憋的發紫的臉,往他後腦杓敲了一下問道:“難道你不相信我?”
“我...我相信,我...我能...”
朱兌有能字剛出口,隻覺得右手發緊,剛感受到一個柔軟的小手握緊自己的手,下一秒就是一股強大的怪力拉扯著他那龐大身體向前極速前進。
啊...緊接著就是殺豬一般的吼叫聲震徹山谷。
一千米的距離對於他們這樣的修行者來說簡直太短了,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千米的鎖鏈已經被拋在了身後。
“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朱兌有雙腳踏入實地,立刻癱軟在地上。
“你不是相信我嗎?還說你能的!”
慕容筱小脖子一擰一臉的鄙夷。
“我是說我,能不能再想一下!”
朱兌有一字一字鄭重的說道。
“能!現在想吧。”
慕容筱小一句話把朱兌有給徹底噎住了。
“太懸了,我的小心肝現在還不停的突突。”過了半晌朱兌有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發現鎖鏈已經不見,而是一個寬敞的吊橋,忍不住嚷道:“唉,你們看,這怎麽回事啊!”
“呵呵,其實啊,這才是它的真面目,當你放下恐懼、放下心中的包袱心無雜念的時候,才會看到它真實的樣子哦。”
慕容筱小掩嘴一笑。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讓我們跑呢。”
東方渡回過身來在橋上跳了跳。
“沒錯!這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個時候我就是告訴你們了,估計你們也不能相信,因為心中的陰影還沒有驅散。”
“雙兒,你真行,多虧你了。”東方渡含情脈脈的看向慕容筱小
“是啊!雙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打算以身相許。”朱兌有趕緊跟著迎合做花癡狀。
“你討打。”東方渡抬腳就踢,朱兌有側身躲過繼續說道:“人家這還不是替你說出了心裡話,唉!做好人難,做個聰明的好人更難啊。”
慕容筱小被逗得咯咯直笑,定了定神說道:“好了好了,你倆別鬧了,好像我們還要繼續哦。”
朱兌有問道:“怎麽繼續,往哪繼續?”
“笨呐!那不是有個山洞嗎,就知道打打鬧鬧的。”慕容筱小一跺腳指著不遠處被雜草遮掩的山洞說道。
“還是雙兒厲害,這麽隱秘的山洞一眼就能看出來。”東方渡傻笑著說。
“哼!誰讓你們就知道瞎胡鬧,你們打算怎麽報答我呀?”慕容筱小歪著腦袋俏皮的看向兩人。
“我打算把報答你的機會都讓給他。”朱兌有衝東方渡努了努嘴。
“我...我任憑雙兒姑娘差遣,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東方渡知道慕容筱小要準備出題了,自然要接著。
“那...本姑娘有些累了,需要一個坐騎。”慕容筱小彎腰錘了錘腿說。
“得令!請雙兒姑娘上馬。”說著東方渡前腿弓後腿繃身體前傾,還模仿馬嘶鳴了幾聲。
慕容筱小滿意的點了點頭,一躍跳上了東方渡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