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朱兌有懷疑的目光盯著東方渡。
“這都什麽時候了!我能跟你開玩笑嗎?快點。”
“不過有言在先,我治病的過程是不能不能被人看到的,所以...”
東方渡不想自己的祝由術被別人看到,所以只能先跟大家知會一聲,況且此時要醫治的是皇帝,必須要經得同意才行。
“這樣嘛,不太好...”
陳兵有些不放心的說道,畢竟皇帝可不是一般人,哪能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隨便被一個全無所知的外人接近。
“太傅!我相信阿渡,我以人格保證,您就放心好了。”
朱兌有非常明白陳兵的擔憂,不等陳兵說完就打斷了陳兵的講話。
“阿渡!你放心大膽的醫治,皇爺爺就拍拖你了。”
朱兌有回過身子揮手驅退欲言又止的陳兵。
事不宜遲,東方渡把皇榻兩側的紗簾放下,伸出右手兩指成劍,一道藍光出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這一切東方渡刻意用身體遮擋住了,也只有皇上能看到。
皇上彌散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後閉上眼睛說道:“小師傅放心來吧,如果我不得醫治就此喪命的話,你們任何人不許難為這位小師傅。”
“是!”
陳兵眾人聽聞跪地答道。
此時東方渡右手持藍光在老皇帝的胸前施展祝由術一禁科,先護住老皇帝身體僅剩的生機,並著手恢復老皇帝的身體各項機能,只有充滿生機的身軀才能保障精神不滅。
一禁科施展之後東方渡仔細觀察了一下老皇帝的身體,生機正在緩慢的恢復,隨後又在老皇帝的額頭處畫了一道符篆,並且嘴裡念念有詞,這道符篆屬二禁科,功效便是祛除其精神識海中的巫咒,並有治愈身體麻木癱瘓穩定心神之功效,符篆撰寫完畢,口中的咒語仍然未停。逐漸隨著咒語最後一個字念完,啪的一聲破空之聲不知從哪響起,老皇帝猛的坐直身體,腦袋一歪,一口夾雜著黑色雜質的鮮血噴到了皇榻的白沙之上。
“皇上!?”
“爺爺!”
眾人見狀驚慌失色的喊出了聲,紛紛倉皇起身想要撲過去一看究竟。
“哎呀!無妨無妨,這口老血吐得我太舒服了,太舒服了。”
就在大家一臉緊張倉皇失色之際,老皇帝的聲音在帷幔裡傳來,聽著聲音好像皇帝此刻非常輕松,與之前老氣橫秋的無精打采完全不同。
皇帝此時臉上的慘白之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紅潤有了血色,渾濁的也恢復了光澤,身體坐直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東方渡松了口氣,回頭說道:“皇上已無大礙,把紙張和清水拿來。”
說完東方渡掀開了帷幔,微笑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朱兌有親自端著一杯清水和白紙送上前去,不過東方渡沒讓他走近,接過東西又回身進入紗簾之中,隨後背對著眾人右手藍光一閃蒼刃出鞘在紙上隔空劃了一道符篆,從懷裡掏出火種點燃,將灰燼放入水杯中。
外面眾人此時征兵住了呼吸看向裡面,紗簾很薄裡面亮起的火光讓大家一陣緊張,都搞不明白這小子搞得什麽名堂,神秘兮兮的。
東方渡也沒在意,將摻雜著紙灰的水杯送到老皇帝手中微笑著說道:“皇帝陛下,您要是信得過我,就把他喝下去。”
皇榻外眾人一臉驚愕,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從模糊的動作能猜測出,
東方渡這小子,是要讓皇帝喝剛燃燒過紙張灰燼的水,嚇得瞠目結舌,卻又不敢出聲。 老皇帝此時精神大好,這都是東方渡的功勞,眼見著東方渡施展的這些手段,都是自己未曾聽聞的方式,心裡早已沒有了戒備,爽朗的說道:“朕自然相信你,來!朕把它喝光。”
說完舉起水杯一飲而盡,此時的東方渡再度為老皇帝把脈,老皇帝的心跳脈息已經十分平緩,精神力也正在逐漸回守精神領域,最關鍵的是體內那處咒印已經徹底不見了。
“皇帝陛下已經徹底康復,休息一晚便能恢復如常。”
東方渡微笑的拱手對皇帝說道。
“皇爺爺,您感覺怎麽樣?”
聽聞東方渡的話,朱兌有第一時間出現在皇榻邊,焦急的蹲在皇榻前問道。
“乖孫兒,你真是有個厲害的好友啊,朕感覺身體好的很,精神十足,比生病前還要生猛。”
皇帝邊說著邊從皇榻上起身下來。
“我爺爺,沒事了?”
朱兌有見老皇帝起身下床心情可謂驚喜交加,趕緊拉過東方渡問道。
“真的好了,並且皇帝的身體本就康健, 此時你自己看吧。”
東方渡笑呵呵的,指著掀開紗簾走出去的皇帝跟朱兌有說道。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陳兵眾人見皇帝如往常般精神抖擻,紛紛下跪恭賀。
老皇上也非常高興,擺手示意免禮,然後突然腦袋一歪,自言自語道:“此事不應如此進展啊。”
“您是說?左峨的陰謀?”
不愧是皇帝的心腹,陳兵立刻猜出皇帝的心思,對呀!按照左峨的陰謀,皇帝明早必死,可皇帝如果沒死的話,他是不是還會有其他陰損的計謀在等著皇帝。
朱兌有惡狠狠的衝了過來,低聲怒道:“左峨這個老賊,今晚我就去殺了他。”
“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左峨敢下此毒手,必定是已經部署好了一切,想必我身邊已無忠臣可用了,等待我的下場可能只是苟活時日,他是不可能放過我,還有你的!”
老皇帝心中早已有了算計。
朱兌有義憤填膺的說道:“那就讓他逍遙法外?我盤龍百姓豈不也會跟著遭殃?”
老皇帝拍了拍朱兌有的肥厚的肩膀說:“你還按照我原來的囑托,離開這是非之地,離開盤龍國。待你有能力之時,我盤龍國還靠你來穩定江山。”
“那爺爺您呢?我不想再失去您。”
朱兌有眼神充滿了期望。
老皇帝搖了搖腦袋歎氣說道:“唉!我還是得死,如若不然,左峨強行奪取皇位的話,只怕會有更多無辜的人為我死去,這種強度的內戰,怕是百姓們也會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