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上!”
“帝上!您沒事吧!?”
“您怎麽了,帝上?”
一陣嘈雜中,幾人跪地行禮道。
“平身!速傳薑廣到密室等我。”一個黃袍老者從虛空中閃出,兩手抱著近乎一灘肉泥的身體,稍微停頓交代後又迅速飛往大殿深處。
“帝上不是飛升了嗎?怎麽又...”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吞吞吐吐的說著,看向飛遁而去的帝上臉上滿是疑惑。
“變數,一定是出現了變數,要不然以帝上的修為和心性絕不會如此唐突。”黑衣年輕人篤定的說道。
“別說了,速傳薑大人。”一名白衣儒雅的年輕人起身,迅速的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點向額頭,一道金光自眉心處閃出。
“走,我們也到密室一看究竟。”有人招呼眾人道。
密室內黃袍老者正抬著右手,右手手心對著天起的凹陷的額頭。一道金黃色的光芒緩緩地自老者右手手心處射出,由天起的頭部緩緩的籠罩全身。
此時的天起躺在一個水晶匣中,水晶匣首尾處各有四根不同顏色的拇指粗的管子,管子連接著不遠處的八個不同顏色的水晶,要是天起能看到一定會認出,這不就是那晚見到的八個UFO的縮小版嗎。
“我先保住你的命,然後再為你換上新的骨骼,小子!你是來滅我的,我卻還要救你,還真是搞笑。呵呵...”黃袍老者喃喃到,語氣卻異常的平靜。
一盞茶的功夫,水晶匣中的天起恢復了有規律的呼吸,心跳聲也隨之響起。黃袍老者緩緩的收回了右手,抬步走向密室門前,眼睛一道金光射向了門邊閃爍著黑白兩色的裝置,門自動打開了。
看著眼前焦急的眾人,黃袍老人投了一個安慰的眼神,慈祥的看著大家。“稍安勿躁,這一切自有定數,大家無需介懷。薑廣你隨我來。”也不管大家詫異的眼神,拉起身邊一個儒雅的中年人,轉身走向密室,密室的門應聲而閉。
“帝上,這...”薑廣隨著黃袍老人來到水晶匣前,看著眼前的少年問道。
“這是我的劫數。”黃袍老者微微點頭撫著胡須說著。
“那您豈不是不能飛升了?那您...”薑廣欲言又止。
“無妨,我已經活的夠久了,我的使命卻始終無法完成,他的到來可能就是我的延續,看來這一切可能需要人類自己才能完成。”
說罷,黃袍老者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叫你來是讓你幫我把骨骼和血液移植到他的身上,我這一身皮囊啊!看來再也用不上了。”
“帝上!這萬萬不可,那您豈不...”薑光焦急的說道。
“無妨,我終於又可以以真身示人,這身皮囊我也著實不太適應的。”黃袍老者緩和道。
“真的別無他法了嗎?”薑廣還想再爭取一下。
“別無他法,現在就開始吧,再遲就會錯過最佳時機。”黃袍老者態度非常堅決,並起身前往另一個水晶匣躺下。
“那我就動手了!”薑廣也不再含糊,堅決的抬起雙手,一道一寸余長凌冽的藍光,自其右手食指射出,薑廣附身用鋒利的藍光切開了黃袍老者的皮膚...
大約半天的時間,薑廣滿頭大汗的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兩個水晶匣之間被一根管子連接,金色的液體在其中汩汩的流動著,隨著最後一滴金色液體注入少年的體內,少年突然睜開了雙眼。
“爸媽!”少年大聲喊叫著直接坐起身。
薑廣快速跑過去拔掉了管子,與少年四目相對,天起一臉的懵啊,這是誰啊?陰曹地府還有這麽慈眉善目的人?難道這是天堂?我罪孽深重怎麽可能會到天堂? “天使大叔,呃,我覺得我該下地獄,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天起邊小聲說著邊爬出水晶匣,呆呆的盯著薑廣。眼前這位中年大叔,高挑的身材,臉如鐫刻般五官分明,眼睛深邃有神,修剪得體的黑色胡須,一種儒雅的氣質流露而出。
“哈哈!你這小兒,當真有趣!”薑廣一頓詫異過後大笑了起來。
“天堂?這不是天堂,這是地獄!”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旁邊水晶棺中有一團黃色的光芒升起,隨後光芒凝實,有兩道金光灼灼的射向天起。
“鬼啊!”天起逐漸看清了光芒凝實後的樣子,嚇得失聲尖叫,褲子都差點濕潤了。
只見半空中的怪物皮膚呈金褐色,滿臉皺紋眼眶深陷,格外大的眼球向外突出,眼眸中的黑眼球居多,黑眼球中間有一道豎著布滿金點的褐色眼仁。額頭上豎著一條泛著金光的黃色紋路,頭上沒有頭髮,後腦杓向海螺一樣一層一層由粗到細的盤曲著,鼻子形如鷹鉤,嘴巴乾癟似沒有嘴唇,牙齒尖尖泛著藍光, 時不時還有蛇信一般的舌頭吐出口外。兩條胳膊乾瘦如柴,四根手指猶如鷹爪般尖利,再往下瞧去,沒有腿,他竟然沒有腿!黃袍遮掩下的下身居然是一條長約數米的粗壯蛇尾盤在身下,蛇尾上布滿了末端呈尖刺狀的鱗片。
“原來這就是帝上的真身,以前只在古書和上輩人的描述中才知曉的神之體,果然是真的。”薑廣也掩飾不住驚訝之色,屈膝跪地深深的給老者磕了一個響頭。
“好...好吧!我知道我不會進天堂的,果然是地獄!你懲罰我吧!”驚慌過後的天起揚起了稚氣的小腦袋閉上了眼睛,一幅大義凌然慷慨就義的神態。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有骨氣的小子,你很合我的胃口。那麽你為什麽不能進天堂呢?”黃袍老者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逞能闖入了無字墳圈,惹怒了神靈。神靈怪罪滅了我們整個小鎮,我的爸媽還有老師同學全部都死了,難道我不該進十八層地獄嗎?”天起邊說邊哭,此時啊他的腸子都悔青了。如果有如果,他寧肯承認自己是膽小鬼,寧肯被黑胖和傑哥嘲笑,他打死都不會去那個無字墳圈,更不會去惹怒神靈。
“哦?哈哈哈哈...”黃袍老者仰天大笑。
“笑什麽!他們是無辜的,是我一個人犯的錯,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該殺我,為什麽要把他們也殺了?他們為什麽要死?為什麽?”天起歇斯底裡的喊著,他想不明白,這什麽狗屁神靈的,難道腦子有問題嗎?我一人犯錯為啥要懲罰別人,並且還是這麽殘忍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