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停止了推拿,然後望著明月深深歎息:
“若是有五雷正法,我斷然不會止步於化境……可惜啊可惜,最上乘的內家武術就此斷絕了。”
“師父,非得要五雷正法嗎?”蘇晨此時睜開了眼睛:“這世界上,難道就沒有其他差不多的內功了嗎?”
“不是沒有跟五雷正法差不多品階的內功。”洪十三搖了搖頭,神情凝重的說道:
“任何一種武術體系,內功與外功都是講究相輔相成的。”
“內功變了,外功也得跟著變。”
“玄甲武向宗的內功一直是道家內功,這屬於根基無法動搖。”
“一旦撼動根基,建立在上面一切都要動搖,所以才非得是五雷正法不可!”
“否則的話,為師早就換內功了,還求什麽五雷正法。”
“原來如此。”蘇晨終於弄懂了他渴求五雷正法的原因。
因為五雷正法這等內功,能夠直接融入玄甲武向宗的武術體系內,沒有任何阻塞之處。
換成別的內功,玄甲武向宗的武術體系就要動大手術,說不定整個體系都要砍掉。
想到這裡,他心裡突然也充滿了對五雷正法的渴求。
可惜啊可惜。
“扯的有點遠了。”洪十三後知後覺的一拍腦袋:
“言歸正傳!暗勁和明勁層面的技擊完全不同,技擊還有技巧的成分在裡面,而暗勁純粹講究水滴石穿,功到自然成的一個積累過程。”
“我剛剛幫你提前感應了小周天運轉。”
“配合呼吸法與硬馬樁,你試著從拿捏氣血開始練,自行完成小周天運轉的那一刻,就是練成暗勁的時候。”
“懂了。”蘇晨點點頭。
“等你練成了暗勁,外功也會水漲船高。”洪十三當著他的面,捋起左臂的衣袖,拳頭一握胳膊頓時青筋暴起:
“像是你這般勤於鍛煉的人,肌肉壯大,很有力量。可筋腱卻是斷斷續續的,附屬於肌肉束的筋膜,無法形成繩鏈狀的筋鏈。”
“只有練通暗勁,感應氣血,才能把筋腱練得強大。”
“筋腱練得強大了,力量也會進一步增強,所謂筋長而力大就是這個道理。”
……
深夜蘇晨回到家,這時大門已經修好了。
大師兄陸峰找人幫忙修的,說是為了報答救師之恩,同時屬於一種示好。
同門師兄弟,蘇晨樂於跟他處好關系,所以沒什麽抵觸。
回到家裡,那隻橘貓‘喵嗚’一聲就竄了出來,繞著他雙腿蹭來蹭去,同時一顆貓頭拱個不停。
顯得非常哀怨。
似乎在責怪他為什麽這麽久不回來。
“回家了回家了。”
蘇晨心裡十分感動,抱起成年橘貓,搓著貓頭朝屋子裡走去。
來到廚房門口,看著空空如也的貓食盆,才發現又是自己想多了。
原來是餓的。
給貓食盆添上食物和水,橘貓立刻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個餓虎撲食就把腦袋扎進了貓食盆裡。
“合該如此,合該如此……”蘇晨看的連連點頭。
這才是橘貓,沒心沒肺,吃嘛嘛香。
吱啦——!
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響,客房的門扉向外敞開,一個婀娜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你回來了!”
其人正是顧言熾,因為天色太晚沒有回去,今晚暫住在他家裡。
女孩也參加了蘇晨的拜師宴,不過在席散的時候就直接回了。
這會兒,顧言熾上身穿著件白色短袖無領汗衫,白滑香肩露出大半,下身是一條深藍色休閑褲;一根鵝黃色絲帶系在修長白膩的脖頸上,整個人顯得既明豔又俏皮。
“是啊,終於回來了。”看到她的瞬間,少年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這一晚上,他見的都是長輩與客人,現在看到朋友,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對了,羅虎先生的上級,剛剛跟我打過電話了。”顧言熾眨著眼睛,認真的說道:
“說是間隙已經關好了,要我不必擔心。”
“這是好事,你可以高枕無憂了。”蘇晨不由得為她感到高興。
“我是這樣的。”顧言熾蹙起眉梢,濃睫如蝶翼般顫動:
“但是你就不一樣了,我剛剛詢問過……被間隙拉進去的受害者,可能永遠也無法擺脫間隙。”
“怎麽說?”蘇晨表情逐漸凝重。
“我是被怪異盯上的,所以隨著怪異被驅逐,自身也會恢復安全。”顧言熾深吸一口氣,說出了真相:
“像你這樣……被間隙鎖定上的人,會在一處處間隙內流轉,直到死為止。”
“真是壞消息。”蘇晨搖搖頭,努力想要把陰霾從腦海裡甩出去:
“我記得上次羅虎他們說,間隙拉人的間隔一般是三個月?”
“是的。 ”顧言熾應了一聲。
“這不是還有很長時間嘛!”蘇晨心情又好了:“我還有很長時間做準備!一定不會死在間隙裡的。”
“要小心啊。”顧言熾見他如此樂天派,忍不住提醒道:
“就算你有九幽將軍的本事,對上厲害的怪異恐怕也是……”
“我知道。”蘇晨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因為如此危險,我才要開開心心渡過每一天,若是每天都活得憂心忡忡,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說的也是。”女孩覺得很有道理。
“那個……你沒有把我的事告訴官方吧?”蘇晨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有。”顧言熾自信一笑,同時驕傲的挺起胸脯:
“放心吧,我聰明著呢,一直都是旁敲側擊問的!沒有提到你是被間隙鎖定中的人,也沒提到你是九幽將軍,他們那邊對你完全更是一無所知。”
“那就好。”蘇晨松了口氣。
他知道,官方對間隙暫時沒什麽辦法,唯一稱得上辦法的手段就是封印間隙。
所以告訴他們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招來許多麻煩,更有可能暴露擬神裝甲。
原本羅虎那二人是知道蘇晨底細的,現在都他們死了,就目前而言估計也沒上報。
知道秘密的人,就只剩下了顧言熾。
從女孩一系列的表現來看,蘇晨相信她不會亂說。
“明天我要回市裡了,有什麽事的話,記得聯系我。”顧言熾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便關上房門,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