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了一下筋骨。
羅森就摘下BP裝置,換上了一件沒有任何標示的灰布衣衫。
這裡不是廢土,對BP的依賴度很低。
它的最大作用就是監測輻射和身體指標的變化。
對於環境惡劣的廢土而言,這兩項功能是必不可少的。
偏院還未修好,這幾日他都住在前院的客房。
當他洗漱整潔走出房間來到前庭的時候,張振宇和張悅寧二人早已開始了修煉。
一日之計在於晨。
羅森照例還是練皮和樁功。
此前的鎮嶽樁他已能打的很好了。
可以紋絲不動的保持兩個小時以上。
樁功對於穩定下盤很有幫助,立樁越穩,淬煉下半身的時候進展就越快。
下肢有大肌肉群和數條大筋,練皮的面積也僅次於軀乾,是武道至關重要的部位。
三人完成日常的修煉之後,羅森的腿臀鮮血淋漓。
經過簡單的衝洗他把整個下身都泡進了裝滿鹿麝淬皮湯的木桶當中。
麻麻癢癢的感覺從湯藥蔓延到腿臀的傷處。
張悅寧紅著臉取出了一顆血魔核。
敲開一個缺口,把裡面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倒入藥液中。
這玩意摻入外用的湯藥裡,能夠增強三成藥效。
此前從怪物的頸脊中找到了三十多顆,全都充當了羅森修煉的資糧。
聽說那些德古拉血鬼體內還有更為精純的血晶,滋養效果更甚!
給湯藥加完料,張悅寧就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偌大的前庭就只剩下了張振宇和羅森兩個大老爺們。
“今日行動?”
張振宇端著造型流暢的破壞者步槍,頗為熟稔的拆下彈匣,看了看其內的裝彈。
“嗯,入夜後就行動。”
“先由振宇師兄隨我一起去摸一摸租界會館的情況。”
“洋人神神秘秘,肯定沒憋什麽好事。”
“雖然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那夜襲的怪物,還有津門周邊頻繁失蹤的兒童都證明了洋人正把天慶百姓當成牛馬材料。”
羅森神情平靜的說道。
調查到現在,任誰都知道洋人沒安好心。
十有八九是在搗鼓什麽違背倫理道德的人體實驗。
這種事情在廢土中屢見不鮮,但放在天慶朝這邊,簡直是騎在朝廷的臉上拉屎。
其實羅森對這個世界的洋人並沒有多少仇視。
原因也很簡單,廢土那邊,由於戰前幾大勢力的互相征伐登陸。
早已實現了中西混合。
幸存者本來就不多,人種矛盾的火藥桶自然就無法被點燃。
交融就成了必然。
在這樣的認知背景下,他對於洋人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再加上他又不是這裡的原住民,更是讓心中少了幾分共情。
他想對付的只有赤鯊幫,這還是因為對方屢次三番的打擾他修行。
阻道之仇,有能力當報則報。
只是洋人的影響力無處不在,他們才是津門混亂的罪魁禍首。
追根溯源,赤鯊幫也不過是攀附在洋人身上的肥碩蛆蟲。
索性就連根帶葉的全都收拾掉。
以免大亂將至的時候,難以有效反製。
洋人蠶食天慶,沿海開設了二十多處口岸,津門只是其中一處罷了。
別的地方,羅森管不著。
但津門他必須要慢慢拿下。
不說稱王稱霸,至少也要確保局勢穩定。
往後販向廢土的物資以及他修煉所需的藥材、功法、丹藥等資源都需要一個穩定的供應渠道。
若是顛沛流離,遭遇的麻煩和是非只會更多。
天慶朝就沒有安生之地,各處都猶如星星之火,想要立足少不了爭鬥。
因此還不如拿下津門這塊地盤,徹底站穩腳跟。
畢竟這裡既是港口又是南北兩域交匯的門戶。
穩定後,只要有足夠的金銀,想要獲取資源並不困難。
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聽到羅森這麽說,張振宇點了點頭。
他的眼眸中有復仇的快意在閃爍。
不同於羅森的淡然平靜。
對他來說,洋人不僅是入侵者,更是有殺父的血海深仇。
國恨家仇,兩樣佔全了。
如今有復仇的機會,要說不快意,那也是騙人的。
羅森浸泡好藥液,簡單擦拭後就套上了褲子。
回到前庭,王嬸從廚房端來膳粥。
換了更名貴的藥材後,膳粥醇香稠厚。
每一口都回味悠長,令人神清氣爽,渾身充滿力氣。
要是常年這麽吃,就是一頭豬也能滋壯起來。
吃飽喝足以後,羅森煉神。
張悅寧背著破壞者步槍去了巡捕局的射擊訓練場。
如今的巡捕局,上上下下都被打點妥當。
借地練槍不成問題。
反正那些巡捕沒有見過的洋槍也多得去了。
張振宇難得去了城外,會見了一幫外來的草莽悍客。
羅森對此另有安排。
不過在他老老實實煉神的時候。
午後還是有“不速之客”上了門。
“振宇!小寧!”
“快開門呀!”
大門外傳來了趙不愁輕靈的喊聲。
但此時的武館內只有羅森和王嬸兩個人在。
他沒有貿然放出神念,畢竟對方也是修士出身。
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栓,單手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來者不止趙不愁一人。
在她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位裙裝美婦。
個頭高挑、纖細的烏發盤成了十字髻,雙唇纖薄,眉眼明亮。
裙裝並不輕浮,但依稀可見窈窕玲瓏的身姿。
從外貌看上去,這位美婦最多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只不過眼角迸發出的那一絲成熟氣質,讓她多了幾分端莊婉約。
“羅森小哥!”
趙不愁看到開門者是羅森後,連忙端正姿態,行了一禮。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不敢再隨意冒犯了。
對此,羅森只是輕輕頷首,投以疑惑的眼神。
看到他的眼神,趙不愁連忙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娘親。”
“津門神士會的外堂長老。”
裙裝美婦對他微微一笑。
羅森再次頷首,讓出了大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前輩,進門說話吧。”
他對裙裝美婦說道,並未直接回應趙不愁。
這讓後者不由面頰微鼓,神情略顯不滿。
無視了趙不愁表露出的小情緒。
羅森神色不變的走在前面。
儼然擺出了主人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