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要問你。”
“走,進去說。”
羅森舉槍的手不變,名為白欣的女掠奪者可以看到鐳射手槍中正在透鏡前凝聚的光束。
他邊舉著槍,邊指向旁邊的垃圾山。
雖說這附近鮮少有人往來,但卻並不是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但是此舉卻讓女掠奪者誤會了。
她還以為羅森人小鬼大,想要拿她消遣一下。
在廢土世界,十幾歲的少年該懂得都懂了。
想到這裡,白欣立刻扭動身姿,竭力的擠壓著不算傲人的曲線。
“你在扭什麽?”
“身上皮癢了嗎?”
羅森冷冷的呵斥道。
這樣的結果卻讓她感到詫異。
事實上別說羅森本就是個冷性子。
就算他真的性趣勃發,也不會對肮髒、濫交的女劫掠者感興趣。
面對羅森的呵斥,白欣訕訕的笑了笑。
隨即挪動著步子朝垃圾山走去。
羅森在她身後舉槍,先把她丟下的鐵管手槍給收了起來,而後才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垃圾也分為很多種。
包括生活廢料和機械廢料。
不少熔融的合金垃圾都被傾倒在這裡。
空氣裡的味道很複雜。
既有濃濃的腐臭,也有鐵鏽和機油的氣味。
羅森此刻有些暈乎乎的。
額間兩側的太陽穴正在“嘭嘭”跳動。
利用跨界殺人的方法雖然快準狠,但是會對他的精神造成不小的負擔。
他的【時空穿梭】能力全靠腦海裡的那把古樸鑰匙,每次發動都會消耗一定的精神力。
在帶其它生靈跨界的時候,精神力負荷會陡然增加數倍之多。
按照這樣的規律,假如羅森要是帶個死亡爪進行【時空穿梭】,恐怕死亡爪和他都會死翹翹。
所以跨界殺機還是要慎用的。
放慢呼吸頻率,羅森強壓下伴隨著頭暈出現的嘔吐感。
二人進入到相對隱秘的垃圾山角落裡。
外邊全都是隆隆作響的機械履帶和引擎聲。
就算有人經過,這裡的談話也不會被察覺到。
“我問,你答。”
羅森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這裡太臭了,令人下意識的就壓緊了喉嚨。
女掠奪者點頭如搗蒜。
“胸口的狼頭紋身是你所屬團夥的徽記?”
羅森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那個狼頭紋身。
他記得自己當時在林中清醒過來時,身邊的那具掠奪者屍體上也有狼頭紋身,這意味著眼前的女掠奪者和帶走宗叔他們的是同一夥人。
這個問題卻讓她愣了片刻。
隨後她輕輕的拉了拉胸前的裹布,使得紋身能夠完全暴露出來。
“這…這是我們血狼團的徽記…”
羅森聽到她這麽說,立刻就眯起了眼睛。
“血狼團?”
“很好。”
他喃喃自語。
停頓了一會兒才接著問道。
“你們的駐地在哪裡?”
“近期有什麽行動?”
“是否在大肆抓捕拾荒者?”
沒有任何迂回的想法,他直言不諱的問道。
“如…如果我說了,你能不殺我嗎?”
女掠奪者下意識的反問道。
隨即她自己也察覺到這個問題的愚蠢,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度過了最初的驚惶之後,
她反而有些認命了。 震懾住她的不止是死亡的威脅。
還有羅森那帶人消失的詭異能力。
身為掠奪者,她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還以折磨和虐殺為樂。
這樣的家夥對於死亡並沒有過多的敬畏。
當然,生靈的本能都是向生畏死的。
“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
“怎麽了?”
“你難道對血狼團沒有信心嗎?”
羅森看得出她的想法,索性也選擇直言道。
話到了這個地步,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廢土中不乏令人生不如死的折磨手段,比如植入脖頸後的痛苦芯片,可以持續不斷的刺激痛覺神經。
還能調節刺激的力度。
在這樣的情況下,人體連昏厥保護都無法生效。
類似的折磨手段還有許多。
因此,在沉吟了片刻後,白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決然,慢吞吞的開口介紹道。
“血狼團的駐地在申海市西郊G73高速公路通往蘇市方向的高架橋殘骸下。”
“人數大約有200多,我們分散在不同區域行動,團內經常出現人員損失,也會招納新血,所以人數一直都是浮動的”
“近期,我們老大在距離市中心十二公裡左右的定嘉區有大發現。”
“因此需要足夠的黯晶和奴隸為行動提供支持,在這一周內對活躍在野外的遊商和拾荒者進行無差別的襲擊。”
羅森的神情漸漸凝重。
按照女掠奪者的說法,血狼團的人數至少也有兩三百人之多,算得上是規模不小的掠奪者團體了。
而且看樣子,血狼團似乎在市內有所發現,正在醞釀著某些行動。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再次問道。
“知道是什麽行動嗎?”
卻見白欣搖了搖頭。
“這是秘密,只有頭兒們才曉得。”
“不過我在前些天和外勤組的那些雜碎上床的時候,曾經聽到負責操控動力甲的李東無意提起到‘避難所’之類的字眼。”
“也許是發現了一處即將開啟的避難所也說不定,市內有不少值得回收的遺跡存在。”
“不過標記點的附近有多處異種巢穴,還有一處狂屍鬼扎堆的城市廣場,輻射值極高,攻略難度很大。”
“計劃的籌備期為兩個月,將等到夏季,溫差沒有這麽大的時候再行動。”
羅森點了點頭,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
可信但不能全信。
誰能肯定這家夥是不是在想著臨死前坑他一把。
之後他又詢問了一下細節問題。
發現眼前這個女掠奪者只是團夥裡的中底層。
所了解的只有殺戮和破壞。
關於血狼團的管理、結構和駐點防禦布局這些問題,她就一問三不知了。
榨取完信息之後,羅森打算動手了。
“該上路了。”
他輕聲說道。
女掠奪者認命的閉起眼睛。
羅森叩動扳機,末端電極觸發,線圈把發散的光束通過透鏡集中。
伴隨著槍口紅光一閃,一道拇指粗細的鐳射束瞬息間就命中了她的頭顱。
光束從後腦飛出,迸撞在後方的金屬垃圾上,蕩漾出大片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