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賺取到足夠的黯晶,就能用來購買威力更強大的武器。
甚至他還想去醫務站打上一針基因藥劑或是買上一套單兵外骨骼。
這些都能讓他的生存能力直線提升,從而彌補體魄上的不足。
看到羅森從偏院走來,張振宇跟他打了個招呼。
“阿森。”
“東西都買來了。”
“這些是兌來的銀錠和洋鈔。”
說著,他就取出一隻鼓鼓囊囊的錢袋。
裡頭裝著銀錠和兩遝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洋鈔。
羅森取走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備用,剩下的都留給了張家兄妹。
經過一番推脫之後,張振宇還是收下了。
張大武師名為張雲天,豪氣乾雲,重義輕利。
曾經不止一次的資助那些“義舉”和“義士”。
只要是打著反洋旗號的人,來到張氏武館就能得到一筆數額不等的助金。
為了支持反洋事業,張雲天幾乎散盡家財。
最誇張的時候,一天足有二十多撥人上門求助。
在這樣的情況下,完全就是花錢如流水。
即便其中有不少反洋義士沒了下文,張雲天依舊甘之如飴。
但是長此以往,開館所收取的那些束脩也根本抵不上他撒出去的錢財。
自從張大武師死於沽口戰場之後,頓時就是樹倒猢猻散的局面。
武館內的學徒紛紛離開,以往的那些故交老友自掃門前雪,都擔心洋人會秋後算帳。
兩兄妹相依為命,現在靠著武館留下的家底,倒還可以維持正常的生活。
但今後用錢的地方還有許多。
雖說恩人贈予的錢財讓張振宇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考慮到現實,他還是選擇了接受。
最重要的是,羅森已經展現出了相當雄厚的財力。
一枚二錢多重的金戒指說給就給。
這份豪氣讓張振宇大為震撼。
收下這筆錢之後,他也暗暗發誓,要盡心的傳授羅森武藝。
其實對於羅森的來歷,張振宇的心中還有許多疑問。
對此,他選擇性的無視了。
不論羅森來歷如何,單是那份救命恩情就讓他們兄妹無以為報了。
他神情複雜的接過錢袋,正在浮想聯翩的時候。
羅森卻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彼之金玉,我之礫石。
他更關心的還是練武的事情。
本就不是磨磨唧唧的人,所以羅森直言不諱的問道。
“什麽時候可以拜師?”
他的話讓張振宇怔了怔,隨即回過神來連忙答道。
“隨時都可以…”
烈酒、豬肉、油蠟、祭香。
儀式就在前廳舉行。
這裡懸掛著好幾副畫像,包括張雲天的也在其中。
他們都是已故的師祖。
簡單的祭拜之後,由張振宇代喝敬師茶。
至此羅森便成為了張氏武館的弟子。
拜師的流程結束後,天色也暗了下來。
三人擺了一張小桌,就在前庭露天吃飯。
“阿森,明日雞鳴破曉來前庭等我。”
吃完飯之後,張振宇也進入到了師傅的角色當中。
他面露正色的對羅森叮囑道。
放下瓷碗的羅森輕輕頷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對這個古代世界的各種禮節並不熟悉,所以有些時候顯得冷漠。
好在張振宇對此並不見怪。
燒水洗漱過後,羅森就徑直回屋休息了。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天空好似一塊靛藍的幕布,夜晚閃亮的星辰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朦朧氤氳的初光。
羅森精神抖擻的起了床,換上了一套新買的練功服,腳下是平底布鞋。
摘下BP和無關的物件,倒是讓他感到一身輕松。
收拾妥當之後,他離開偏院來到了前庭。
張振宇負手而立,似乎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此時的前庭內多出了好幾樣東西。
一隻裝滿粗砂的銅盆、一隻裝滿褐色藥液的湯盆,還搭建了一處離地五十公分左右的雙邊橋,每一根橋面都只有三指寬,勉強可供落腳。
雙方面對面的站定。
羅森看到張振宇的神情頗為認真,也不由得正色了幾分。
“阿森,習武不同於煉神。”
“武道是以人體為宇為宙的修行法。”
“它與煉神各有特點,難說孰優孰劣。”
“古之大能以神武雙修為主。”
“但隨著天地變化,能夠激發神念的人越來越少。”
“如今的世道,還是武道更為昌盛。”
“而想要在武道上有所進展,苦、熬、磨、練缺一不可。”
“武道前三境為練皮、淬體、易筋,主要是為了打熬身體。”
“想要有所成就,可得吃些苦頭了。”
張振宇驀然開口,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武道的特點。
等到羅森若有所思的時候,他才接著說道。
“我張氏武館有著武道前六境的完整傳承。”
“另有六元心意拳、心意腿和心意劍等武學絕技。”
“今日的早課是練皮和樁功。 ”
“這也是武道起始的基礎!”
說罷他就走到了那裝滿粗砂的銅盆前。
這銅盆放在齊腰高的木架上。
“阿森,看好了。”
“練皮先從拳頭和臂膀開始。”
“以拳擊砂,待皮膚磨破紅腫之後浸入藥液三十息。”
“擊砂的同時還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法。”
“如此往複七十二次,即為一輪。”
說著說著,張振宇就放低了音量,開始傳授呼吸法等要點。
數分鍾之後,羅森基本心中有數。
他按照張振宇的指點以呼吸法改變氣息頻率,而後雙手對著銅盆出拳。
粗糙的砂礫磨蹭著拳峰,很快就讓他的雙拳變得鮮血淋漓。
火辣辣的痛感自雙拳源源不斷的傳來,但羅森卻並沒有發出半聲痛呼。
若不是側臉滑落的汗水,張振宇差點以為他是沒有痛覺的怪物。
滿懷著對廢土世界的掙扎,這份痛苦就不算什麽了。
直到雙拳腫起,表面看起來血肉模糊,羅森才停了下來。
那盆粗砂已經微微泛紅。
只要不傷及骨頭,拳傷越重,練皮的效率就越高。
但是如此自殘的練法,還是讓張振宇有些心驚肉跳。
虧他之前還擔心羅森吃不了練武的苦。
卻沒想到終究還是自己太年輕。
眼前的羅森已經展現出了狠人的特質。
當他把傷痕累累的手浸入溫熱的藥液時。
才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