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陣法中···】
隨著那無數帶著森熱光華的劍影掠過,谷中早已是血流成河,滿地的屍首遍橫,其中哀嚎慘叫之聲從一開始下來就沒有停止過。
除了少部分的築基境強者之外,其余的練氣修士早已死傷殆盡,其中傳出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少。
絕望的氣氛籠罩了整座山谷。
“謝靈,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嗎!”
“這是你的家族,亦是你的血脈來源!”
“你如此行徑與那欺宗滅祖的魔頭有何區別?!”
謝志瀧揚天嘶吼道,還妄圖站在道德製高點誘導鳶露靈的心智。
他滿臉猩紅鮮血,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從旁邊之人染上的,身上更是遍體鱗傷,看起來搖搖欲墜,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
但這也絲毫阻止不了他拚盡全力從口中爆出如此惡毒之語出來。
葉鳴心中一緊,他心中毫無波動,翻不起絲毫的憐憫之心,甚至巴不得這賤逼玩意兒早點死。
但他畢竟不是謝家之人,他還真怕鳶露靈一時心軟,將這禍害給真的放了。
不過還好的是,他小看了一代女帝的心智堅韌程度。
卻見鳶露靈完全不為所動,甚至嘴角微微勾起,眸中似是閃過一絲嘲弄的色彩。
“那我把你謝家滅了,從此改姓,便不再算是謝家之人。”
“我,沒有祖宗。”
“今後,亦是沒有謝家。”
當這淡然無比的聲音落到山谷中時,謝志瀧渾身劇烈一顫,眼中浮現出濃濃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之色。
他可是一家之主啊,所有的族人都應該聽自己的!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夠毫不在意的背離自己的家族,直到剛才他還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同意她回到謝家,鳶露靈就會感恩涕零的出來。
“你!!!”
他怒急,氣血攻心,從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
只見他怒目圓睜,還想說些什麽,一把鋒銳冷光驟然閃過,直接將他送入了黃泉之中。
沒說完的話只能去奈何橋上訴苦。
一代謝家之主,就此隕落。
在他不遠處,之前還高高在上的厲鬼十三此刻也是好不到哪兒去,完全不複之前的囂張跋扈氣焰。
滿頭黑發散亂披在肩上被粘稠的血液粘連在一起,一坨接著一坨,身上黑袍更是碎成一綹綹布條堪比乞丐裝,看起來狀若厲鬼,異常之狼狽。
他一邊顧頭不顧尾的抵擋著從四周源源不斷殺來的劍芒,一邊色厲內荏的嘶聲吼道:
“小輩,雖然不知道你是從何處獲得這般恐怖陣法的,但是你敢殺我嗎?”
“我可是靈虛山的人!這不是你能夠招惹的龐然大物!”
“只要你敢動我分毫,靈虛山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我就不信你日後能夠一直有這般陣法傍身左右守護你。”
被飄渺雲霧所包裹著的谷中沉默半晌,正當他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認為自己後台起到作用之時。
卻有著泰然自若的聲音從那雲霧最深處傳來。
“信與不信,那是你的事情,與我何乾。”
厲鬼十三語塞,瞬間就傻眼兒了。
理好像是這個理,可不是讓你這麽理解的啊。
“等等,你可知道靈虛山內有多少金丹期強者,我們宗主更是···”
他還想要再爭取一下,
可漫天劍光撲閃而下,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許久之後,當山谷之中再度恢復寧靜,有膽大的人忍不住心中好奇的踏入了進去,未曾受到阻礙。
然而,迎面撲來的卻是漫天的血氣與遍地的零碎屍首,那般地獄場景可謂是慘不忍睹,看得人直欲作嘔。
當這道消息傳回白落城中時,所有人都震驚了,紛紛開始猜測究竟是何方陣法大師出手相助了鳶露靈。
沒有人相信她一個小輩竟然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剿滅幾乎整個謝家的所有精銳。
更何況其中還有一個成名已久的凶人!
同樣的,得到消息之後也開始有勢力按捺不住,打算對謝家出手,將其龐大的家業給盡數收入囊中。
正當眾人都已經覺得謝家臨近窮途末路之時,謝家那早已經離世的老祖竟然再度出現在世人眼前,憑借著壓倒性的力量這才勉強化解了謝家的崩盤危機。
不過整個白落城的人都知道,謝家與那叛逃的嫡女之間已經成了不共戴天之仇。
甚至謝家老祖還當眾揚言,誰要是能將鳶露靈帶回謝家,無論是死是活都可以得到謝家一半家業。
即便只是提供準確消息都能夠得到大量的賞賜。
消息一出,眾人喧嘩,足以可見謝家對她的仇恨程度究竟有多麽之深, 簡直可謂是達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
謝家大門之外,門可羅雀,今天是謝家千金上山的日子,但出來送行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整個謝家都被籠罩在一片悲涼的哀傷陰影之中,抬頭看去,似乎就連那塊往日明亮輝煌的鎏金牌匾也變得黯淡了不少。
謝玉扭頭看向身後,眼睛裡閃爍出怨毒仇恨的光芒。
“俊哥,我們真的能報仇嗎,聽說謝靈那個惡毒婊子身後有高人相助。”
在她身邊站著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後者不屑一笑,拍了拍謝玉的後背將她給攬入懷中。
“放心吧,玉兒,我的師尊可是靈虛山的大人物,更何況那女人還觸怒了洛師兄的逆鱗,到時候只要我略施小計,她便插翅難逃,畢竟我身後站著的可是整個靈虛山啊。”
陳俊生高傲的揚起頭顱,自信滿滿的保證道。
“即便她逃到天涯海角又如何,這個世界上能夠從我靈虛山手中逃脫的人還沒有出生。”
說著,伸出手朝著天空狠狠一握。
謝玉心中欣喜,主動擁入情郎懷中,隻覺得此刻的他光彩奪目,耀眼無匹。
心花怒放的她美滋滋的吃著大餅,完全沒有注意到當後者看向她身後的府邸之時,眼中所流露出的貪婪垂涎光芒。
“無論是靈虛山,謝家基業,亦或者是她身上的秘密···”
“我都要!”
他嘴唇徐徐翹起,彎出一抹詭異的弧度,伸出手指不經意間抹過自己佩戴在大拇指上的青黑色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