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
躺在地上的林默終於是動了。
十分艱難的坐起來後,他整個人似乎還處於迷糊之中,捂著頭擱哪沉思。
“我……我居然還沒死?”
感受著渾身上下的疼痛感,林默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看那高聳的草冠。
以他現在的體格比例換算一下,他剛才至少是從近20米的高空摔下來,結果居然這樣都沒事!
關鍵他除了渾身的疼痛和擦傷外,連骨頭似乎都沒有任何損傷,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不過驚訝過後,林默原本劫後余生的喜悅感卻是瞬間消失。
因為他摔下來之前看到了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那就是陳麗春似乎將他唯一恢復的凹凸鏡都給帶走了,這讓他如何是好?
現在他這樣憋屈的活著,倒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呢!
只是想是這樣想,可老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
所以哪怕心如死灰,此時的林默也沒有半點想要自尋死路的想法,而是開始思索起接下來該怎麽辦。
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那就是凹凸鏡上肯定有他身體縮小的秘密,他想要恢復身體,就必須得想辦法拿回來才行。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他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怎麽在這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裡生存下去。
眼看著頭頂的光線愈發暗淡。
林默知道,這是天黑前的征兆了。
光是白天這裡面就充滿了如此之多的危機,這要是等到晚上,還不知道又會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呢!
所以林默的當務之急就是必須在天黑前找到一處棲身之所。
未知的洞穴他現在算是有了心理陰影,所以自然不能是去未知洞穴裡過夜。
草木樹冠上看著挺不錯的,但是夜晚的叢林誰知道會有什麽東西冒出來,所以這爬上草木枝乾也不是一個良策。
至於回到老宅的這個想法,林默也是一下就給否決了。
畢竟現在他的身體先不說能不能支撐他走這麽遠的路,關鍵這天馬上就快黑了,他可不想在黑夜裡冒險趕路,那無異於自取滅亡。
一個個想法開始在林默的腦海裡浮現,隨之又被他給否定。
但很快,他的腦海裡靈光一閃,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去處。
他記得在庭院的北面靠牆處碼放了許多當初修房子剩下的青磚塊。
以他現在的體格,去哪裡的磚塊縫隙中找一個棲身之所或許不錯。
相比於黑夜裡的叢林,這青磚堆裡雖然也會有危險,但至少他的視線不受阻,如果遇到危險,也能夠第一時間就察覺並逃離。
沒有猶豫,林默立馬動身開始朝著北方前進。
好在這一路上他並沒有再遇到什麽危險,終於是在天黑之際趕到了這片青磚堆前。
曾經那些不足他身高一半的青磚堆,此刻在他的眼裡卻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堵高聳堅固的城牆。
雖然這裡也是雜草叢生,但高點的位置卻十分趕緊開闊。
林默抓住一根不知名植物的藤蔓,開始朝著最上方攀爬。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隻小老鼠一般,戰戰兢兢的順藤而上。
借助最後夕陽的余暉,林默終於還是爬上了這堵青磚堆。
或許是時來運轉,剛登上青磚堆的他就發現了一處由三塊青磚拚湊起來的洞窟,剛好可以供他整個人鑽進去。
更讓林默沒有想到的是,
在這青磚堆的頂部居然還遺留著一根不知歲月的大頭針。 雖然此時的這根大頭針已經鏽跡斑斑,但若是稍加打磨的話,定然會是一柄不錯的防身武器!
林默彎腰撿起了這根大頭針在手裡一陣把玩,不論是大小還是長度,恰好合適,宛如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柄長矛一般。
這讓林默原本沉重的心情得到了些許慰藉。
當天邊最後一抹夕陽沉下地平線後,這片天地終於是迎來了漫長的黑夜。
林默站在青磚堆上眺望遠方,萬家燈火的光芒距離他是如此的遙遠,宛如黑夜中的螢火般微不可查。
一眼望去,他的眼中就只剩下茫茫無邊的原始叢林,讓人心生絕望。
不多時,幽暗而深邃的雜草叢林中更是傳來了不知名昆蟲的叫聲,將寧靜的黑夜徹底打破。
有蛐蛐,有蟈蟈,有青蛙,更有讓人心生恐懼的不知名鳥叫聲相互交織在一起。
換作以往,林默只會覺得這是夏末特有的景色,讓人心曠神怡。
但是現在這些聲音在他聽來卻是危險的象征,似乎任何一種生物都能置他於死地。
不敢多想,林默提著自己新撿的長矛便鑽進了他的棲身之所。
為了安全,他還特意折斷了幾片草葉堵在了洞口。
感覺萬無一失後,他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是這人一旦閑下來就喜歡開始胡思亂想。
回想著自己今天一天的遭遇,林默直到此刻還感覺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他不過就是厭倦了外面的內卷回到家鄉,誰知道竟然變成了小小人族。
這樣的經歷可以用奇遇來形容,卻也可以用荒謬來概括,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換作以前,此時的他應該還在加班,亦或者躺在床上玩著手機。
但如今的他卻只能蜷縮在這個臨時的洞窟裡,過著東躲XZ提心吊膽的生活。
反差之大,讓人咂舌。
……
多想無益。
閑來無事的林默索性開始在地面上打磨起自己剛撿來的大頭針,將上面的鏽跡逐一進行了打磨。
特別是尖端部分,林默可謂是仔細打磨,那叫一個錚亮,鋒銳無比。
如若此時再讓他遇到今天的那隻螳螂,他有信心自己一長矛就捅穿對方的胸膛。
這人一旦有了武器,膽氣都會壯上幾分。
可能就連林默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從原始狀態一下就飛躍進了鐵器時代。
但黑夜總是漫長的。
毫無困意的林默一停下手中的動作後,頓時就發現自己的肚子正餓的咕咕叫。
這才想起自己貌似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
他的最後一餐還停留在昨晚的火車上,現在可謂是饑腸轆轆。
只是外面漆黑一片,林默不敢冒險外出尋找吃食,所以只能是強忍著饑餓苦苦煎熬,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