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神秘學沉思錄》第二十四章 路德維希的覺悟
  在經過一陣疼痛之後,路德維希看見了一切,或者說是感覺到了一切,只不過,他這一次,沒有被分開了,他又活到了當下。

  等他睜開眼睛,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屍體,一具巨大的只剩下白骨的冷峻的高聳的屍體,他端坐在空曠的聳立的沒有遮攔的寶座上面,只有白色的冷淡的寂寞的柱子與他為伴,路德維希看著他的屍體,不由得想起了一個人,西西弗斯。

  他是西西弗斯嘛?路德維希不由得看了過去。

  巨人的眼睛空曠而無神,但是路德維希總覺得他在下一刻就會醒過來,就像現在這樣,先是一層薄薄的皮,從骨骼上慢慢的浮現,再是晶瑩的血肉,泛著紅光充滿了皮膚,心臟最先凝聚了起來。

  緊接著,血液從心臟裡面泵出,像溪水流淌一樣,汩汩的流淌在這具龐大的身軀裡面,一條又一條的神經從心臟開始延伸,組成了巨人的全部。

  他沒有腦子的嘛?路德維希的思維開始滾動起來,忽視眼前的問題,是他的拿手好戲。

  但是這具不知道該不該稱作屍體的東西突然有了廣義上的生命體征,直到現在,扭曲的的血肉已經覆蓋了骨架的全部,在上面似乎還能看到扭動的纖維,他們一齊發力,將這具龐大的再次煥發生命力的軀體慢慢舉起。

  路德維希看著這具魁梧的軀殼站了起來,就像那年被諸神懲罰一樣。

  他面容滄桑,憂鬱的眉毛擰成了一團,但是在眼睛中依舊有洶湧的怒火,這是幻影還是真人?

  路德維希不敢直視這團耀眼的靈性,他的身體試圖屈服,但是他依舊挺立著,他承擔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你是誰?”

  “你是誰?”路德維希直接反問。

  “我是西西弗斯,逃脫不了命運的人。”西西弗斯的面容依舊愁苦,就像是大理石雕刻的一樣,他不生氣,因為對他而言,他看見了下一刻,他所做的,就像是發動機一樣,只是為了讓他的下一刻出現在面前。

  他麻木了,他自以為是的動作只不過是從一段的既定天命逃到了另一個命運的囚牢之中,他自以為逃過了諸神的懲罰,只不過是自以為得意而已。

  “我是路德維希,一個普通人。”路德維希乾脆直接坐在了地上,一直仰著頭讓他很難受。

  “普通人到不了我的面前,”溫和還是麻木,或者還是兼有?西西弗斯的態度讓路德維希很不適應,“說吧,來到一個已死之人的面前有什麽請求?”

  “我想離開,帶著我的朋友離開。”

  “不行,”西西弗斯的臉毫無變化,“我幫不了你。”

  “為什麽?”路德維希閉上了眼,對方的位格太高,讓他不適應,他已經感到了自己的錨在松動了,“因為你也是囚犯?”

  “囚犯怎麽會有監獄的鑰匙呢?”西西弗斯依舊笑了起來,“不過你的到來成為了一個變量,你願意等嗎?”

  “我到你面前幾次了?”路德維希補充了自己的疑惑。

  “我從沒有見過你。”西西弗斯搖了搖頭,“我說了,你才剛來。”

  “那現在怎麽辦?”

  “那是你的問題。”西西弗斯的臉上露出了笑意,“獄卒來解救你們了。”

  時間像被卷曲的紙一樣倏忽之間就平整了起來,這種力量把路德維希向前拋出了這個空間,他像被扔出去的箭矢一樣,被射進了空間的波浪之中。

  然後他回來了,

依舊是那片挖掘場,依舊是那片暗紅的泥土,只不過他現在頭朝下,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沉浸在土壤之中。  他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他從那種震驚中掙脫,一股紫色照耀在他的眼前,九個身影把所有栽倒在土中的人拔了出來。

  他們長著九隻手,拿著九個不同的禮器。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足以被稱作獄卒的人。

  “你們可真不讓人省心。”莫裡哀閣下歎了一口氣,九個身影穿行在空間的裂隙之間,在思維達到的那一個刹那就已經把地上所有的人都撈了起來,放在了一片空地上。

  在路德維希直視著莫裡哀閣下之後,他就乾脆地昏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丟失了對時間的感知,換言之,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直到旁邊的盧克上校提醒他昏睡了兩天之後,他才驚覺,只不過他的臉有一個讓他火辣辣疼的掌印。

  “薩奇教授呢?”路德維希抓著盧克上校的小臂,手上的力量讓盧克上校有點不適應,“是不是你又打了我?”

  “你是在找我嗎?”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他一轉頭,就看到熟悉的大氅依靠在門邊,不過身形卻變得瘦削了很多,“見到你還活著,我竟然沒有感到意外。”

  “發生什麽事了?獄卒又是誰?”路德維希的心裡裝著一百個問題,但是他估計一百零一個都沒有辦法被解答。

  “我不知道,”薩奇教授藏在陰影下的大紅鼻子抽了抽,“蠢貨,你以為我是誰,知識之神的聖者嗎?”

  路德維希被這種毫不遮掩的態度弄得有些尷尬,旁邊的盧克上校此時張開了嘴巴,似乎想要問些什麽事情。

  “不要問了,上校,”薩奇教授擺了擺手,“我們不能說,至於原因待會你就知道了。”

  “教授,我們到底做了什麽?”

  “你是問我做了什麽,還是你做了什麽?”薩奇教授看起來還是那麽冷峻,“這兩者看似是兩個問題,實際在歷史的維度上已經變成了同一個問題。他們組成了這段藏在裂縫之中的歷史。”

  就像薩奇教授所說的,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永遠的留在了西西弗斯那裡,成為了凝結的命運,但是由於獄卒的仁慈,他們逃離了永恆的束縛,隻留下了喪生在無盡裂縫之中的西西弗斯。

  “還有...”薩奇教授猶豫了一下,“實際上,我失敗了。”

  “哦。”平庸的路德維希平庸的哦了一聲,“我知道,因為在您提出那個概念的時候,我就明白,那條橫亙在我面前的縫隙是沒有辦法被填滿的,就算是您也一樣。但是您還是選擇去做這件事。”

  “你還不算無可救藥,”薩奇教授摸了摸鼻子,“上校,您一定很迷茫吧。”

  “你們在說什麽?”盧克上校充滿了疑問,“你們在說什麽?”

  “你的記憶停留在什麽時候?”

  “我?我記得我們走到了挖掘場...然後?我就醒過來了。”盧克上校的臉變了顏色,“莫裡哀閣下在嗎?我要和他談一談。”

  “不用找我了,”莫裡哀閣下從房間外面走進來,“是教會的疏忽,批準了你們的發掘申請,按理來說這一片地方屬於保留區,是不允許發掘的場所,但是下面有人繞過了限制,把你們的發掘合理化了。”

  “閣下...”在場的人紛紛起身行禮。

  “沒有必要拘束了,”莫裡哀閣下隨手捏出了椅子,擺在在場的每個人旁邊,“都坐下說話吧。”

  他們被一股溫和的靈性掃過,不由自主的跌坐在椅子上。

  “雖然還有人沒有醒,但是我要提醒你們,這次行動從沒有發生過。”莫裡哀閣下的臉變得冰冷起來,“不管你們看見了什麽,都請忘記,特別是您,薩奇教授。”

  路德維希和薩奇教授都知道莫裡哀閣下指的是什麽, 但是盧克上校似乎還有什麽想說的,被莫裡哀閣下的態度堵了回去。

  “好了,你們休息幾天就回去吧,千萬記住,這次行動沒有人會記得。”莫裡哀閣下說完就出去了,隻留下房間裡面面面相覷的人。

  “所以我們要忘掉什麽?”路德維希用探詢的眼神望向薩奇教授,教授歎了一口氣,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發生了什麽?”盧克上校用手撐著椅子站了起來,不一會兒這個椅子就回歸了原本的泥土,“我知道你不能說,但是你看見了什麽?”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路德維希臉上漏出了歉意,“求求你不要問了,我真的不能說。”

  “路德,”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你還活著嗎?”

  “不,托馬斯,我已經死了,”路德維希的嘴也不遑多讓,“你只是忘記了你已經死了這件事而已。”

  盧克上校還想說些什麽,但是他搖了搖頭,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這份報告要怎麽寫。

  “那我們還算有幸吧。”托馬斯修士的白袍顯得有些肮髒了,灰白的塵土映襯在白袍上也很顯眼,他手上掂著一個石球,隨手放進了口袋裡面,“看你沒事真開心啊,你還記得什麽嗎?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是莫裡哀閣下救下的我們嗎?”

  “是的,”路德維希想了想,“我猜是他吧,布萊克斯通醫生呢?”

  “醫生去采生去了,”托馬斯修士露出了莫名的笑容,“組長他們馬上就到,我們到時候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