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回廊空間的時間和外面相比快的離譜,但回到現實,其實時間過得也不慢。
林清琊自己就感覺恍惚下眯了一會兒,於麗然過來叫醒他的時候告知他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林清琊醒來的時候,於麗然已經換上了正常衣服——如果道袍也算正常衣服的話。
“大師,跟你一起來的那些人呢?”
“應該都死了。”
“那定然是那些人沒有聽從大師的指點。”
林清琊:“……”
好像大概,從他前晚跟這個姑娘論道之後,這姑娘就有點魔怔了,一口一個大師。
不過他還真的沒指點黃昊那些人,因為他除了用靈魂輪回乾掉異常外,也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能在這種環境存活下去……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踏錯一步了。
歇的差不多後,林清琊表示自己要先行離開。
於麗然雖然還有不少問題,尤其是玄學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但她也看出林清琊的來歷有些特殊,並沒有多言。
只是在林清琊離開的時候,她就一直趴在半破爛的窗戶邊,看著林清琊離開小區,之後在一陣白霧的籠罩下失去了身影……
“大師不愧是大師!”
於麗然認為這是某種神奇的法術,發自內心的感到欽佩。
“怎麽天有點黑了?也不是陰天呀。”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天空,藍天白雲,沒有分別,但整個景色的背景卻很灰暗。
於麗然不思其解,還是決定繼續收拾行李,聽從林清琊的話盡快搬離。
可……
吱呀~
回頭剛走一步,地板的爛木頭被她踩的凹陷,發出聲響。
於麗然愣了愣。
就在這片刻,一股寒意從窗外透進來,驚的於麗然回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窗外的風景竟然一下子變做了純粹的黑暗!
緊接著,她感到房屋開始搖晃,似乎隨時可能倒塌。
驚慌錯亂之下,於麗然已經算是理智,趕緊拿著收拾一半的行李奪門而出……
“啪嗒!”
一片黑暗中,一盞明燈在她頭頂亮起,照亮了四周。
於麗然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
大門外,已然不是她所熟悉的樓道,而是一條左右漆黑、深不見底的走廊!
“這是哪裡……大師?大師你還在嗎!”
於麗然想要返回屋子。
可她從踏出房門後,身後的大門就死死關上,無論她如何撞、如何推拉都不動分毫。
這下子於麗然徹底慌了。
頭上的燈光也突兀熄滅,在光線滅掉前,於麗然看到左邊有無數黑色物質蔓延過來……
恰好,右邊的一盞燈亮起,於麗然慌亂下忙往有燈光的那一邊跑去。
但是,深邃的走廊見不到頭,也跑不到底。
而某一刻,所有的燈光都滅了,沒有一點光線……
絕望之中,她感受到身後稀稀拉拉不斷逼近的響動,終究還是沒有停下,繼續摸黑向前跑——直到她撞上了一面牆。
是一面堅硬、有不少空隙的牆壁。
於麗然心裡一喜,“會是出口嗎?”
她將手探入那些手掌面前能豎著通過的地方。
就在這時,黑暗突然被光明驅散。
於麗然也看清面前的牆壁是何模樣: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扭曲的臉,臉的下半部分,就是她在摸索的這些‘空隙’……
她被嚇得一下子癱軟在地,
手從‘空隙’裡抽出,帶出了一部分暗紅色的粘稠物體。 眼前的‘臉’對她緩緩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
這讓她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線也崩斷。
“救我……”
…
平平無奇的蔚藍星球上,原本只有一個黑點。
可在黑點消失後,原本沉在星球表面下的黑暗,卻緩緩浮出表面,近乎覆蓋整個星球。
——這些黑,從一開始就存在了。
最先被黑暗吞噬陷落之地,一張黑色的扭曲巨臉凝聚出來,對著天空咆哮:
“別忘了…你們的承諾!!!”
那聲音莫名、不能被人類所理解。
但這個世界,有能理解這種語言的存在:
一隻白金鸚鵡撲扇翅膀,從黑暗之地飛出,遙遙飛出天外,嬉笑道:“放心吧。”
“聖教,從未食言……”
……
……
【[靈魂輪回]冷卻已結束;】
【[靈魂輪回]已消化:吳老四的靈魂(殘缺),所吸收的異常能量將轉化為個體能力;】
【待載入規則特質:[鬼域-請君入甕]】
*[規則特質]——擁有領域後可選擇性載入,為既定規則,載入後除非被高級規則覆蓋,否則無法制止。
*[鬼域:請君入甕]——當外來者主動要求進入領域時,不論之後外來者身處何地,都無法逃離領域規則,哪怕離開領域,依然生效。
——不請自來的客人,既然要求進入,那我隻得滿足。
……
在行進的列車上,林清琊閉目養神。
刺痛的感覺不斷,他只能忍著,瀏覽完腦子裡的那些血字。
“果然如此……難怪那個怪物偽裝的保安會在我們進去時候一直攔著。”
“請君入甕”也就意味著,那個小區若是被鬼怪的鬼域覆蓋,進去的人又表明是自己要親自進去後,領域的規則才會對進入之人生效……而且就算離開領域覆蓋范圍,規則也依然生效存在,或許便意味著鬼物可以遠在千裡之外使離開領域的人斃命。
但,應該就算進入者沒有表明進入意圖,既然在領域內,多少也是會受規則影響。
不過具體的規則是什麽,林清琊並沒有完全探索出來,只知道過了午夜十二點人便會被鬼怪捉到另一個空間……
反正,也都過去了。
只是……
林清琊皺起眉,“殘缺?這個被吸入的靈魂不是完整的?”
難不成那個叫吳老四的長牙怪還活著?
這可叫人有點難辦……他本來還指望這個任務能多一點評價和績點,這樣好歹能多換些東西。
列車行駛了個把小時後靠站。
林清琊在跨出車門時,腦海中突然血字翻騰,劇烈的疼痛讓他一下沒站穩,扶了一下車門。
幾乎同時,身後有一雙手扶住他的肩,“年輕人,你還好吧?”
蒼老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惡意。
只是林清琊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不妙, 聲音沙啞的回了一句‘無事’,迅速衝出車門,消失在霧氣中。
列車往往停靠不止一個世界,車上有其他人再正常不過,就是一般,大家都會很自覺的分散開來,不坐在一塊。
而林清琊離開的太急,沒發現身後的老者拿出一瓶試管一樣的小瓶,張口正打算說什麽,張了張嘴,卻因為林清琊沒了身影而沒說出口……
老人白發蒼蒼,頭上還盤著發髻,長袍馬褂,頗有些古人風范。
他旁邊傳來一聲富有活力的嬉笑聲:“師傅,您的安胎藥又沒賣出去啊?”
老人‘呸’了一聲,回頭給說話的運動裝青年一對白眼,斥道:“什麽安胎藥?盡說瞎話,這明明是安神藥!”
“您就別誆人了,您上次給那個孕婦的時候說的就是安胎藥……”
“臭小子!我那是口誤,就愛拿這個說事……”
一老一少說話間也離開了列車,進入一片白霧當中。
……
從哪上的車,下車的時候,就會自動被安排到哪裡。
林清琊已經壓製不住腦海中翻湧的血字,在理智還清醒的時候,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休息室進入其中,接著便倒在椅子上,渾身青筋繃緊,肌肉起伏湧動,像是寄生在體內的什麽東西想要破殼而出……
在身體和腦海雙重的劇烈疼痛下,林清琊終究還是昏迷過去。
昏迷後的身體依舊在抽搐抖動。
好在大約過了幾分鍾後,他身體的異狀才慢慢平息,只是皮膚上,仍舊隱約有黑色的紋路在起伏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