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自律的男人李遠6點半就起床了,但燒餅店的老板似乎比他還要早,來到門口的時候,他正悠閑的坐在空調凳子上,手裡還拿著泡著枸杞的玻璃杯。
男人看著也就四十幾歲,但頭頂已經快禿了,不胖不瘦,穿著短背心,腳上一副人字拖,一點也不像什麽世外高人,倒有幾分像火雲邪神。
“小夥子,買燒餅嗎,我家可是老字號,幾十年了,燒餅又大又圓,不僅聞起來很香,那吃起來更香啊”
“嗯,那我瞧瞧燒餅”
男人趕緊放下枸杞杯,熱情的招呼起來,他店鋪其實不足十平方,桌子上的簸箕框內擺滿了燒餅,看上去色澤還不錯,除了燒餅外還有一些油條糕點以及豆漿。
“燒餅有甜的、鹹的,還有不甜不鹹的,你要哪種?”
“兩個甜的,兩個鹹的,還要一杯豆漿,都要雙份”
“好嘞”,男人麻利的裝好袋子。
付完錢後,李遠並沒有著急離開,他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隻為燒餅來的,見現在四下無人,便詢問道:
“達哥,能問你個事嗎”
“什麽事啊,小夥子,你盡管說”
“你知道天字一號當鋪在哪裡嗎?”
“天字一號當鋪,那……沒聽說過啊,天字一號燒餅店倒是有,就是我這”。
聽到這話,李遠感覺出達哥明顯剛剛愣了愣神,他肯定是在撒謊。
“是嗎,沒想到這條街上還有連達哥也不知道的事,真是可惜了”,李遠故意提高了語調。
“我也不是百事通啊,不過你說可惜,那是什麽意思啊”。
“哈哈,其實也沒啥,就是我昨天晚上弄了不少絕版的好資源,可惜,沒有人想看,算了,我要上班去了”
達哥忽然覺得燒餅它就不香了,看著轉身的李遠,他連忙叫住。
“等等,小兄弟,我好像想起來了,還真有那麽個地方”
“嗯?我叫李遠”
“那個,李遠兄弟,可否借一部說話”
“沒有問題,你先告訴我,天字一號當鋪在哪裡”,李遠心想,魚兒上鉤了。
“這個……”,達哥拍了拍手,繼續說道,“天橋街上那個算命的你知道吧”
“劉瞎子?,我當然知道,天天帶著墨鏡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你找到他,他會告訴你一切的”
“好,謝了達哥”
“那……”,達哥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倆加個微信,我發給你便是,不過我看你頭髮可越來越少了,還是忍著點為妙啊”
“切,你達哥我老當益壯,大不了枸杞當飯吃”
李遠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下時間已經6點50了,而且現在去天橋找劉瞎子也不一定在,於是便騎著小電驢上班去了。
李遠離上班的地方只有幾裡的路程,十來分鍾後他就到了青松小區。
剛到值班室門口,就看到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早啊,陳叔”
陳叔是和李遠一起值班的長輩,今年五十多了,雖然人看著清瘦,但還是非常精神,平日裡也對李遠不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總是給他指出來,其實李遠在這裡上班還不足一個月。
“李遠,你小子怎麽才來,都幾點了”
“陳叔,我看著時間呢,我可是隻遲到一分鍾,快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你最喜歡的”
李遠把裝好袋的燒餅遞給了陳叔,
“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喲,小子,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快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陳叔雖這麽說著,但燒餅已經在他的口中咀嚼起來,“嗯,真香”
“嘿嘿,您老真是諸葛亮再世,料事如神,沒有什麽大事,我就想問問住在A棟504房間的那位美女你知道不,我就想了解她的一些情況,她現在還是不是單身”
“啪嗒”,聽到這話,陳叔的燒餅掉在了地上,一臉驚恐的看著李遠。
“怎麽了陳叔,有必要有那麽大反應嗎”,李遠滿臉疑惑。
“李小子發什麽神經啊,504現在都沒人住了,哪裡來的美女”,陳叔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難道她已經搬走了,我剛來上班的那天晚上還看到她和男友在走廊上吵架了”
“這不不可能”,陳叔越聽我的話越覺得不對勁,已經沒有心思吃什麽燒餅了。
“這……為什麽啊”,李遠也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難不成和他想的不一樣。
“唉”,陳叔歎了口氣,然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快說啊,陳叔,你這樣,我就更想知道了”
“如果你不是幻覺,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你遇到詭了!”
“陳叔,大清早的,咱開這種玩笑不太好吧”,李遠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難道真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因為那個女人已經死了,而且是在你上班之前就死的”
“陳叔,我膽子小, 你別嚇我行不”
“誰嚇你了,不過這大白天的你也不用害怕,那個女人是在上個月死的,就在504那間房間裡”
陳叔說話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開玩笑,難道我李遠是真見了詭,還想著幫詭勸架,想到這,他全身打了個冷顫。
“聽警察說她是屬於割腕自殺,血都流幹了,就在她浴室旁邊,隔壁鄰居從窗戶外聞到了惡臭,屍體死了兩天才被發現,還留下了一封遺書,那場景別提多瘮人了”
李遠此刻有些驚呆的說不出話了,聯想到自己昨晚碰到鏡子事件,莫非這個世界真的有詭異存在了嗎,可要是碰到詭,我們這些人能夠怎麽辦。
可如此一來,那麽手機發布的任務就不得不完成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僥幸的心裡。
“李遠,你也不用太在意了,我也不相信有什麽詭的存在,你年紀輕輕,正是陽氣正盛的時候,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你今天負責A棟,我負責B棟,沒有什麽問題吧”
“這……陳叔”,李遠剛想反駁。
“李遠啊,你看我也一把年紀了,也許再乾個一兩年就退休了,你也不想我提前退休吧”,陳叔語重心長的說道。
“當然了,陳叔,尊老愛幼是一種美德,我就從來不怕什麽髒東西”
“後生可畏,果然是熱血方剛的好男兒”,陳叔拍了拍李遠的肩膀。
“不怕你妹啊,我能有有什麽辦法”,李遠心裡苦啊,有句話說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他準備趁著白天的功夫,先去504探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