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亦是後退,都要散盡一切,先從肉體,後至靈魂,最絕望的一點無人訴說,他們害怕“存在”,然是消聲。
當從昏眠中蘇醒過來,他舉起手臂眯起雙眸看向上方,一種觸及靈魂的疲憊讓他的眼睛略微刺痛,他閉合雙眸,舒呼一口氣,接著緩緩起身。
堅硬的石板睡得他腰背直疼,男人睜開眼睛,打量四周。
眼前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在漆暗的光線下,殘垣斷壁盡入眼簾,視線的遠處,透過建築看見的是一片煞白的大霧。
正當他盯著出神時,身後傳來了低聲的呻吟,男人回過頭看,才發覺這個地方原來不止他一人,還有好幾個人躺在四處,他們有男,有女,有看起來是醫生身份的人,有看起來是白領的,各有千秋,但都有一點相同的是,他們身上的衣物都很整潔。
“這裡是哪兒?”白領男子捂著腦袋詢問道,他的相貌很英俊,是男人覺得去當明星,只靠外貌都能混一口飯吃的存在。
其他醒來的眾人也都抱著這個疑問,當白領男子問出聲後,他們互相打量了一下彼此,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站起身的男人身上。
男人揮了揮手:“我也是剛剛醒來,腦子裡也是一片漿糊。”
眾人不信,目光繼續看著男人,正當男人不知該如何辯解的時候,一名身著JK製服的少女開口道:“我相信他。”
眾人又將目光看向少女,只見少女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玻璃球,她看向眾人,緩緩說道:“其實我是一名佔卜師,在剛剛,我對他的話語進行了佔卜,水晶球告訴我,他並沒有撒謊,他確實也是剛醒。”
雖對少女的話半信半疑,但其余人多少還是打消了一點疑慮,他們站起身,開始四處觀察。
最先提出問題的白領男子先是看了眼男人,然後又看了眼自稱佔卜師的少女,隨後也加入了觀察者的隊伍。
在短短幾分鍾的探查下,人們回到了建築裡最為寬廣的平面上,並形成了一個圈,他們互相看看彼此,開始進行溝通。
白領男:“首先來進行下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叫做方瑞,是一家國營企業的經理。”
佔卜女孩:“我的名字叫做霞山織子,是一名在校學生,日常的興趣是探究魔法。”
聽完女孩自我介紹的方瑞看了她一眼:“你中文很好,是在哪裡學過嗎?”
女孩愣了一下:“不,我並不會講中文,我剛才一直講的都是日本話。”
聽到這句話的其余眾人也都愣住了,他們明明聽到的,女孩講的一直都是很流利的中國普通話。
“原來如此,這真是個神奇的地方。”方瑞點了點頭,表示了然,隨後他看向男人。“下一個,該你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說道:“葉行止,無業遊民,偶爾會靠幫人修改論文,賣點煙酒賺點小錢。”
很廢柴的自我介紹,眾人很快失了對他原有的興趣。
自男人介紹過後,剩余的眾人也開始進行自我介紹,很流暢的情況令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這群人,未免也太過冷靜了。]
自我介紹結束後,姑且熟悉了眾人的葉行止在心裡默念了下所有人的信息。
白領男方瑞,佔卜女孩霞山織子,大學教授衍博文,美妝博主王秀,探險家蘇哲,高中男孩林海,工地工人李健,剩下兩人是一對兄妹,哥哥叫張文,妹妹叫張雅,
隨後加上他,剛好十個人。 其中,白領男方瑞有著天生的領導力,幾乎幾言幾語便能讓其余人信服。
方瑞:“剛才我去看了下四周的環境,我很確信自己並沒有見過這地方,想必你們應該也是如此。”
眾人應和,方瑞沉思了片刻,開口道:“其實有一點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因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否與我相同。”
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緩緩說道:“其實,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就已經死了,是在上班的路途中被一輛闖紅燈的火車撞了。”
眾人一僵,但並不是因為知道對方可能是個幽靈的原因,而是因為,經他一提醒,眾人才發覺,自己似乎也有著這樣的經歷。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開口道。
大學教授衍博文:“我的心臟一直不太好,在一次給學生批改論文的時候,我的心臟驟停,醒來後便來到了這裡。”
探險家蘇哲:“我是在沙漠旅行的時候,意外那裡卷起了風沙,導致我跟眾人走散,然後在尋找的過程中不小心跌進了一處坑洞中,被石頭刺穿了腹部死的。”
工地工人李健:“我就是那種很平常,在做高空作業的時候,繩子沒綁緊,從上面摔了下來死的。”
大家互相討論著,只有葉行止沉默不語,因為他好像並不記得自己有死過的記憶,更甚至,當他努力去回想的時候,才發覺他好像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就連之前所說的賺外快, 好像也只是順口那麽一講便出來了。
待大家討論完後,都互相驚訝地看著對方,他們之間有一個很出奇的地方,那就是他們所有人都記住了自己是如何死亡的。
借著這種震驚,也讓葉行止逃過了這次“死法介紹”大會。
“咳咳,這種事就不要再討論了,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是活著的,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麽原因,但要往前看。”蘇瑞說道,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張有些破損的紙條,舉至頭頂,給眾人看到。
“其實,在我剛剛檢查四周的時候,意外從一處松動的石板下發現了這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句話。”他沒有繼續說下了,而是將紙條遞到了下一個人手中。
接到紙條的人看著上面的文字,臉上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隨後他又傳給了下一個人,下一個人看到紙條後依是如此,臉上露出驚訝,如此循環,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十分不解這種浪費時間的葉行止在作為最後一人接到紙條後,看向了上面的文字。
[已死之人,若靈魂不滅,亦可複生,這是一座秩序之塔,前進或是後退,都為一種選擇,塔尖為天,造福世人,塔底為地,寬恕眾生。]
死後,可以複生!
原來如此,他總算是明白為何其余人都這麽震驚了。
不過,秩序之塔。
葉行止闔上雙眸,這個名字,給了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並且,他的身體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居然開始打顫。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