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授沒有貿然出聲,現在一切情況都不明朗,貿然出聲不是一件好事。
而白教授也注意到了,李軍似乎和那些厲鬼一樣,都看向了戲台的方向,並沒有實施反抗。
不過這樣也是好的,反抗的話這麽多厲鬼,平衡一旦打破很難想象會變成怎樣一副模樣。
白教授也是順著所有厲鬼的視線看向了戲台的方向。
戲台上,一個個身穿戲服的正在上面舞動著。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大紅色戲服的厲鬼,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閉著眼睛。
而他身後的厲鬼同樣如此,全都閉著眼睛在台上唱戲,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的戲服顏色不同,有黑色戲服,白色戲服,也有綠色戲服。
這是一個唱班,但是他們全都閉著眼睛,白教授也看不出他們唱的是哪一出戲。
甚至他們嘴巴都沒有動一下,但是白教授卻是聽到了聲音。
這聲音就像是厲鬼的語言一般,白教授根本聽不懂。
厲鬼的身體僵硬,以白教授的眼光來看,演的狗屁不是......
但是這是厲鬼,他可不敢往上面丟香蕉皮和水瓶,更不敢喊退票。
“厲鬼也會看戲嗎?”
肯定不會的,白教授至今沒有遇到過有意識的厲鬼,在他的潛意識中,厲鬼都是沒有意識的。
厲鬼沒有意識,那麽怎麽可能看戲?
又怎麽可能懂戲?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一切都是這處村莊的規則,裡面的厲鬼必須看戲,這是規則的一環......”
想著,白教授又沉思了起來。
他和李軍來到這裡後認真的說起來,遇到的襲擊也就是那詭異的哭聲。
那哭聲對馭鬼者來說也不像是什麽很恐怖的襲擊,只是對普通人有著致命的靈異而已。
但要知道總部可是曾派過三批馭鬼者進入這裡。
而那些進來的馭鬼者一個都沒出去......
如果說這處村莊沒有危險,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麽他們又是怎麽死在這裡的?
“我和李軍都搶奪過燈籠,但是都沒有受到厲鬼的襲擊......”
“哪怕是進入這裡,一切就算再怎麽詭異也沒有受到襲擊......危險到底會是什麽?”
關於這一點白教授怎麽都想不通,那哭聲對於普通人來說是致命的,但是對於馭鬼者似乎並不算什麽。
那六個馭鬼者到底怎麽死的?
他們是觸發了什麽規則?
白教授的目光再次打量四周。
這片地方除了戲台之外就沒有其他地方有光亮,遠處只有黑暗。
“這裡到底是不是大院之內?”
沒人回答他。
隨著時間推移,白教授隻覺如坐針氈。
戲台上的厲鬼唱戲他根本看不進去,而他身邊還坐著厲鬼,哪怕不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但是厲鬼本身所散發的陰冷對於本就年老體衰還是太過折磨了。
他不想坐下去了,繼續呆在厲鬼身邊,他會死!
厲鬼的靈異對於普通人是致命的。
看了一眼李軍的方向,白教授打算起身。
“什麽!”
白教授一驚,他根本無法從凳子上站起來,這並不是他坐太久腿麻了,而是這處地方,這些長凳的規則。
很快,白教授就冷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李軍不是不想從這裡出去,
而是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來到這裡,就只能是老老實實的看戲......”白教授心中如此想道。
這裡似乎沒什麽危險,至少對於馭鬼者來說是這樣的。
但是......
對於普通人的他來說,那就遭老罪了......
白教授歎息一聲。
他已經發現了自己身體出現靈異侵蝕了。
皮膚開始出現屍斑了,他也感覺到自己腦子開始變得昏沉。
近距離接觸厲鬼,哪怕厲鬼不殺他,他也無法承受這種靈異。
最後一個替死娃娃在李軍的身上,白教授拿不到。
而去那個替死娃娃是留給李軍的,他陪著李軍的目的就是彌補李軍對於靈異事件經驗不足的短板。
“不能第一晚就死在這裡,要不然之後李軍多半也活不下去......”
不是他看不起李軍,而是這片靈異之地栽了六位馭鬼者,到現在白教授都沒看到厲鬼複蘇的那六人,這就足以說明此地的凶險。
身上的靈異侵蝕在加深,白教授最終歎了口氣。
“只能是用那個東西了......”
想著,白教授在背包裡翻找了起來,拿出了一個黃金盒子。
這是最後一件靈異物品了。
隨著盒子被打開,陰冷的氣息擴散開來。
一個樣式老舊的八音盒呈現。
白教授伸手打開了這個八音盒,下一刻,他的腦中不斷出現一個旋律。
隨著這個旋律響起,白教授感覺昏沉的大腦都清醒了起來。
“這東西一打開,那麽我的生命也進入了倒計時,也不知道能活多久......盡量為李軍多發掘這地方的詭異吧。 ”
白教授年齡大了,很多事情都看開了。
而李軍現在是人類的希望,他可以死,但是李軍不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白教授手中的黃金手表的指針也指向了六點。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吵了他一晚上的唱戲聲消失了,白教授也感覺到了身體一輕,像是什麽壓製他的東西消失了。
“白教授!”
一聲呼喊響起。
白教授抬頭看去,是李軍。
“白教授,你怎麽也來了這裡?”李軍幾個跨步來到了白教授的身邊。
白教授見此正準備提醒不要碰到厲鬼,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之前的厲鬼全部都消失了。
“怕你在裡面出事就進來了,誰知道自己反倒被困在了這裡......”白教授苦笑一聲說道。
李軍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這地方確實很詭異,我來到這裡之後燈籠的靈異就消失了,我可以自由活動,但是卻無法出去。”
“怎麽說?”
“我嘗試推開進來的大門走出去,但是我一靠近大門,那些長凳就會攔住我的去路,直到我坐上了這些長凳,才發現這裡到處都是厲鬼。”
白教授聞言沉吟了一下。
“你沒有試過鬼域嗎?”
“不行的,這裡靈異壓製很嚴重,我使用不出鬼域。”李軍苦笑著搖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白天路過這座大院的時候感覺壓製變輕,但是昨晚壓製卻是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