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無語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雖然他以前也會瞞著我做一些事情,但是那些都無關緊要。我也裝作自己看不見。可這一次,我卻隱隱感到有些不安。直覺告訴我,他在籌謀一件很大的事情。”陳雲對著不餓大師說道。
“陳施主,貧僧倒覺得你不是在害怕,而是在逃避!”不餓大師笑眯眯的對著陳雲說道。
“您說笑了,我有什麽可逃避的呢?”
“這個世界上可以逃避的多了,某個人,亦或某件事。在北都,有著什麽東西是你極力不想面對的。所以你才費盡心思的懷疑一切,用陰謀和詭計填補你空缺的時間。”不餓大師對著他說道。
聽到不餓大師的話後,陳雲沉默了。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悶著頭喝茶。一杯又一杯,直到壺裡的茶已經喝乾,他仍舊一言不發。
看到陳雲這副模樣,不餓大師也沒有說什麽勸解的話。他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喝茶,直到陳雲已經把壺裡的茶喝幹了,他才笑著說道:“陳施主,跟貧僧講講你的工作吧,無語交代你辦的事情都做的怎麽樣了?”
“那個叫伊琳的女人,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那個小女孩的父母也有人看著。至於汪直,我準備親自去調查他。”
“封山月為什麽那麽看重汪直呢?”不餓大師問道。
“應該是因為玄武營的統領空出來了吧!”陳雲推測道。
“北都的都長帖帖托木兒和副都長范文大都是議會派的人。汪直這個警務部部長自然也就是議會派的人了。
“據我所知,議會派的張不臣和封山月因為玄武營統領的位置已經明爭暗鬥很久了。
“京城四大營雖然人數不多,但大盛以武立國,有過軍旅經歷的人在官場上會走的更順利。不用承擔什麽要務的京城四大營自然就成了世家子弟們的首選。
“今年五月份,張不臣向議會遞交了一份名單。希望議會能夠從這份名單中選取一人擔任玄武營的統領,而名單上的第一個人,就是汪直!”陳雲對著不餓大師解釋道。
“所以封山月才叫你調查汪直?”
“這正是我所奇怪的,本來汪直就任玄武營統領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可北都卻突然發生了這麽一起惡性的連環殺人案,短短兩個月內,居然有14個人遇害。而汪直身為北都警務部部長,卻一直不能偵破此案。
“現在不要說就任玄武營統領了,他能不能保住北都警務部部長的職位都要打上個問號!按理來說,汪直對封山月應該已經沒有威脅了才對呀!”
“我聽說那個汪部長很有能力呀,怎麽會破不了這個案子呢?”不餓大師問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想來這個案子應該快結束了。嫌犯已經被逼到了因斯布魯克森林,抓到他只是時間問題了。”
“是嗎?”聽到陳雲的話後,不餓大師卻是略帶深意的反問了他一句。綠豆大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精光。
“您什麽意思?”看到不餓大師略帶深意的笑容,陳雲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無語這次過來的主要任務就是調查這起殺人案吧?無語在謀劃別的事情,你卻因為俗事繁雜沒有過多的關注。
“陳施主,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不妨跟貧僧講講這個案子。貧僧打小就對這種事情特別感興趣!”不餓大師笑眯眯的對著陳雲說道。
聽到不餓大師的話後,
陳雲靜靜的思索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對著不餓大師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這幾天我對這個案子也有了一些了解。既然您好奇,那我就給您講一講。 “第一個死者是個獨居的女人,房東上門收房租的時候發現她死在了家裡。被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三天了。
“警察沒有在現場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房子裡沒有缺少任何的財物,女子的身上也沒有被強暴的痕跡。
“她全身上下只有一處傷口,凶手下手極為利落。在現場,警務部的人發現了一封信。信裡記載的是一個伊斯羅斯人的神話。
“伊斯羅斯人相信在寒冷的極北之地有一座通天塔,順著通天塔可以到達至高的神殿。至高麾下的大裁決官基斯裡夫負責鎮守通天塔。
“基斯裡夫負責裁決世間的一切,只有那些被他認定是善良的靈魂才有資格到達神殿。可是長久的裁決讓他見識到了人性的醜惡,心靈善良的人終究只是少數,更多的,是十惡不赦的混蛋!
“隨著裁決的不斷進行,基斯裡夫越來越相信人類是混亂邪惡的生命。為了徹底的淨化世界,他擅自離開了通天塔。
“基斯裡夫穿越了茫茫雪原,來到了天珈藍湖。他用晦澀難懂的咒語喚醒了沉睡在湖底的安耶魯加,希望能夠通過流世巨蟒的力量來摧毀人類。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被至高看在眼裡。至高在人間選擇了一位英雄,又派出陪伴了自己無數個世紀的冰原巨狼輔佐他。最終,這位英雄粉碎了基斯裡夫的陰謀,拯救了人類。
“最初的時候,警務部並沒有十分重視這封信。這個神話在北都的伊思羅斯人中可以說是家喻戶曉,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可隨著被害人數的增加,警務部居然在每一個死者的家裡都發現了這樣一封信。
“這些被害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他們從事著不同的工作,來自不同的地方,他們性別不同,年齡不同,受教育的程度也不同。他們之間唯一的相同點就是他們都是獨自居住,且社會關系較為簡單。
“兩個月以來,警務部不是沒有發現過凶手的蹤跡。他的殺人手法也並不高明,甚至有人親眼目睹過他殺人。無語說的對,這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瘋子。
“可奇怪的是,他總是能夠悄無聲息的消失。監控拍到過他的臉,可線索總是在附近就斷了。沒有人認識他,戶籍部也沒有他的信息。他就像是一個鬼魅,遊蕩在這座冰冷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