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好像是看到了魚知水的動作,成恆忽然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劍法好,我打不過你,你先冷靜冷靜。”
看到魚知水的肌肉不再那麽緊繃後,他才又繼續說道:“我想我們現在都需要證明一下自己是自己了,是吧?”
聽到成恆的這句話後,魚知水慢慢的松開了自己手中的削筆刀,他沉默的想了一會兒後,突然說道:“你初中的時候跟王龍打架沒打贏所以偷偷往他的水裡放瀉藥,那瀉藥是我跟你一起去買的。”
“繼續。”
“你左屁股上的傷口!你跟羽姐說那是胎記,但其實咱倆都知道那是…………”
“夠了!”
魚知水能明顯的感受到肩膀上的那隻手不再是輕輕的搭著,而是死死的抓著他的肩膀,抓的他甚至有些疼。看著眼前一臉猙獰的成恆,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你……確實是魚知水!”
聽到成恆的話後,魚知水依舊沒有完全放下心中的警惕,他衝著成恆努了努嘴,示意他也開始。
“你一直暗戀沉沁汐。”
“還有呢?”
“有一天早上,你突然滿臉羞紅的跟我說,你昨天晚上把自己的枕頭幻想成了沉沁汐,然後對…………”
“夠了!”
魚知水又一次握緊了手中的削筆刀。他看著眼前一臉得意的家夥,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果然不是真的成恆!”
“什麽!魚知水!你個王八蛋,你TMD居然想要殺人滅…………”
“魚知水!成恆!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
“她簡直比老虎還凶!你高中的班任真是她?”
“萬老師是個好老師……所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教室外的走廊上,魚知水和成恆正肩靠肩著站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從三天前開始,只要我一睡覺就會來到這裡。當時我看到身邊坐著的人是你,也是一臉懵逼的問你怎麽會在這兒?”
“然後呢?”
“然後……”說到這裡,成恆將頭轉過來對魚知水一臉嚴肅的說道:“然後他說,我從來沒有搬走!不僅如此,我們還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進入了同一個班。
“可奇怪的是,他說他和我從小玩兒到大,但是他居然不知道我屁股上的那個傷口。甚至……他連羽姐都不記得。”
“什麽?他不記得羽姐?”
“對,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從來沒存在過羽姐這個人一樣!”
“…………你還常去看她嗎?”
“嗯,常去。”
“那就好,四年沒去了。下次去看她的時候替我道個歉。”
“好。”
“對了,這個世界裡,你……”
魚…………知…………水!
“誰?!”
“怎麽了?”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你聽到了嗎?”魚知水問道。
沒有啊。”
魚……知……水!
“不,有人在叫我……我又聽到了。有人在叫我!”
“你確定有人在叫你?”
“我確定!那人叫了我兩遍了,慢著?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啊。”
魚知水!
“啊!!!!”
魚知水猛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母親蒼白的面龐和枯槁的頭髮。沉悶的敲門聲不斷的傳入他的耳朵,隨之而來的還有萬老師急切的呼喊。
他立刻翻身下床,幾個箭步便從臥室來到門口。打開房門後,便看到了萬星若急切的面龐。
看到魚知水後,萬星若立刻問道:“魚知水,你幹嘛呢?老師叫了你半天了,怎麽才來開門啊?”
“抱歉啊,老師。”魚知水尷尬的撓了撓頭。
“我剛才……剛才沒聽見……”
聽到魚知水這敷衍的回答後,萬星若也沒有多問。她擔憂的看著魚知水問道:“那個飛鳥衛找你幹什麽呀?你沒有私下裡去參加什麽特殊的聚會吧?你別怕,有什麽事你跟老師商量。”
聽到萬星若的話,魚知水不由得一陣感動。他抬起頭,對著萬星若堅定的說道:“老師,沒什麽事。您放心吧,明天我就回去上課。”
看到魚知水如此堅決,萬星若便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反覆叮囑他,有什麽事一定不要自己藏著,要來找她商量。
直到目送著萬星若轉過拐角,魚知水才關上房門。他一步一步走進了母親的臥室,之前,那個本來應該放在房門附近的劍匣,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母親的床頭櫃上。
其實魚知水剛剛睜眼時,就已經發現了劍匣位置的變動。只不過當時萬老師敲門敲的急切,他不得不先去把萬老師打發走。
魚知水慢慢的打開劍匣,只見寧古塔仍舊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只是劍鞘上原本簡單樸素的白色花紋,如今卻變得詭異妖紅。
………………………………
“鎮夷司飛鳥衛,無語。”
“陳雲。”
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警務部部長汪直並沒有立刻做出什麽反應。而是等身邊的警員將二人的身份核實完畢後,他才站起來笑著說道:“歡迎,歡迎,有兩位精銳的飛鳥衛相助,相信案子很快就會有所收獲了。”
“汪部長客氣了。”無語一邊從身旁的警員手中接過自己的令牌一邊說道:“我二人沒有什麽能力,此次前來主要是替上面了解一下案子的情況和調查進度,凶手能否落網還是要看警務部。”
“兩位不必過於謙虛,飛鳥衛的大名何人不知啊?剛剛小劉跟我說二位想要去一趟王林的家是吧?我已經安排好了,車就停在樓下。如果發現了什麽遺留的線索,二位一定不要忘了告訴我們警務部一聲啊!”
“有勞了。”
天色已晚,城市的燈光漸漸亮起。七彩的霓虹穿梭在大街小巷,高台樓閣,家家燈火通明。看著載著無語和陳雲的警車漸漸遠去,汪直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真是多事之秋啊!讓小李看緊他們兩個,一旦有什麽發現,立刻向我匯報。”
“是。”
………………………………
“王林是什麽時候死的?”車裡的陳雲一邊欣賞著城市的夜景,一邊對著身邊的警員問道。
“好像是辰時二十七魁。”
“上午人就死了?”
“是。”
“那為何傍晚才通知我們?”
“這個主要是因為……”
“算了,你也不用解釋了。不過,警方既然已經調查一天了,想來收貨一定不少。王林是怎麽死的?”
“這……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