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德剛到門口,就聽見了裡面的談話:
“桑德蘭爵士真是太過分了,父親!”阿蓮先開口說道,她的語氣也含著不確定,很顯然,她也不知打小指頭找她是為了什麽。
“我不是為了這個,阿蓮,勇氣與愚蠢只在一念之間,我本來以為他是愚蠢的,但沒成想,他如此‘勇敢’。”
“他太冒失了,他不該問那樣的問題。”
“不,他做得很好。
他就像是一塊試刀石,會幫我檢驗到底哪些刀鋒利,哪些刀愚鈍。
我不是為了這個找你的,阿蓮,你心裡清楚。”
“那是為了什麽,父親?”阿蓮的語氣似乎有些懼怕小指頭。
“我只是想和你談談你未來丈夫的事。前天我找過你,你說你需要一些時間來想想。我想你想時間已經夠長了,親愛的,我需要答案。”
“父親,您不是要我‘盡力吸引他’嗎?他會是我未來的丈夫,而且我也只是按照您所說的去做。”
“你做的是不是有些過了?我是讓你吸引他,阿蓮,不是讓你愛上他。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
門外的哈羅德聽到這話頓時懵了,難道阿蓮……
他不敢想,這東西就像銳利的長矛,能破壞掉哈羅德心中有裂隙的堅盾。
“好了,阿蓮,我不想再說這些了,我知道你能解決好這些事情的,我們談談另外一件事吧。”
阿蓮不知為何沉默了,哈羅德沒聽到她的聲音。
就在哈羅德想要繼續聽下去的時候,一個長長的影子從走廊的拐角處伸了出來。
哈羅德見狀也沒敢繼續聽下去,他立刻裝作路過的樣子離開了門口。
阿蓮真的……
不!不會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們只是合作而已。
她父親想要她與我結婚,好實現他的陰謀,而我需要與她結婚,好為心裡那個計劃做鋪墊。
但如果真是如此,阿蓮她…她的想法是什麽?
她只是自己和小指頭為實現各自利益而使用的工具嗎?
哈羅德覺得不是。
她是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愛恨的人。
他相信她有能力做出選擇。
……
回到臥室的哈羅德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躺到床上,他坐在臨近窗戶的木桌上,呆呆地望著夜空。
夜空裡的星星很亮,也繁多。
哈羅德沒想什麽,現在的他隻想放空,休息一下。
他放松地靠在了椅子背上。
他想要的當然不只是精神上的放松。
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讓他失去了休息的機會。
腳步聲在哈羅德的門口頓了頓,隨後又如一陣風般小跑而去。
一隻信封焦黃的信從哈羅德的房門底下被塞了進來,哈羅德遠遠看著,身體卻一點也不想動。
他很累,真的很累,重生一次壓根沒有他想的那麽容易。
但隻過了一小會兒,他還是走了過去,打開了門。
一股淡淡的獨特香氣鑽入了他的鼻子,撿起信,焦黃的信封上有一股燒過的味道,表面也有一大塊焦黑。
這封信的焦味很顯然是來源於它被意圖燒毀過,而那股獨特的香味,哈羅德卻覺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這股香味來自誰的身上。
也許是因為剛才的精神放松,使得哈羅德的記憶力被暫時封閉了。
沒再繼續回憶,哈羅德打開了信封。
信封並沒有被淋上火漆,裡面的信也很幸運地沒被燒毀字跡,只有幾塊焦黃處在不重要的位置。
沒被燒毀字跡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信上的字跡並不多,只有一行。
哈羅德讀去:將它埋在城堡大門外東樹林一棵靠近小路的哨兵樹下。
哈羅德將信隨便折了折,慢慢走到了壁爐旁。
他坐在了椅子上,望向信裡所說的那片樹林。
他做出決定了。
既然命運使然,那麽自己就該當勇往直前。
他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厚披風,拉上兜帽,走出了臥室。
城堡裡偶爾會見到幾個來去匆匆的侍從侍女,但很巧的是他們都沒注意到哈羅德,也或許是哈羅德隱藏的好,他一直在關注著蠟燭映射出的影子。
由於月門堡是個密不透風的要塞堡壘,所以來到城門口的哈羅德壓根就沒想從其他的地方出去。
“站在那,混蛋!”一名城門守衛利劍出鞘,攔住了哈羅德的去路。
他的動靜也引來了城牆上的兩名弓弩手,兩人紛紛將掛滿弓弦的弩對準了哈羅德。
一時間劍拔弩張,但哈羅德卻沒有一絲的慌張,他淡淡地拉下兜帽。
“你叫什麽,士兵?”哈羅德走上前來,開口問道。
先前拔劍的士兵顯然是嚇壞了,整個月門堡,哦不!整個谷地誰不知道哈羅德·哈頓,誰不知道“繼承人”哈利和他在比武大會上的勇猛表現。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飛翼騎士,是整個谷地最榮耀的七位騎士之一。
“比恩·卡…卡爾,大人,我是這裡的守衛長。”他顫抖著往劍鞘裡插了好幾次劍才插入,此時正磕磕絆絆地說道。
“比恩·卡爾,很好,我會和貝裡席公爵提起你的恪盡職守。”
守衛長顯然有些驚訝,他剛才明明對哈羅德出言不遜,還動刀動槍,但他不僅不在乎,還要對貝裡席大人提起自己?!
他變得更加口吃了,“是…不!謝謝…謝謝大人!”
“另外,今夜我外出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貝裡席大人今夜需要我去辦一些事,他不希望……”
“明白,明白!”說著,比恩就支會下面人去開了門。
“別望了通知他們一下。 ”哈羅德在走出城門之前,指著城牆上仍在將弓弩對準他的兩名弓弩手道。
“這混蛋什麽來路,比恩?為什麽讓他過去!”哈羅德剛走進城門樓的時候,城牆上其中一名弓弩手對著下面大聲喊道。
“閉嘴,該死的!”比恩害怕地看了眼哈羅德的背影,緊接著就喊了回去。
他可不想惹麻煩,也不想失去這次能在貝裡席大人面前被提及的好機會。
哈羅德不僅僅是從城門樓那裡走了出去,他還順便牽了一匹帶有白色斑點的黑馬以及一束火把。
黑馬腳踏薄雪,跑得很快,但遠遠不如哈羅德的那匹戰馬,而且哈羅德也隻敢在離城門不遠的路上跑一陣。
離開了道路,厚厚的積雪開始出現在前路上,他不得不促使馬匹放慢了腳步。
在馬背上慢悠悠晃著的哈羅德意外看見一束血紅色的霧氣圍繞在了他的火把邊。
很顯然,是“短暫消失”的“血霧”回來了。
它果然是會自己出現的,哈羅德數著日子,大概已十四天了,它消失的可真夠久的。
想著,血霧又飛入了哈羅德的眼睛裡。
【名稱:血霧】
【等級:一級】
【負面效果:十級】
【當前融合目標:視網膜】
【效果:於視網膜上顯現字體】
【負面效果:無。】
【即將融合目標:無。】
哈羅德任由馬匹帶著自己走,開始自顧自地研究起這個叫“血霧”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