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賢寺。
看著道空為他安排的房間,於生目瞪口呆。
太豪橫了吧,屋內保持滿滿的中式元素的同時,還放了一些看起來比較貴重典雅的家具,尤其是一些裝飾品,看起來惟妙惟肖,每一樣都包含獨特的藝術風格,分明就是來自行業領域大師的傑作作品。
欣賞完畢,跟姚文文通了個電話後,於生躺在了床上。
暢享如今的這般境遇,簡直和幾日前如天地之差。
於生取下腰上別著的那柄折劍。
縷縷流光自純白劍鞘上劃過,觸摸著劍柄,熟悉的氣息傳至身體表面,但並沒有和白天一樣重新變作大人模樣。
於生感歎道空造化手段的同時,也不由得對這柄折劍感到好奇。
白天忘了問這柄折劍的來歷,如今天色已黑,明日問問道空師叔,看看他有何見解吧。
於生閉上眼,細數最近發生的事情。
突然想到了一個畫面,有些存疑。
那是曾經在被李裳清控制意志的時候,腦海裡傳來過一段對話。
於生隱隱約約記得那段話是這樣說的。
“把你那看海的夢想藏起來。”
“忘掉它?”
“不是忘掉,是藏起來。”
“然後呢?”
“等坐在海邊的時候再告訴全世界。”
這段對話出現在他的記憶裡是怎麽回事,連於生也搞不清楚,甚至他一度懷疑是李裳清混淆的雜亂記憶。
但通過對比和篩選,於生否決了這種可能性,因為在對話過後,出現的【時更鳥】讓李裳清對他的影響衰減了不少,甚至使他獲得了短暫的清醒。
而且於生也可以肯定,他和那個存在在運河聊天時,並沒有這個對話。
於生甚至感覺得到,冥冥中還有什麽人在幫助自己,就覺得很多事情上方都籠罩著一層煙霧,看不清道不明。
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現在的自己有了自保的能力。
道空能看透他的部分秘密,但並不代表他能看透全部秘密。
別人或許可以通過能力來了解一個人,但真正了解一個人的,絕對是自己。
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有什麽能力,有什麽想法,有什麽心態。
在思考中,於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於生被敲門聲驚醒。
“於生,睡醒了嗎?今日是倒懸山來切磋的日子,道空師叔讓我叫你一起去參觀比武。”
“叫他就叫嘛,你拉上我幹嘛,我可還沒睡夠呢。”
屋外,傳來了慧苦和尚的聲音以及黑斑龍的怨氣聲。
……………………
當,當。
辦公室的門被緩緩打開,只見王餌露出紈絝相,躺在一個貌美女人懷裡,痛苦並呻吟著。
“少爺,救治您手臂的方法已經找到了。”保鏢手持部分文件,快步來到王餌面前,一臉恭維道。
“過了一晚上才找到,要你們幹什麽吃的?快點,我這手還能不能用啊?”
王餌左手空蕩蕩,被黃金澄蟹吞食的半截臂骨盡管已經被包扎過,但依舊讓他感到十分難受。
這是,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女人跑了進來,她手裡拎著許多藥物以及一份早飯,是張蝶。
她表情十分慌張,將藥物放置一旁後,打開放置早飯的袋子,取出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遞到王餌嘴邊,她看著表情猙獰的王餌,
愧疚地開口:“王少爺,都怪我,你要不是為了救我,就不會失去手臂了!” 王餌掙脫開身旁女人的懷抱,他張開嘴,咬了一口包子,滿嘴油膩。
王餌哼哼說道:“這家包子還不錯,但你記得,救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女人,要想報答我,就用心對待我!現在,把黑米粥給我遞過來,我要用膳了。”
張蝶眼淚汪汪:“是!少爺。”
王餌喝著粥,眼睛不經意間瞧了眼保鏢。
保鏢心領神會,他將王餌身旁的女人先退下,隨後將房門緊閉。
屋裡就留下王餌張蝶他們三個人。
保鏢開口:“少爺,由於您的斷臂已經被黃金蟹吞食,無法進行外接手術,所以我們只能去找讓您手臂複原的辦法,目前能最快解決的方法,有三種。”
王餌一口把包子吞下,嘴裡含糊不清:“爍…賴婷…停。”
保鏢有些難言,但還是開口了:“第一種方法,就是去超自然研究所,找他們幫忙去運河河底收集您~手臂上的那些殘肢雜骨,用他們的科技力量重塑一個手臂,嫁接到您的手上。”
王餌臉色有點不好看:“怎麽感覺有點惡心呢?下一個下一個。”
保鏢臉色放松了些:“第二種還是找他們幫忙,不過不需要去河底拿那些殘肢雜骨,直接裝一個機械手臂就可以……”
沒等他說完,王餌一腳就踹過去了。
“臥槽,手上裝機械?你丫的,是不想讓我當人了吧,權能者這麽多我就不信沒一個能讓我斷臂重生的!我又不是缺錢,原生態的不好嗎?”
保鏢捂著臉,連忙說道:“最後一個辦法可以做到,最後一個辦法可以做到!”
王餌氣的火冒三丈:“那你說前兩個的意義是什麽?來惡心我嗎?還殘肢雜骨,喵的……”
過了片刻,等到王餌氣消了之後。
保鏢緩緩開口:“倒懸山,倒懸山上有個道士擁有一樣厲害的寶物,那寶物擁有脫胎換骨,枯木逢春之力。”
“那還愣著幹嘛,把我那台大牛的車鑰匙拿來,去倒懸山,立刻!”
王餌一刻也忍受不了斷臂的慘樣,做了決定後,立刻就出發,身上的疼痛恨不得讓他立刻清除,這種事絕不拖延。
幾刻鍾後,幾輛跑車停在了倒懸山山腳。
倒懸山,山如其名,遠遠望去,山體傾斜,顛倒乾坤,懸崖陡峭,光碧如滑,如要登山,需得攀登。
王餌第一次來到倒懸山,盡管他早就知道這裡住著神仙一般的人物,但沒想到這山也是個奇山啊!
王餌將車門關上,風吹的他衣裳沙沙作響。
這麽陡的山,怎麽上?
身後的保鏢開口了:“少爺不用擔心,一切我早已經打聽好了,這倒懸山上道士們每日的采購時間差不多就這個時間點,我們不必登山,只需稍微等一會,就會遇到下山的道士。”
不一會,山上一個崎嶇小道走下來一個扎著辮子的小道童。
小道童背著一個菜筐,似乎是很高興,他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去。
快到山腳時,眼睛一亮,他看到了好多超帥超炫酷的跑車!
這是他平日裡在山上見不到的景象!
小道童快步跑過去,還沒走到一輛跑車前,一個黑衣的壯漢攔住了他。
保鏢問道:“小道士,這山上是不是有一個名叫玄德的道士呀?”
似乎是遮擋了看跑車的視線,小道童臉色不悅:“當然有啊,玄德是我師兄,他跟我一樣住在倒懸山。”
保鏢一喜,看來來對地方了。
他又問:“小道士,這個玄德道長是不是有一樣寶物,擁有妙手回春的能力,可以使人斷臂重生呢?”
小道童提著小菜筐,哼了一聲,不理會他。
王餌見狀,看透了這個小鬼頭,將鑰匙遞給保鏢,用嘴角示意。
保鏢心領神會,他笑眯眯地將跑車鑰匙遞給小道童。
小道童喜笑顏開:“是的,我玄德師兄那個寶物叫做淨生瓶,的確有超級厲害的治愈能力!”
似乎是為了表達自己的大方,小道童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保鏢。
令牌是木質的,看起來有些古樸,仿佛是舊時代的產物,上面刻著兩個扭歪的字體“通山”。
“這是通往倒懸山的通山令,持有它,可以順著小道進入道觀!”
說完,小道童坐上跑車,啟動了發動機,其他人沒想到這小家夥膽子這麽大。
但隨後他們傻眼了,小道童擺弄了一番跑車的車載功能後,很快就掌握了跑車的性能,伴隨著發動機野獸般的聲浪,在短暫的加速中化作殘影,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王餌使了個眼色,保鏢心領神會,很快安排兩名屬下去跟隨著小道童。
安排妥當後,在場的人心裡呼出一口氣。
令牌到手,王餌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了地,便招呼著一眾手下順著那條小道上了山。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道童似乎是玩膩了,他采購完此次下山的物資後,就駕車趕了回來。
沒看到那些借他跑車的“大哥們”身影,小道童隻得在山下等待。
倒懸山上的道觀,唯有持有“通山令”才能真正前往倒懸山道觀,如果沒有,即便是順著那條小路也不會走到山頂,反而順著路線下了山。
只因為這座山體上覆蓋了大量的道家陣法,為的就是防止外人進入。
片刻後,王餌等人氣喘籲籲地從小道下來。
看到小道童後,幾人暴跳如雷,保鏢連忙來到車跟前,他氣喘籲籲問小道童。
“小道士,道觀裡的人說玄德道長一大早就出了門,根本沒有在道館裡,那件叫什麽淨生瓶的寶物也被他帶走了,你怎麽不告訴我們?”
小道童搖下車窗,攤了攤手。
“你們也沒問啊。”
王餌赫然而怒,忍不住要動手。
但想了想,王餌冷靜了下來,這裡是倒懸山的地盤,這個小道童笑眯眯的,滿臉的不懷好意。
貿然動手,即便自己教訓了他一頓,也難免因為打小孩一事壞了名聲。
王餌再三考慮其中利害後。
哼了一聲,王餌接過小道童還來的車鑰匙。
在背著滿滿菜筐的小道童的揮手中,王餌告別了倒懸山,準備前往中原的普賢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