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柄尖刀刺進了“於生”的胸膛,深深扎入心臟,無數毒性物質迅速包裹心臟並擴散開來,蔓延向身體其他部位。
成功了!
胡瀾身為最頂級的殺手,其格殺閱歷和手段都是數一數二的毒辣。
他身為地下組織這麽多年的首領,並非是坐吃山空,反而獨具一派,他的實力路線和楊府的楊衛明比較相似。
楊衛明依靠【炙焉火】術印的強大,用力量打出一條雙手沾滿血腥通往輝煌的路!
楊衛明征戰各方,通過搶殺獲取成長資源和寶物一步步走向強大,成就了後來極浦漠地內圍楊府的威名。
而他胡瀾則年幼熟讀古書,了解夢境是怎樣的一個世界,他認為力量並非是必要的追求,於是他用智慧取巧選擇了一條兩面三刀深藏不露的崎嶇小路。
胡瀾加入地下組織後,他努力精通各種暗殺術的同時,多次行走在外,在這個他自認為充滿著濃鬱誘惑力吸引力的世界裡,學習很多很多對他有幫助的東西。從而他知曉太多明面上不外傳不流通的東西,如玄奧陣法的構成,奇物的使用原理,世代流傳的詭聞密談等等。
相比較於武力,胡瀾更癡迷這種凌駕於別人之上的智慧!
別人看不懂的,他看得懂!
別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別人做不到的,他做得到!
這種降維打擊的感覺從胡瀾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暢談招式時,他就情不自禁地發出心聲,實在是太爽!
別人嘴裡引以為傲的東西,在他看來,都是班門弄斧,在他擅長的領域裡,他不敗!
導致胡瀾做事向來是碾壓橫推,這種看魚塘裡的魚掙扎上鉤的情景,這種釣魚式的悠哉感,讓他感到十分的滿足!
但維持這種優越感的同時,他也過於自滿和自大,對待那些他不了解的事物仍抱有警惕性。
這也是胡瀾一路走來獲得如此成就的關鍵點之一!
他深知不可小看任何一個危險的獵物,一旦行動,必須保證有足夠的把握佔據上風,這是每一位殺手變強的路上需要面對的必修功課!
從這次驅魔戰鬥剛開始,他遠遠站在一旁觀戰時,就已經開始計劃方案來抹殺敵人。
對胡瀾而言,戰鬥的走向完全可以掌控,並非處在他能力的接受范圍之外。
無論是武囂開炮之前的預熱,還是落生婆婆展開願景時的停滯。
他只需略微出手,必定能快準狠地擊潰二人的防線,打斷二人身上對他而言破綻百出的招式!
如果要說威力太大,波及無辜的人數太多,對極浦漠地會造成什麽樣的損傷等等一系列的影響和後果。
他發自內心的不在乎,他都並未放在心上,對他而言,去觀察這些平日裡見不得的招式更有吸引力一點。
死人?漠地被破壞?人性道德?
管我胡瀾什麽事?哪一個上位者的背後不是血雨腥風?哪一個強者一路走來不是踏著風雨,踩著弱者的腦袋一步步走向高空?
與自身獲得更大的利益前,任何人的生死都與自身毫無瓜葛!
直到“於生”的出現,讓胡瀾一驚。
即使是胡瀾,也沒看清“於生”是如何一瞬間出現在那個外界邪魔身邊並將其殺死的,隨著楊衛明被踹飛,落生婆婆被迫落入下風,緊接著黑斑龍緊跟楊衛明身後“起飛”。
這種力量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
他就像是高位的生靈落入塵間,不可匹敵,殊不知餓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胡瀾整個流程下來臉色從穩健變化到不安。
他想撤退,這打個瓜啊!術印都沒用,僅僅憑借著術印加持的軀體,力壓三位頭領級人物!
再用了術印,豈不是完虐!
可不安的同時,胡瀾心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術印尚未使用,說明此刻的他並非全盛狀態!
胡瀾細想了一下關於術印的基本概念。
術印,乃是部分夢境生靈從誕生起就獲得的一種本質力量。
相關的記載裡,術印分為三種,凶獸術印,奇物術印,以及權能術印。
術印從生靈身體的內部血肉裡悄然無息地出現,烙刻在身體的某個部位上,或許是額頭,或許是眼睛,或許是四肢,也或許是尾翼,甚至有些種族會用秘術把術印刻在軀乾上,形成一種圖騰樣的術印,一代代傳承在血統濃鬱的族人身上。
術印隨著夢境生靈的成長變得越發強大和神聖,從而根據使用者的開發得到一系列的招式和作用。
除此之外,術印並非是處於一直開啟的狀態,它會給予其使用者一些弱化過後的部分能力,相當於是一種被動技能的加持,如增強身體素質,如變大變小,如操縱火焰,如馴服凶物,如分化物件。
而胡瀾所掌握的術印,就是權能術印裡的【剝削漆毒】!
而【剝削漆毒】的能力是從萬物的整體構造裡剝奪最猛烈的那一點毒性和劣性。
曾經他就靠這種防不勝防的毒性在數次生死絕地裡命懸一線地反擊並殺死敵人,最終存活下來。
思緒重新回到眼前的戰局中,胡瀾細想,這種實力強大的術印者,不使用術印的情況下,僅靠加持的力量,並非不可戰勝!
只需要一個契機!
終於,他看到落生婆婆被舉起,他猶豫再三後,下定了決心!
【剝削漆毒·化刀】!
只見周圍的沙礫瓦石和奇花異物,以及更多生物和非生物身上,一種包涵絕對汙垢的毒物質被抽離出來,並化作星星光點,漸漸地匯聚在一起,突兀出現在胡瀾手中,形成一把毒性尖刀。
仿佛勝券在握,胡瀾眼角裡露出一抹陰狠。
……………………
漢市第一精神病院,深處地底。
哇!
武囂吐出一口鮮血,噴在臥艙玻璃罩上,那鮮豔的紅色痕跡讓人看了不由得心顫。
邢峰示意不遠處的工作人員開啟艙門。
呼哢。
邢峰迅速來到臥艙前,查看武囂此刻的身體狀況,並示意後者先不必急著報告。
武囂臉色蒼白,並未聽從邢峰的話,他掙扎著坐起身,語氣裡充滿了慌張:“我被殺了,我沒看清是誰殺的我,【科技屬】恐怕落入他們手中了,武菱還在裡面,但估計情況不容樂觀,大家,請派人手去支援武菱……”
邢峰眉頭皺起,轉過頭去,看向實驗室的一把手,一位帶著紅帽子的消瘦身影。
不遠處的紅帽人不緊不慢地飲下一杯茶,從椅子上站起,來到武囂面前。
紅帽人摘下那頂朱紅色的帽子,把衣角微微往後掀起,那是一張年邁卻生龍活虎的面龐,他的臉上露出和藹慈祥的笑容,他看著武囂說道:“囂兒,這一趟夢境之旅也不是那麽好玩對吧,你也很累了,去休息休息吧,剩下的交給爺爺來,可以嗎?”
紅帽人的眼裡出現了一個斜形勾圈,如夢魘般的聲音裡充滿了迷霧般的幻術。
武囂眼神變得呆滯了,麻木的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隨後安安靜靜的任由兩位白衣工作人員帶離了實驗室。
目送著武囂的離開。
紅帽人重新帶上了那頂朱紅圓帽,輕呵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並未去看仍處在夢境裡、尚未醒來的武菱,而是走到了房間機械盡頭的原點【moment】旁邊。
看著這團絢麗多彩的光流,紅帽人的眼裡出現了一縷癡迷,他突然笑了起來,自言自語:“夢境,夢境,哈哈哈哈哈哈,永生,永生……”
……………………
姚文文離開了學校,她先去了於生的321號出租房裡,敲了敲門,沒有人響應,走廊裡一直回蕩著她的敲門聲。
很快,她意識到並不會有人給她開門,房間的主人出門了亦或者睡著了沒有聽到。
她心中的不安在放大,但她不會放過尋找他的任何一個方法。
她找到房東,問道有沒有備用的鑰匙。
房東大媽上下打量著這個清秀的小姑娘,問道:“鑰匙?你是小生的什麽人?女朋友嗎?”
姚文文臉色羞紅,但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大喊:“對,我是,我是於生,,,於生哥的女朋友!”
房東大媽揉了揉耳朵,沒好氣道:“知道了知道了,女孩子家家的,這麽大聲幹嘛,吵到鄰居了不影響他們休息嘛?”
房東大媽走回房間,找到備用的鑰匙,遞給姚文文,看著羞紅了臉的小美女,多嘴了一句:“你家於生真是好福氣,有你這麽一個女朋友時時刻刻掛念他,他心裡肯定得意死了。”
姚文文落荒而逃。
打開321號房門。
再次進到這裡,姚文文心裡已經沒有了上一次來時的羞澀,她睜大眼睛走向屋內的每個地方,呼喊著於生的名字。
很快,她發現,於生並不在家。
是出去了嗎?
房間不算黑暗的光線中,她躺在於生的床上,頭髮披散在四周,身軀緊緊裹著被褥,感受著被褥帶來的溫暖,仿佛於生就躺在她的身邊,她可以感受得到這裡能帶給她需要依靠時獨有的安全感,是她可以安心休息的港灣。
他究竟去哪了?
黑暗裡,她小聲抽泣。
你快回來啊,我不能沒有你。
你一定要平安啊……
於生哥,於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