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平鎮四十裡之外的一處山林之中,將徐達等人的家屬安頓在他們偶然發現的一個山洞之後,嬴政帶著他們,已經在這片山林之中,穿行了兩天。
此時看著嬴政還在山林之中來回的走,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徐達實在是忍不住了。
“大哥,你到底在找什麽?
咱們不是要去打下太平鎮,做為我們的根據地嗎?
眼下距離太平鎮已經不足四十裡了,我們為什麽不直接過去?
要是再這樣耽誤下去的話,我們的馬肉,馬上就要吃完了!
到時候,兄弟們沒了力氣,還怎麽跟韃子們拚命?”
聽著徐達的催促,嬴政一邊繼續尋找他想要的東西,一邊淡淡的說道:
“徐達啊,既然你叫我一聲大哥,今天我就教你一個成功的訣竅,叫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聽到徐達這句疑問,再看了一眼眾兄弟們那一雙雙清澈亦愚蠢的大眼睛,嬴政無奈的繼續說道:
“兄弟們,大哥知道你們心裡著急,我心裡也急。
可是,韃子官軍的盔甲,我不是已經讓你們看過了嗎?
你們有任何的辦法,能破了人家的盔甲嗎?”
一想到韃子那把自己武裝的像刺蝟一樣的盔甲,徐達心裡就是一陣泄氣。
但隨即,他又不服氣的說道:
“大哥,我承認韃子的盔甲確實是厲害。
可是,我們難不成因為他們的盔甲厲害就慫了嗎?
就算那盔甲再厲害,那不也是穿在人身上的嘛!
一對一咱們破不了他的甲,大不了咱們就二對一,三對一。
大哥你憑著一隻破碗,就能殺了兩個蠻夷,沒道理我們兄弟們,兩個打一個,也打不過吧?”
聽到徐達依然不服氣,嬴政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徐達啊,當初我能憑一口破碗殺了那兩個蠻夷,其實更多靠的是運氣而已。
如果不是他們過於自大,讓我先降服了他們的馬,而是正面戰鬥的話,憑他們身上的盔甲,我也只有跑路的份兒。
畢竟,有了盔甲的保護,我打人家十下,人家都不一定有事兒。
但是,人家只要打到我一下,我就是非死即傷啊!”
看到嬴政竟然把韃子的盔甲吹的這麽厲害,徐達的心裡更加的煩燥。
“大哥,那你說怎麽辦?
兄弟們已經豁出命去,準備跟著你乾一番大事。
難道,你說的大事,就是在這樹林裡,漫無目的的閑逛嗎?”
正在徐達抱怨之時,嬴政突然間眼前一亮,找了兩天了,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哈哈哈!”
嬴政這突然的一笑,徹底把徐達給弄鬱悶了。
“大哥,你笑什麽嗎?
兄弟我說了什麽可笑的事嗎?”
“哈哈哈,徐達兄弟,我笑是因為,我們終於找到了,對付韃子盔甲的辦法!”
嬴政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陣錯愕,緊接著就是無比的驚喜。
“真的嗎?
大哥!
你找到對付韃子盔甲的辦法了?
在哪?”
聽到兄弟們急切的詢問,嬴政指了指面前的一面小樹林。
“諾,就在那裡!”
順著嬴政手指的方向一看,眾人再一次疑惑了。
“大哥,這不主是一片棠梨樹嘛,這能對付韃子的盔甲?
你不會是覺得請他們吃個梨,他們就會自動把城送給我們吧?”
聽到徐達這沒頭沒腦的話,嬴政氣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
“你小子,說什麽混話呢!
我的意思是說,這片棠梨樹的木料,可以用來做成弓弩。
只要有了威力足夠大的弓弩,破對方的盔甲,還不是輕輕松松?”
嬴政這話一出,可把一眾小弟們給驚著了。
“大哥,你說什麽?
你會做弓弩?”
看著眾兄弟們崇拜的眼神,嬴政微微一抬頭,淡淡的說道:
“不然呢?
如果不會做弓弩,我帶著你們在這裡轉這兩天,難道是為了看風景嗎?”
想到剛才自己擠兌大哥的話,眾人一下子紅了臉。
“嘿嘿嘿,大哥,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就是太震驚了。
大家以前都是種田的莊稼漢,大哥你們就會做弓弩呢?”
如果是朱元璋的原身在這,他肯定是不會的。
但是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可是曾經統一六國的始皇帝陛下。
當年大秦之所以能夠統一六國,秦國的強弓勁弩,可是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這一次突襲太平鎮,他就要讓這些韃子們,好好的領教一下,來自於大秦的勁弩的威力。
“行了,都別乾看著了。
開始吧,輪流開始伐木吧!
現在咱們手裡就這麽兩把刀,可別給用廢了啊!”
眼看要開始乾活了,徐達笑著把自己的刀給了旁邊的人,自己從嬴政手裡拿過他的刀。
“嘿嘿嘿,大哥,這種粗活就讓我們兄弟們來就行。
你就告訴我們,要砍哪一棵就行!”
......
本來嬴政的想法,是製作腰開的蹶張弩。
但因為是剛伐的濕木,效果實在是差強人意。
最終,通過研究之後,他決定了,改成更小的手弩。
雖然威力差了不是一星半點,根本就破了不韃子的甲。
但三步之內,穿施冷箭,擊中咽喉的話,還是可以輕易要了對方的命。
至少,也能讓對方在短時間內,失去戰鬥力。
三天之後,經過初步訓練的眾人,在嬴政的帶領之下,帶著自己的手弩,吃掉了身上的最後一塊馬肉,快速的向著太平鎮而去。
......
“官爺,求求您了,別打了,我不進城了,再也不進了,求求您饒了我吧!”
“哼,算你識相,連個進城費都交不起,還想進城?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
太平鎮之外,兩個韃子,毆打完了又一波災民之後,便目光傲然的重新站在了城門口,繼續自己的值勤工作。
他們的工作,主要就是向想要進城找活的災民們,收取入城費。
按他們的想法,自己要的並不多,每人五十個銅板。
這個錢,甚至不夠他們喝一壺好酒。
他們已經如此仁慈了,可是就這可惡的賤人們,竟然連五十分都不想掏。
就這還想進城?
真是白日做夢!
尊貴的帝國朝庭掌控下的城池,豈是你們這些賤人們,想進就能進的?
而被他們毆打一頓之後,強行驅離的災民,只能頂著自己早已被打的沒了知覺的身體,頂著因為饑餓引起的強烈眩暈,艱難的沿著城牆根兒,在盡量離城門遠一點的位置,找一個地方躺下,然後靜靜的等。
等朝庭撥下的救災糧!
或者,等黑白無常來帶他們,到那個據說沒有饑餓的地方。
只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在距離城門二裡左右的一片小樹林裡,嬴政帶著徐達等人,正靜靜的潛伏在這裡。
他們到達這裡,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
在這一個時辰的時間裡,據他們看到的,至少有三十多人,因為交不起入城費,而被韃子打傷。
甚至,還有三個人,因為糾纏的多了,直接被韃子一刀砍死在城門口。
而他們的屍體,就那麽躺在城門口,沒有人去理會。
看著這兩個完全不把漢人百姓們當人的韃子,嬴政還能認真的觀察城裡的布局,和韃子們的活動規律。
但他手下的小弟們,卻已經氣的雙眼快要冒火了。
“大哥,我受不了了!
這些韃子官兵,簡直是欺人太甚,百姓們的日子,都已經成這樣了。
他們不思救災就算了。
百姓們想進城討個營生,填飽肚子,還要讓他們這樣盤剝。
大哥,我們上吧!
他們不過二十個人而已,我就是拚著這條命不要,今天也一定要宰了那個狗官兵!”
看著憤怒的馬上就要衝出去的李有才,嬴政一把將他按在了地上。
“胡鬧!
你現在衝出去有什麽用?
對方雖然只有二十個人,可是這二十個人,全部都披盔帶甲。
現在可是大白天,就憑咱們這兩把刀,和三步之內才有威力的手弩。
咱們現在衝出去,除了能給人家送個軍功之外,還能做點什麽?”
“可是大哥,咱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嗎?”
“呵呵,誰說我們只是乾看著?
我們要做的事情多了!”
“哦?大哥我們能做什麽?”
“呵呵,都過來!
今天大哥就再教你們一招,仗,到底是怎麽打的!說著話,他拿起一根樹支,隨手在地上一畫,整個太平鎮的部防,就全部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你們來看,這個,就是太平鎮的地圖。
而這幾個地方,就是韃子們的位置。
等到天黑之後,我們從這裡進入,然後再這樣!
有才,你不是想殺了門口那個韃子嗎?
到時候,就把他交給你了!
記住一點,等我們入了城之後,每個人都盯好自己的目標。
我們的武器,和對方的差距太大,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千萬不能搞錯了,知道嗎?”
隨著嬴政詳細到了每一處的講解,眾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本來的想法,也就是憑著一腔血勇,衝上去和韃子們拚命。
拚贏了,就享受榮華富貴。
如果拚輸了,那就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還可以這樣做。
之前他們願意跟著嬴政,只是因為覺得他能打,而且自己也確實是受夠了韃子暴政。
但是,現在他們再次看向嬴政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隨著嬴政一點一點的講解,他們已經清晰的意識到了,他們和自己的大哥之間,究竟有著多麽大的差距。
此時他們的內心時,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煩躁,大家一個個的,都開始閉目養神。
然後,靜靜的等待著,這個注定不平凡的夜晚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