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襲擊發生的太近速度又快又突然,張三平來不及躲閃就被襲中,還好功德之力護體妖怪一口也奈何不得。
這才看清妖怪是一條巨大的‘肉柱子’生著一張巨大口器,像蛇又像黃鱔或者螞蟥,遍體粘液黏黏歪歪的惡心至極。
清雪距離最近急忙來救,一雙開山裂石的狐爪子抓在妖怪身上,刺棱棱火星直冒竟是不能傷其分毫。
“閃開!”張三平喝一聲,揮劍便斬。
禱天劍金光一閃肉柱妖被一刀兩段,半截腦袋猶自咬在身上不松口,被他一掌拍開‘刺啦’一下衣服撕碎人沒事。
剩下半截妖怪還想縮回崖壁裡,被他一劍刺入攪動的黑血噴湧而出,四周懸崖峭壁上碎岩翻動似有巨物要出來。
“這是什麽東西?”
“大人,該是一窩地底魔蚓,此怪擅長啃食岩石,周身刀槍不入,只是靈智微弱,用大人的話來講就是比較弱智,肉可入藥,清熱,平肝,止喘,通絡,主治小便不通···”清雪滔滔不絕的解釋著。
當然這解釋是白費了,因為張三平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你剛才說一窩是嗎?”
砰的一聲石壁爆開,六條‘肉柱子’自石中竄出,怪叫著向二位咬來。
張三平不慌不忙拿著禱天劍畫了一圈,金色光圈一閃而沒,六枚地魔蚓腦袋紛紛墜落山崖。
張三平驚訝的又看了一下手中的禱天劍,這劍太過鋒利,剛才拿一下的手感就好似拿著嶄新的美工刀切開了六張A4紙。
簡直不要太輕松。
清雪見狀大聲誇讚,山崖振動更多的地魔蚓鑽出山壁,卻是來多少死多少純屬送腦袋的。
地底魔蚓智商有限不知死活,數量更是多的誇張,這下壓力來到張三平這邊。
蟻多咬死象。
眼見越殺越多再打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他一下跳上狐背,喝到:“還等什麽呢,先辦正事要緊,走!”
“遵命”清雪答應一聲,這才背著自家大人向山崖下快速攀。
有禱天劍開路,地魔蚓跟普通蚯蚓也沒太大區別,二位一路爬下懸崖總是有驚無險。
來到懸崖底部,終於擺脫地底魔蚓的困擾,張三平舉劍一照,說:“那邊!”
“大人,氣味是從這邊來的。”
清雪提出不同意見,張三平自知鼻子不行,當然是選擇從善如流。
二位一路追著白發妖的氣味前進,地下沒有標識物也不知走了出多遠,來到一處岔道再向前竟遇到木質礦井支架。
張三平撫摸洞壁見到煤炭,這裡到處是人工開鑿的痕跡,似是一處久遠前廢棄的煤井。
在底下兜兜繞繞走了好久,白發妖臭味已經連張三平都能嗅到,看來此妖已經不遠。
清雪緊跑幾步前面豁然開朗,竟是又到一處地下峽谷,這一處峽谷不如上處誇張距離底下僅有百米。
二位是從峭壁半截一處裂口鑽出來的,張三平忽的熄滅聖劍金光,按住清雪示意她不要出聲。
他有天眼神通視力超強,剛才那一眼已經看清洞底十三個白發老妖,正對著一口巨大的水井在頂禮膜拜。
恰好它們是背對這裡,又點著好些個火把照明,這才沒有察覺。
“真多啊。”
張三平不知一群妖怪圍在一處搞什麽名堂,總之這個數量太多,他雙拳難敵四手。
禱天劍在手他或可自保,但絕對護不住清雪,因此需要謹慎行事。
這十三頭白發老妖裡多半身上帶傷,其中十二頭生的幾乎一模一樣,一時間竟看不出是誰殺的楊文淵。
十二頭小妖中間圍著的,是一頭特別高大的白發妖,看上去大概是妖怪首領之類。
張三平在心中計算敵我戰力對比,暗自搖頭準備讓清雪先行撤退,自己在此等待機會來個不講武德的偷襲能殺幾個算幾個。
正要開口叮囑清雪,忽然場面發生變化,嘩啦啦井水翻騰中某種刺耳的聲音傳來。
這種聲音沉似萬噸巨輪在起錨,節奏奇特緩慢而低沉,那些白發鳥妖聽的這聲音響起立刻一起跪倒嘰嘰嘰的叫起來。
清雪聽的此生忽然炸了毛,顫音低聲詢問:“大人,可是看到一口水井,井裡的水是綠色的,有一根粗大的鐵鏈沉入井中?”
“嗯,水是什麽顏色的沒看到,但是其他描述都對。咦?你又知道了。”他強調了一個‘又’字。
“狐家懂得百族妖語。”清雪解釋半句,她現在已經慌得不行,顫聲道:“大人,那是天魔鎖龍井!凡有此井之處必有天魔出沒。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盡快撤離,趕緊·趕緊報官是好。”
小清雪嚇得渾身炸毛,身為妖怪連‘報官’這種事都講出口,一定是真的驚到了。
張三平微微思索一下,搖頭道:“你先撤,我再看看。”
“大人!”清雪急了。
“小點聲,我說了你先走。”張三平嚴肅起來,看著狐狸要哭的眼神,忍不住還是解釋了一句:“你回去記得護好不空寶鑒,還有通知老江他們,廟暫時不修了,先幫著楊家村搬遷,就往黑桑山搬,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大人,請三思。”清雪再次試圖勸阻。
剛才的話她半懂半不懂,意思勉強是聽明白的,心知張三平這是準備要拚命。
這哪能行。
勸道:“大人,咱們跟楊家村僅是合作關系算不上多麽親密,大人何至於如此?”
“放心,我不會死的,別忘了我的本尊不在此地。”
二位正小聲爭論的功夫,洞穴下面天魔鎖龍井鎖鏈子嘩啦啦一聲巨響,一條漆黑的詭異大怪物破開慘綠的水面爬上井口。
所有跪著的白發妖見到,全都匍匐在地雙翅展開,來了個五體投地。
為首的白發妖拜了三拜,起身跪在地上嘰嘰喳喳鳴叫起來,清雪側耳傾聽幾句翻譯說都是些天魔教的阿諛奉承之詞。
這些個白發鳥妖怪身份不言自明,都是些天魔教徒,聚在此地想必是要作惡的。
張三平偷看下去,臉色瞬息大變,井裡爬上來的怪物他看著眼熟。
那是一條像是蜈蚣又像是蛇的龐然大物,仔細看,這條數丈長的怪物竟是由十幾節一樣的小怪串聯組合而成。
每個‘小怪’正臉只有一隻巨眼,渾身金屬外殼長滿了鋼鐵觸手,這東西分明就是那日在夜坡裡被他打死的獨眼觸手怪。
這東西竟然能夠串聯起來,形成了一條‘觸手怪體蜈蚣’,背上幾十隻巨眼看的他頭皮發麻。
觸手怪體蜈蚣一出井口,看清眼前跪著的一群鳥人,開口吼聲如雷:“白いカラステング、任務はどうだった?”
“鬼子!”張三平一聲尖叫差點驚呼出口,清雪搖頭,小聲解釋道:“大人,是東海瀛島語言,那頭天魔鐵龍在問任務完成了沒有。”
“龍?哼哼,就這也敢叫龍,它也配。”張三平這下徹底不想走了,舔了舔嘴唇,笑容逐漸冷酷。
這裡面有陰謀,雖說不知道是什麽,但在另一個世界裡有一群人也在乾著差不多的事情。
就是那群當面滿嘴裡禮儀文明背後裡卻向海中傾倒輻射汙染水的小八嘎,是的,沒錯,兩邊都乾著差不多的事情。
張三平心想:這世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還沒走出1號蘭若寺這一畝三分地,竟在地底深處遇到了這種事。
清雪不知其中緣由,但這不妨礙她來翻譯:
在白發鳥妖口中得知,天魔鐵龍的稱呼是石原將軍,成魔之前似乎是東南瀛洲島國了不起的大人物。
石原將軍問任務做的如何,鳥妖一番馬屁之後說任務完成,要求魔龍兌現承諾辦她轉化為天魔之軀獲得永生。
看的出來, 那老妖怪已經很老了,距離壽限已然不遠。
石原將軍答應一聲並未遲疑,立刻探出十二根觸手,將十二頭白發鳥妖頂死在地。
張三平看的清清楚楚,群妖身上的生命力被魔龍抽取一空變成乾屍,而老妖怪跪在地上一動未動。
難怪要這許多妖怪聚在一起,原來它們都是某種儀式的祭品,儀式開始一根粗大的觸手貼在老妖額頭。
老妖並未掙扎,任由天魔鐵龍隨意擺布,只見那根觸須‘噗’一下尖端張開如抱臉蟲似的死死按在老妖頭頂。
“神になれ!”天魔鐵龍放肆咆哮,怒吼連連。
一股青藍色的能量從觸手上傳入魔龍體內,從頭到腹一路傳遞,最後來到尾部。
‘哢嚓’一聲,天魔鐵龍石原將軍,產下了一枚‘蛋’。
不對,準確的說,是天魔鐵龍的最後一節斷掉一個獨眼觸手怪脫離了主體。
獨眼怪在地上滾了幾下爬起來,眨了眨眼伸展手腳,隨即“嘰嘰嘰”興奮的叫起來。
“大人,它說轉化成功了,它變成了天魔。”距離太遠光纖又黯淡,清雪看不清卻豎著狐耳聽得的到。
“魔個球啊。”張三平看的清卻聽不懂,不過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那個石原將軍在這儀式之後,勢必元氣大傷,整條觸手蜈蚣體的能量都黯淡了許多。
現在正是好機會。
左手節氣棒,右手禱天劍,張三平準備動手。
就在此時,場面陡然又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看的張三平是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