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飛是個想到就做的人,之後幾次回歸他不僅弄來了無人機,還整來了一套MEGA(巨大)比例的合金機器人全動模型,讓小墨黑小火柴人們作為附體載具。
張三平看著眼前一尺來高正來回蹦跑的小機器人,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買高達或者初號機,至不濟也會弄一台扎古回來,可是玩玩沒想到你買的是這個···”
“想不到吧,哈哈哈,這才是最合理的設計,我們們自己的設計才是王道。”李小飛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原本在跌跌撞撞不斷奔跑著的一對機械足,聽到主人的笑聲,它就停在那裡費力的轉身回望。是的,李小飛買到的正是《流浪X球2》裡的門框機器人,那種只有一雙鐵腿的機器人。
非他不想買其他更厲害的機器人,問題是其他的合金機器人結構複雜、重量大、不耐用,總之華而不實的東西那才真的是玩具,再者一說,有三五個火柴人分工協作也操作不了,反而是這種簡單、實用、皮實、可靠的門框機器人正好能用。
“可惜我陷入瓶頸了,能操控的黑墨眾始終不能超過10個,不然···可惜啊,真可惜。”李小飛搖頭自歎弗如。
都說真男人開扎古,而作為一名文藝青年,李小飛更欣賞飛翼高達這種華麗的東西,當然夢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不是不想EVA怎奈實力不允許。
“話又說回來了,你為什麽沒有瓶頸?”
“沒有吧,應該有嗎?呵呵,我是修功德滴,瓶頸這種東西跟我無關,有句話你沒聽過嗎,叫做功德無量。”
“是這樣嗎?”李小飛仍然疑惑。
之前沒他未踏入修行路不懂得其中奧秘,現在勉強也算是個極低修行者了,雖然走的是七情六欲之類的魔道路線道行也不深,但他總歸已是修行者了,所以才會覺得張三平的修行有些不合常理。
不懂就問,李小飛的學士學位又不是白得的,敏而好學謙虛詢問這種事他還是會的。當然,問也不白問,一點誠意總是要有的。
身為掌管後勤的堂主,原本倉庫裡的蛋黃派、棒棒糖都是他來保管的,於是清雪的記憶力馬上就被徹底喚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按照清雪的說法:魔門修行本來就有瓶頸的嘛。
魔修本就逆天而行,實力增長極快,只是天有桎梏限制重重,為魔修之路設下處處陷阱更是瓶頸多多,而每次突破一處瓶頸必會實力大爆發。
上古時代魔修們為了突破瓶頸,殺人奪寶爭奪機緣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甚至有人為了突破天地大桎梏,屠城滅國,製造大劫!
跟那些修行白骨、血肉、練魂的古魔道相比,樂天魔教屬於旁門左道裡歪的比較皮毛的,修行的是七情六欲之道,以吸收喜樂之情突破修行,所以更多的是搞些聲色犬馬之術,比如開個寺廟傳授瑜(尼)(林)伽術什麽的,總之都不是什麽好人。
至於說如同李小飛這種搞婚禮主持、司儀、拍照一條龍的,那是絕無僅有,大概是因為那些古代魔修都自詡高人一等,不願意為人民服務吧。
王怡寧還在閉關,自從上次突破之後修行變得緩慢起來,普通人修行築下道台是要吸引天地之力為己用,她則修的是化周天星鬥之力為我所用之道。
用她的原話就是:吸收宇宙背景輻射!
這樣不論是在哪一界都可用,只要練成了,回到地球也能用,
鑄就金丹,漂漂亮活個八百年。 想的美!
張三平好像吐槽,他很想提醒她少看一點《彡體》之類的小說,至少看也要看明白了再說啊,不要什麽詞酷炫就用什麽詞啊,親。
宇宙微波背景輻射又叫3k輻射,這種東西的能量密度約為411光子/cm3,這種級別的能量你能吸收?吸收個毛線球啊!幾次欲言又止,考慮到她是個練體育的,最後張三平也只能笑笑不語。
至於說活個八百年什麽的,更是只能當做夢話聽過了就算,不然你以為你是誰?
“日照大佛生青煙,青煙如霧飄山上,山上椿樹生新芽,芽芽都能換酒錢。”這是馮孝廉閑來無事又作的一首打油詩。倒不是因為他想喝酒了,而是後勤堂主給他弄來些酒引子,叫他嘗試用澱粉發酵製造什麽勞什子‘酒中精華’,大概就是這麽個名字吧。
最早上山的老兄弟六個各忙各的,同時佛法武藝兩手抓,只有苦逼的司馬狗蛋每日掌杓之余還被清雪逼著研究蛋黃派。
久違的夏日雖晚但到,各種昆蟲多了起來孑孓螞蚱土鱉,知了猴也開始破土而出,彤彤都成了山上雞群的美餐,無形之中節約了許多糧食。
每日清晨雞打鳴,這些雞養的熟了都能聽寺內鍾聲,只要呂敲響銅鍾幾下,五彩斑斕的公雞立刻如雄鷹展翅翱翔而下衝入林中自行覓食,至於母雞則如迅猛龍群出擊似的,竄的那叫一個快啊,甚至有的跑過還能留下兩個蛋。
雞群出動覓食之後,呂彪就背負寶劍,施展輕功下山去守護,山上則有一群半大的小子負責撿拾雞蛋,沒有小孩子,小孩子都在學堂裡識字念經。
三字經也算經。
等到炊煙升起,新楊村裡則有郎朗的讀書聲響起,繼而是打鐵聲和梵唱聲響起。遠處災荒在蔓延,每日都有流民來到村裡,多則幾十少則十數人,往往一來就是一家子拖家帶口的,給村裡帶來壓力的同時,也帶了新鮮血液。
青煙山的土地有的是,鐵器不缺農具自然也不缺,猛獸三尾堪比八台拖拉機。
充滿腐殖質的山林裡土地不會貧瘠,充滿腐殖質的山林裡不缺微量元素隨便撒點化肥就能結出碩大的土豆、地瓜、玉米、大豆。
唯一缺的是水。
為此李小飛想盡了辦法,包括且不限於深挖農井,引入山泉水,軟管滴灌,總之辦法用盡,總算增加了一些產量。
直到有一天,李小飛拿到了無人機拍攝的附件照片當做地圖,略一研究當即一拍腦袋:“嘛嘛滴,我怎麽早沒想到。”
新楊村到老楊村中間是有一條小河的,根本不應該在上山開荒,直接沿著河流兩岸種田就對了,設計個水車什麽的簡直易如反掌,不行就回去打印出來帶過來就是了,那要在山上種田那麽麻煩。
只是若是在河邊開荒,又來了新的問題,寥哉界裡有妖魔安全沒的保障。
李小飛當即就拿出了烽火台的設計圖,實際上最後修出來的是木質瞭望塔,類似與土匪山寨裡的塔樓設計,這東西韓木子就會打造,頂上準備好煙料,有危險靠近就點燃烽火。
張三平或者王怡寧就騎車從修繕填平好的山路上一衝而下,時速百邁不要五分鍾就能抵達現場,農夫們要訓練的就是如何躲藏,千萬不要上路免得被急速衝下的自行車當場撞飛。
第一次是狼群,第二次是一隻成了精的野狗,月亮圓了又缺,直到李小飛粉絲突破十萬都沒再出事。
風平浪靜的黑搡嶺,日漸繁忙的青煙山,蒸蒸日上的新楊村,不斷建設中的大若寺。
直到這天清晨,這一切,被一陣鑼聲所打破。
大路上來了一隊官兵,確切的說是一名騎著馬的小吏帶著兩個腿著的老兵,三人各端著一個禮盒,馬背上豎著一面旗子, 上面寫著‘瓷川’二字迎風招展。前面一人鳴鑼開道,這四人加起來怕是要有兩百多歲的樣子,腳穿布鞋鬢須雜亂皮盔汙濁扎甲破舊,身上的味道頂著風都能聞到。
就這樣一直隊伍鳴鑼開道一路來到新楊村,頓時雞也不鳴了,狗也不叫了,驚的村中百姓全都列隊恭迎,新任保長楊錫大更是親自帶著四人送到了大若寺門前。
張三平出門迎接,跟那一臉諂笑的小吏客氣了一番,終於聽明白了他們來意,這幾人還真是來送禮的。
確切來說送的是三塊玄鐵令牌,平平無奇的黑鐵令牌上正面鐫刻著六個大字‘禁異衛外聘所’,背面則刻篆刻著張三平、王怡寧、李小飛的名字。
禮物送到四個人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敢耽擱,還是馮孝廉機靈些追上塞了好些茶水錢,馬屁不斷逗得小吏眉開眼笑答應回去美言幾句。
方丈室內,三人大眼瞪起小眼,過了良久王怡寧一拍桌子,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招安。”李小飛有氣無力的答道,說實話他心裡很不爽,耕耘了大半年,剛剛略有一點成果,這就有人急不可耐的來摘桃子了,所以他很不爽,“連我的名字都打聽清楚了,哼哼哼,我這麽低調的一個人,他們都沒放過,恐怕村裡就有朝廷爪牙。這是陽謀啊,真是好一招光明正大,除非我們現在就反了,若是不反就要為他們所用,所以一切還是為人做了嫁衣,真是好計謀,這小小的縣城裡有高人嘛。老張,接下來怎麽辦?”
張三平微微一笑,一拍桌子說出二字,“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