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9日晴
我無意遊走於噩夢之間,卻總能在噩夢中遊走,我的狀態似乎越來越差了,白天的工作折磨加上晚上的噩夢侵襲,我從一百二十斤的小夥,變成了一百零六斤的瘦乾,別問我怎麽減肥,做噩夢就好。
為了不做噩夢我可以說是使盡了渾身解數,中藥喝了,可能喝的次數太少一開始還好,後來不喝就犯,西藥更是白費,吃不吃都一樣,我盡量看一些美好的電視劇,我盡量早睡,然而做夢這種事,真的是防不勝防。
晚上到家,衝了個熱水澡,似乎能夠洗去一天的疲憊,我躺在床上,看了會兒一人之下,緩緩的進入夢鄉。
小夥子,還能行不?別逞能,累壞了身體再花錢治病就不值當了。我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張開眼睛時,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大爺,此時正苦口婆心的勸說我少搬點磚。生怕我累到了。
行,大爺,聽人勸吃飽飯,我就搬這麽多。然後我搬起地上的十塊磚就走。只聽見後面的大爺在嘀咕著,剛才還叫叔呢。
搬了一會兒,實在有些累了,看有一塊地方人挺多的,擠在一起歇著,打算先聊聊天,套取一下這具身體的情報。結果我剛走過去,準備坐下,那群人像看到了瘟神一般,一哄而散
我一臉愕然,這小子是個萬人煩?我疑惑道。
很快到了傍晚,工人們都散了,我愣是沒從一群人嘴裡套出來我叫啥,我在哪住?這算什麽事啊。總不能流落街頭吧。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迎面跑過來一群打鬧的孩童,一個孩童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身上。孩童連頭都沒抬說了句對不起,結果,一群孩子紛紛停止了玩鬧。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撞了我的孩子這時才抬起頭,一看是我,臉色嚇得瞬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嘴裡嘟囔不清的說道,媽媽我碰到倒霉張了,我要倒霉了,剛說完,左腳絆了自己右腳,一下摔了個狗吃屎。
周圍的孩子一看他摔了,嘩的一下做鳥獸散,邊跑邊喊著,倒霉張,倒霉張,克死爹後克死娘,克沒了家,克塌了房。你別碰,你別慌,碰你倒霉沒商量。
我一臉懵逼的聽著這群孩子唱完,無語道,就碰了個孩子,他自己摔了個狗吃屎,怎麽還怪到我頭上了,還有這套順口溜怎麽回事?
正當我懵逼之際,遠處傳來了招呼聲。
張哲,張哲,這呢。遠處一個男子朝我揮著手喊到。
張哲,原來我叫張哲。
那名男子跑了過來,到我一米前停住,張哲,你怎麽跑這來了,抓緊回去吃飯吧。正好跟你說個事。
我看了看他,很明顯,我們關系很好,但是你一直離我一米遠算怎麽回事兒。
我跟他走了一會兒,來到一扇門前,他推門走了進去,逼仄的空間讓我有些愣神,這個房間裡只有一個上下鋪,前面有一個小桌台,桌台上扣著兩個碗,聞著味道應該是泡麵。而床鋪的右側就是一個衛生間。
我沉默著不說話,他還以為我受了刺激,安慰道,你別聽那群孩子的話,雖然你是碰誰誰就會倒霉,但是你又不主動碰他們,而且,誰說你克房子的,咱倆在這住了三年了,這還不是什麽事都沒有。
啥玩意?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碰誰誰倒霉,這是什麽鬼能力,這能力除了讓我身邊沒人,好像也沒啥用處啊,還有我在這裡居然住了三年!我看著這個房間,簡直不敢相信。
他見我不說話,
以為我還在難過,於是說道,我今天正好跟你說個事,咱倆先吃泡麵。打開碗,看了看又說,今天泡的時間有點長了。 我倒是不在意,坐在了對面,然後拿起一碗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他說道,張哲,咱倆離開這裡吧,咱倆在這省吃儉用也不夠福利院的花銷,不如去別的地方闖一闖,說不定能找到好的工作。我聽說大城市裡全是機遇,我們只有賺的夠多,才能更好的幫助福利院。而且你在這邊也不是很好找工作。去了大城市,沒人認識你。只要你不碰別人,別人不會知道你的倒霉體質的。你覺得怎麽樣。
我沒意見,不過萬一去了大城市沒找到工作呢?我試著說一句話。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豪賭,賭輸了,大不了我們再回來。可是不去,咱們就只能一直在這裡。對面男子冷靜的說道。似乎對於這個想法,他做了長久的考慮
豪賭,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如果我的倒霉體質是真的,那我倒是有一個賺錢的好辦法,哪怕在大城市沒有工作,也可以活下去。
我們連夜出發,前往未知的城市,到了地點,我們租了旅店,找了三天工作,不出意外,依舊沒人用我們。他看著僅剩的兩張紅票子,回去吧,再不回去車費都沒了,是我考慮的不周到了啊!
我則看著兩張紅票子發起了呆,這三天我在這個未知的城市不止找工作,還確定了我自己的倒霉體質。確實是真的,一旦被我碰到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倒霉的事發生,有的人摔跤,有的人被打,有的人丟錢,有的人被綠。總之我像是中了魔咒一樣,碰到誰誰就會倒霉。
陽哥,我有個想法,可以試試。我看著陽哥說道。陽哥和我一樣,是福利院的孩子,年長我八歲,院長臨終前,把我托付給他,大概是因為看出來陽哥是個忠厚不忘本的人吧。
你有什麽想法?只要能掙到錢。
我把我的想法和陽哥簡單的和陽哥說了一下,隨著我的敘述,陽哥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就這樣,我們沒有坐返程的列車,沒有回那個逼仄的小屋,而是選擇了在這裡繼續拚搏。
夜晚的風有些寒冷,街上的行人漸少,偶爾有三兩個人,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我和陽哥瑟縮著肩膀走進了一個賭場。
不同於外面的冷清,裡面熱鬧異常,偶爾甚至會有叫喊聲,不過很快便會被賭場的管事人壓下。
我看著這裡的一切,不禁變的興奮起來。這裡簡直就是為我而設立的啊。
200元兌換兩個幣。陽哥拿著幣在前面走,我則在後面跟著。
一個男子看著我和陽哥,一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張嘴說道,哪裡來的窮比,你這拿兩個幣來,是想空手套我們這些白狼嗎?然後嘲笑的看了我一眼,走到了賭大小的位置,嘴裡說道,來啊,窮鬼,趕緊在這輸完了抓緊滾吧。
我和陽哥相視一笑,這可是你自找的。陽哥坐了上去,我則在一旁溜達開了,我倒是看看,有幾個觸我眉頭的。反正也是坑人,不如就坑惡人吧,這樣我的負罪感也許會減輕一點。
轉了一圈鎖定了幾個目標,然後回到陽哥那裡,陽哥的面前已經堆積了不少幣了,我粗略的看了一眼,兌換完之後大概能有個兩三萬的樣子。而對面的男子已經有些冒汗了。
男子有些不信邪的一把把面前的幣全都推了出去。看那一堆大概也有兩萬左右的樣子。
我當時也是想著梭哈。反正好運在我們這邊。然而陽哥卻拿出了十個幣。然後梭哈了。
我不明白,明明已經是必贏的局了。陽哥多少有些多此一舉了。
結果打開的時候,我一下傻眼了,居然是豹子,通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