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7日,雨
這兩天天氣突然轉冷,我難得的放了一天假,回老家祭拜了雙親,也許時間真的能抹平一切,腦海裡關於他們的記憶越來越少了。現在的我甚至有點想不起他們的樣子了。
回家的路上,前方出了嚴重的車禍,車禍現場慘不忍睹,兩位女士血肉模糊,殘肢飛得到處都是。也不知道車開的究竟多快,才能撞成這個樣子。
沒辦法,只能繞路了。
就在我調轉車頭準備離開的時候,一位身穿黑色襯衫的女士攔住了我的車。
帥哥你好,前面的路堵了,我這著急去城裡辦點事,能捎我一段不,我可以給錢。說著那位女士便開始翻找錢包。
你去哪裡?我問道
我去三中,孩子上學,學校申請的貧困補助,說是要戶口本複印件,還有貧困證明,還說今天必須要,我怕晚了來不及。
上車吧,我打開了車門說道。三中離我的目的地不算近,多繞了兩條街。
那你看多少錢合適啊?那位女士沒有上車,而是不好意思的詢問道。
不要錢,三中就在我家附近,我剛好回家。看著她的樣子,我估計她也是不想掏錢的,或者說她的包裡也沒有幾個錢,於是我說了句善意的謊言。
女士興奮的上了車,嘴裡不停的說著謝謝,翻了翻兜裡,拿出了幾個海棠。給,自家樹上的,嘗嘗。
我說著謝謝接過,放在嘴裡嘗了一個,居然還是糖心的。
雖然繞了點路,但是還是很快就到了,女士往我車裡又塞了幾個海棠,高興的走了。
我回到家,獨自躺在了懶人沙發上,中午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我逐漸有了睡意。
我就是跟你借點,又不是不還你。你在這磨嘰半天幹啥呢?說著話,我的頭髮便被薅起。
疼痛使我的眼前場景變換,這裡的一切瞬間有了歸屬感。仿佛現實裡發生的才是夢境,而夢境即是現實。
我低頭看著我的帆布鞋,褲子上還殘留著一個腳印,頭髮還在被人薅著。臉也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我忽然想起了夏洛特煩惱裡的一句話,在我夢裡還能讓你給欺負嘍。
我顧不上頭皮的疼痛,起身就是一腳,把拽我頭髮的人踹倒在地,隨即我就騎了上去。啪啪,兩巴掌。打在了那名女子的臉上。
黃沁沁,你敢打我?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旁邊的人剛剛從愣神中回過頭來,瞬間就要上來,我直接掐在她的脖子上,大喊一聲,你們誰在動,我就掐死她,到時候判我自衛,你們都跟著進監獄。
被我騎在地上的人臉色鐵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周圍的人似乎被我嚇到了,又像是怕擔責任,轉身就全跑了。只剩下我身底下騎著的那個。
我掐著她脖子的手一松,她猛然的大口呼吸著空氣。剛才我下的手重,真的差點沒掐死她。
下次別惹我,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臉劃花。我用我的指甲劃過她的臉說道。
她點點頭,眼神裡含著害怕。
校園霸凌什麽的最是煩了。
我叫黃沁沁。這是我目前知道的信息。
出了胡同口,我走在路上,想著看看能不能碰到一個認識我的人,結果瞌睡來了就有枕頭,
一雙手捂住了我的眼睛,緊接著,熟悉的調調傳來,猜猜我是誰?
我無語,我剛知道這裡的我是誰,我怎麽知道你是誰?不過聽聲音倒是一個女的。
當然是我們人美聲甜的z公主了,我想了想說道。
z公主,那是誰?背後的聲音疑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呀?我神秘兮兮的問。
她懵懵的說道,我叫黎月月啊,這和z有什麽關系啊?
因為是最美的黎小姐啊。z是最美的,公主就是你嘍,我靈機一動道,心裡則感慨,李雪琴的概率學也不行啊,第一次用就失敗了。
黎月月終於松開了手,說道,這還差不多,隨即掰過我的身體。只不過我現在的樣子多少有些狼狽,讓她看的面色一沉。
誰乾的?她陰沉的話語,讓我知道這應該是黃沁沁很要好的朋友。我指了指剛從胡同出來的女子說道,就是她嘍,不過我們是正常切磋,而且我贏了。
你,我還不知道你,說著她甩開我朝那個女子走去,等到了近前看清了那女子的樣子後,又溜溜的小跑了過來,興奮的說道,你真打她了?我看她的臉比你慘多了。
那是,我假裝自豪的說道。
能耐了你,看個蟑螂都能一跳兩米遠,現在居然能打架了。
不能,我不能,我現在腦袋暈暈的,你得給我扶到座位上去,晚上放學你得來接我。我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把手架在她的肩膀上,一副虛弱的樣子說道。
行行,看你出息了的份上,今天本小姐親自護送你到座位。晚上給你保駕護航。
就這樣,我回到了自己的班級,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就在我以為黎月月也是這個班級的學生時,她卻揮了揮手,和我說了句,放學見。
我的樣子還是有點蓬頭垢面,我的後桌是個好的,看我頭髮亂糟糟的幫我綁了頭髮。我也去水龍頭下洗了把臉。
看了看黑板上只有3天的倒計時,我不禁犯了難。不會要重新高考一次吧。我雖然成績不算差,但是和桌子上那套數學卷紙考了一百四十五分的黃沁沁相比,我就是個渣渣好吧。
物理課上,物理老師出了一道萬有引力的題,很自信的讓我到講台來做,我看著那道題裡僅有的已知量,讓我求兩個星球的質量時,我頭頂就是一片萬馬奔騰。
我現在不想知道兩個星球之間的質量,我就想知道我自己的重量。
物理老師還在背對著我說什麽向我學習的話,我當時尷尬的已經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好在這時物理老師轉了頭,看了看我面前的黑板空空如也,問了句,怎麽了?黃沁沁你是不舒服嗎?
我能說什麽,我能告訴他我換人了, 不能,我只能捂著肚子說了句,嗯老師,我不舒服。
不舒服你說嘛?快回座位去,孫陽,去給你同桌接點熱水,瞅你那不會來事勁,以後找不著好媳婦。
班級傳來了一片笑聲,我的睡神同桌則是緩緩的抬頭來了句,誰娶媳婦?
教室的笑聲更大了,物理老師壓了壓手,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是最關鍵的幾天,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在這個關鍵時期,任何的生病發燒都有可能斷送你們的前程,黃沁沁你先趴一會兒,然後接下來,我們來講講這道題。下課鈴響的時候,他還專門又來詢問了一下。
還別說,久違重逢的校園生活,真的是挺好的。
很快到了夜晚,黎月月送我回了宿舍。說了好久的話。並且保證明天早上來接我。然後告別。
我躺在宿舍的時候卻犯了難,不是因為別的,這踏馬是女的,可我現實是男的啊,這樣一個青春的身體,我總不能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吧。我穿著衣服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的來到了廁所,廁所裡水龍頭年久失修,滴答滴答的水聲傳遍整個靜寂無聲的廁所。
我在心裡暗暗譴責了自己三百遍,然後安慰了自己一遍,上廁所嗎,我也沒辦法,不是故意要看的啊。
隨即我的手慢慢解開了褲子,就在我要脫時,我的靈魂忽然衝體而出,我失去了這個身體的掌控權,而剛要蹲下的黃沁沁則是定在了那裡,然後緩緩的把還沒脫下的褲子又往上提了提,看著我的方向,然後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寂靜無聲的女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