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旭又將附近所有居民樓裡的幸存者救了出來,隨著人數的增多,救人的隊伍便越來越龐大。
但是越靠近小區的中心喪屍的數量便愈加密集。
我與張懷旭決定將中心的喪屍引到小區門口再由下水道回到小區中心,救完人之後再從小區的後門撤離。
我們踩好點便開始行動,張懷旭帶人守在我的逃生出口,其余的人分散在附近放風,按照計劃一切進行的很順利。
我們又相繼救出來很多人,只剩最後一棟沒有進去了。
手槍跟步槍的子彈最終僅剩一發,我於是便提議到:
“既然沒有子彈了,那我跟你一起進去,也好有個照應”
隨後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站了出來,“也算我一個,你們救了我,我就算死在這也值了。”他拍拍胸脯繼續說道,“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添亂的,對了我叫蔣大為”
我打量了一下蔣大為,這人身高約摸有185,短發,看起來就像馬東錫那種,手持一個棒球棍,比較有安全感。
我跟張懷旭相視點頭,我說到:“也好,人多力量大,千萬不要被近身,你沒有經驗,躲在我們後面幫忙就好了。”
蔣大為應了一聲。
隨後我將裝有唯一一發子彈的手槍遞給了蘇淺,簡單說了一句怎麽用。
我們轉身就走進了四號樓。
四號樓的布局跟所有樓層都一樣,只不過好巧不巧,這樓的聲控燈壞了,倒是還亮只不過一陣閃,晃得人反而看不真切。
我回頭示意蔣大為,他點點頭,“啪啦”一棒子就給那聲控燈打掉了,緊接著就聽到樓上好像有什麽東西開始往下走。
“好像有喪屍下來了。”張懷旭望了望樓上說到,“剛剛打燈的聲音太大了,我們快點行動。”
我們避免被前後夾擊,打算先清理一樓的兩間房。
我們走入其中一間,房門早已被暴力的撞開。我們打開了房間的燈,視野瞬間明亮了起來。
我看到房間裡布滿了氣球,到處都貼著洋溢著快樂的卡通貼紙上面寫著“祝蔡文小朋友10歲生日快樂”。
地上雜亂的鋪著幾張被鮮血染紅,依舊嶄新的“龍貓”、“天空之城”的電影海報。
我們繼續往裡走去。
接下來的一幕令我永生難忘,餐桌上擺放著一盤涼透了的紅燒肉,還有三杯鮮榨卻氧化發黑的果汁。
除了地下躺著三具喪屍的屍體外,椅子上用繩子綁著一位扎著圍裙,被多處咬傷的婦女,婦女已經屍變,我們靠近後,不斷掙扎,表情猙獰。
父親倚在臥室門前一隻手手握著一把尖刀,深深插入了腦袋裡,似乎是自己插進去的,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一把鑰匙。
蔣大為看到這場景眼眶通紅:“多麽幸福的一家,就這麽…。”
張懷旭顯然已經看多了這種場面,要平靜很多。
張懷旭拍了怕蔣大為的肩膀:“沒準小家夥還活著,我們仔細找找。”
蔣大為仰面怕眼淚溢出,又點點頭。
張懷旭過去解脫了這位母親。
我找了一圈,並未發現小孩的屍體,我看到這位父親始終守在門前,我突然想到了什麽。
我拿起這位父親手中的一串鑰匙,挨著去試,終於打開了鎖,把父親挪到一邊,“吱呀”一聲拉開了房門。
臥室裡很整潔,還掛著一副結婚照,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蔣大為率先在床底下發現暈厥的蔡文,
他溫柔的將蔡文抱起,興奮到: “快看!快看!她還活著,太好了,她還活著。”
我們都不自覺漏出了微笑。
小女孩頭上帶著生日帽,臉蛋粉嫩,胖乎乎的,很惹人喜愛。
我在臥室們的內側寫下了“蔡文已被我們救走”這幾個大字,和我的電話號碼便轉身離開。
我抱著蔡文,走在最後,剛一出臥室,就見到約摸有五六個喪屍面目猙獰的已經走到了門口,把我們堵在了屋內。
這些喪屍走的飛快,我又抱著蔡文沒法幫忙,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蔣大為主動走到了張懷旭的前面,掄起棒球棍就朝他們砸去。
“你們這些怪物”,蔣大為冷冷的沉聲說到。
蔣大為的力氣極大,再加上這個棒球棍的力道,一棍就能掀翻一個。
但喪屍還是太多,剛打翻兩個,有三個的喪屍便已經抓到了蔣大為的胳膊。
這蔣大為真是爺們,他大喊一聲“快閃開,快帶著孩子走,不要管我”,就開始拖著抓著他的喪屍開始大步後退。
我們趕忙閃到了側面。
那喪屍是死抓著手臂不放,跟不上蔣大為後退的速度,都被他拖著往前傾倒,蔣大為的手臂被劃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口子。
喪屍現在都被蔣大為拽走了,只有一個喪屍還堵在門口。雖說我們倆可以衝出去,但是我們沒有這麽做。
張懷旭拿著軍用匕首就想去幫蔣大為解圍,誰料蔣大為嘶吼著“快走,別管我,先救孩子!”
緊接著蔣大為一聲咆哮,小臂的肌肉緊繃起來跟我大臂一般粗,只見他雙臂用力往下一甩,三個喪屍,六隻抓在他手臂上的手,硬生生都從他手臂上抓下了一大塊肉。喪屍吃不到力,都被他甩倒在了身後,蔣大為一聲慘叫,手臂鮮血淋漓。
蔣大為手臂一用力,那鮮血就像噴泉一樣,從他手臂上噴湧。但他不顧一切的拿起棒球棍就往喪屍頭上招呼,狠狠兩棒下去,其中一個直接沒有了動靜。
另外的兩個喪屍抓住了蔣大為的小腿,蔣大為狂甩卻怎麽也甩不掉,另外一開始被蔣大為打翻的兩個喪屍也慢慢,爬了起來。
他娘的,跟它們拚了,我輕輕放下蔡文。掏出剔骨刀,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
在兩個喪屍將要咬到蔣大為小腿之際,我跟張懷旭,默契的一人一個一刀扎進了他們後腦,再也沒了動靜。
蔣大為甩開那兩個死掉的喪屍,臉色慘白,他捂著自己的手臂,盡可能的不讓鮮血繼續流出來。
“小心身後”,蔣大為猛然說到。
我們還來不及轉身,那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爬起來的喪屍,一人一個,突然把我們兩個一同撲到。
這喪屍雖然行動不算快但力氣卻是極大,我拚命抵住它的肩膀,不讓它咬到我的身體。
這個喪屍面目極其猙獰,就像發了瘋似的亂咬,惡臭的口水到處亂滴,眼見它即將咬到我的手臂的瞬間。
一把閃照寒光的剁骨刀,深深的剁進了喪屍的後腦。喪屍沒了動靜,一瞬間我感覺世界安靜了。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外套的女孩面無表情的俯視著我。我心裡先是一毛。
但轉瞬,一陣舒緩的過堂風吹來,吹落了她沾有血跡的黑色連衣帽。
那是我第一次這麽清晰的看到她的模樣。
空氣不再血腥,是一陣獨屬於她的奶花香。溫柔的流海,跟馬尾被風吹的浮起,我看著她的靈動的眸子,一時間失了神。
我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她瞬間羞紅了臉,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是我見過最美的風景。
蘇淺突然帶上了連衣帽,轉過身去,嬌羞到:“你幹嘛!”
我突然醒過神來。不過確實好像那個姿勢看一個女孩子挺奇怪。
我仔細回味了一下,好像這樣看確實比站著看要大許多。
一團火熱的感覺湧上大腦,一時間我竟然流出了鼻血。我趕緊將它抹勻, 假裝是喪屍身上的。
我趕忙坐起身轉頭看向張懷旭,他同樣被楊文所救下,我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我站起身又看向蔣大為,他臉色愈發蒼白,我趕忙問他怎麽樣。蔣大為搖了搖頭,有些艱難的說:“我沒事,先把小孩抱出去。”
蘇淺聞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蔣大為,對蔣大為溫柔的說到:
“你傷口很深必須要盡快包扎,而且你失血過多,不能再流血了。”
蘇淺又轉過頭看著我,問我有沒有醫療用品。
我打量一下四周,想要在屋內尋找一番,突然外面闖進來一個人,焦急的對我們說。
“快走吧,外面喪屍越聚越多,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外面估計有七八十多個。”
張懷旭聞言衝出去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果然如那人所說,喪屍逐漸開始包圍我們。
張懷旭留下一句話就上樓去搜救。“你們先撐一會我看看樓上還有沒有人。”
我見狀趕忙吩咐蘇淺,你先照顧蔣大為,讓剛剛衝進來報信的人幫忙找藥。
我則跟在張懷旭身後衝了上去,我一上樓梯就看到張懷旭跟喪屍抱在一塊,我趕忙一刀了結了喪屍,一人一個房間搜查起來。
很快我們便搜完了整棟樓,再也沒發現一個喪屍,或者是一個活人。
蔣大為的傷口也做好了簡單處理,暫時止住了血。
我們總共十多個人聚在樓下,看著逐漸包圍的喪屍潮,朝著一個方向衝了過去。
我們團結在一起,那黎明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