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溫和,是陳子梅先過了線。她必須要胡光全然為了她而做所有。
有些溫涼的手環上緊實的腰間,她感受著他的痛哭。
陳子梅的觸摸似乎是茫茫大海中懸浮的木板,他似乎感受到范天澤的溫度,呼吸和安撫。
他轉身緊緊地擁她入懷,像是要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手在她的腰間,那裡是水蝶的歸宿。
陳子梅沒有任何反抗,像隻溫和的小貓一樣貼合在他身上。
夜已黯然,月色消盡。
胡光的經紀人是最勞心勞力的,之前的那些事他都不敢讓助理一直跟著胡光,生怕被爆出什麽料來。
雖說劉先生一直托著胡光,但是胡光總是不肯收斂。不過最近倒是規規矩矩了不少,經紀人對這次的活動重視,幾乎一直跟著他,很大程度也是因為這是和劉先生的合作。
經紀人敲了敲門,毫無應答,手裡的電話也一直是忙音通話。
他隻好直接輸密碼進去了。
真是的,七點就要拍攝了。現在都六點多了,還不起來。
“胡光,起來了。那邊要等你……你!”
經紀人一開燈就看到床上的兩人,亂了一地的衣物,他的臉色變得比鍋底還黑。
他氣得話都卡在喉嚨裡,剛說了胡光最近安分了不少,這又玩起來了,他現在是求著床上那位是好打發的主。
兩人朦朧起身,胡光伸手將被子往陳子梅身上往上拉了點,自己也還在清醒中,“一大早的,你吵到我了。”
“你瘋了嗎?這個節骨眼,你你……陳……陳小姐?是你?”經紀人看清那位主的臉,眼裡多了震驚。
這陳子梅可是劉先生那邊的人,這應該怎麽收場。
陳子梅緩了緩,攏了身上的被子,“光哥,你要不先回避一下。胡光先生估計也很快可以出去了。”
“你出去等我,十分鍾就可以了。”胡光伸手撈起地上的褲子,不耐煩對經紀人說著。
經紀人窩著火,還是轉身出去了。
“那個,我待會出去了,你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讓人拍到了。”
“我知道。”
陳子梅看著胡光風風火火地收拾就出去了,她也識相的收拾著自己。
不出意外,經紀人估計會把這窩火告到劉侃那裡。
劉侃,你什麽都精明,但用人都不太得勁。
陳子梅小心回到自己的房間,快速地衝洗了身體,馬不停蹄地趕到自家公司所在的影棚。
現在都在前期準備中,胡光也還要過兩天才能結束那邊的工作。陳子梅也就比較閑,簡單地跟進著流程就好。
劉元瑞,比劉侃小五歲,那就是比她小三歲左右。現就讀珠大大一。
陳子梅腦海裡不斷回憶著劉元瑞的信息,這樣一位小少爺從小便是錦衣玉食裡出來的,不僅考上重點大學,讀著最熱門的金融,還是個天賦異稟的藝術天才。
可惜,他是劉侃的弟弟。
但是劉元瑞是劉元瑞,左右不過也是個剛成年的小毛孩,她確實不忍就把他給扯進來。
她現在隻想速戰速決。
但是她低估了劉侃。
等到了黃書的消息,她才徹底醒悟了。
陳家是按著她的預想在跟劉侃談判,最後的談判結果也是和她想的一樣。
陳家絕不可能拿著全家的前途去換一個陳子梅,哪怕是換她的命。
算了,
就當是她給陳家最後一次的回禮了。 劉侃答應了陳家保密,陳家也答應了將陳子梅從陳家挪出名,不再與她有任何瓜葛。
很好,很好……
陳子梅指間撚滅了煙頭,有些皮糊的指腹按下酒店窗簾的開關鍵。
劉侃這個缺愛的人,最重視著家庭的愛,所以他才瘋狂在陳家裡面搞這出。
她要瘋了, 劉侃像一顆隨時都在噴毒氣的囊瘤一樣長在她的心窩裡。
手機屏幕忽地這時候亮了起來,她的眼神忽地緩了過來。
陳家,她隻留著伍望夏和陳貴重的電話號碼在黑名單外。
還沒等她說話,就聽到電話那邊的哭聲,抽抽涕涕,她的心一下子揪起來了。
“怎麽了,望夏?你別哭,有什麽事你跟我說。”
“我……我……在珠……珠……州。”
“你在珠州!你在哪裡?你自己一個人?你發定位給我,你找附近的便利店在那裡待著別動。”
陳子梅急急忙忙地拿了件外套就出門。
昏暗中卻沒有響起開門聲。
她停下了所有動作。
慌亂,眩暈,幾乎卷襲了她整個大腦。她不能去,如果她去了無疑就是明晃晃告訴劉侃,她還有軟肋,而且是可以動的軟肋。
她不能拿伍望夏去賭劉侃的變態心理。
她立馬撥通了黃書的電話,但是卻一直顯示忙音。
情急之下她只能撥通景明的電話。
“怎麽了?這麽晚了。”
陳子梅捋了捋思路,“你,你現在在珠州嗎?”
“在。你怎麽了?我去找你。”
“不不不,我想讓你幫我個忙。我妹妹一個人現在在珠州,你能幫我安置她到附近的酒店嗎?”
“當然可以。你發她位置給我,還有她聯系方式。”
“好好。”陳子梅連忙將信息都發給了景明。
發完之後,她習慣性將聊天記錄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