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車水馬龍的大街,路過街邊的商店,跨過泰晤士河,希瓦·艾什伴著夕陽的余暉回到了家中。
“晚上好,哥哥。”希瓦敲了敲門,聽見裡面傳出一聲“請進”之後推門進去,將手裡的包裹遞給了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的哥哥。
“這是什麽?”威廉掂了掂手裡細長的包裹,有些好笑地問道,“你又買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今天在商店裡看到的,不用消耗墨水就能寫字的羽毛筆。”希瓦用下巴指了指威廉桌上的墨水瓶和鋼筆,“媽媽最近抱怨你用的墨水快和爸爸一樣多了。”
“天可憐見,明明是爸爸把他的一部分工作丟給我了。”威廉苦笑一聲,“謝謝,雖然我還是有點用不慣羽毛筆。”
“該吃飯啦,孩子們!”艾什夫人在樓下喊到。
“來了!”希瓦應和一聲,隨即狡黠地看向威廉,“我聽爸爸說你最近交了個女朋友?什麽時候帶家裡來看看?”
“不要打聽那麽多,小巫師。”威廉將羽毛筆收好,站起身用指關節敲了敲希瓦的頭,“走,下樓吃飯。”
趁著威廉出門的瞬間,希瓦掃了一眼威廉放在桌上的照片沒有吱聲,那是一對互相依偎的男女。男生顯然就是威廉,他那一頭褐發永遠會有一撮翹著,帥氣的臉上泛著微笑,黑色的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女生應該就是威廉的女朋友了,柔順的金色長發披散著,姣好的面容配上她湛藍的眸子,難怪威廉會為她著迷。
生怕威廉發現端倪,希瓦隨即轉身走出了威廉的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艾什一家只有希瓦是巫師,父親母親與哥哥都是麻瓜,父親約翰是一家商業公司的老板,哥哥威廉今年剛大學畢業,正在父親的公司裡實習,母親瑪麗則是一名普通的高中教師。
忽略掉銀行帳戶裡一串眼花繚亂的0,以及希瓦是一個巫師的事實的話,艾什一家和千千萬萬個普通家庭一樣並沒有那麽特別之處。
希瓦還記得貓頭鷹寄來入學通知書的那天,隨著入學通知書一起來的還有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不日會有學校教授登門拜訪。
當希瓦把入學通知書拿給父親時,父親似乎並沒有認為這是個惡作劇,原因竟是因為之前見過巫師。
“那是十年前的晚上,”約翰陷入回憶中,“那天我的父親要做手術,當我從醫院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我剛要將車停下時,一個戴著鬥篷的女人突然從路邊衝出來,我嚇了一跳,猛踩刹車但還是蹭到她了。”
“我當時就下車查看,她的手上好像抱著什麽東西,但天太黑了我沒看清楚。我就看見她掏出一根小木棍,揮了揮之後她身上的傷就消失不見了!她突然就問我有沒有孩子,還有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我已經記不清了。問完之後她就跑進了旁邊的一條巷子裡,接著就是啪的一聲,就像氣球爆開那種聲音。”
“我有些不放心,就跟過去看了看,畢竟她的精神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但是當我跑進那個巷子的時候才發現那是個死胡同,而那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這件事情我一直誰都沒有告訴,直到大概一年以後又發生了一些事情。”
“某天街上多了很多奇裝異服的人,就和那天夜裡我看見的女人差不多,嘴裡說著奇怪的話,什麽大難不死的男孩,什麽神秘人終於倒了,什麽魔法,什麽麻瓜之類的。”
“這時候我才發現,
這個世界並不是我想的那樣簡單。我翻了很多的書,從各種蛛絲馬跡裡面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事情,但真正讓我確定的,是一張剪報。” 約翰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從一個小鐵盒裡拿出一張被折疊過的剪報,將它打開之後指著裡面的照片說:“你們看,這張剪報上的圖片會動!”
照片中的老人面容蒼老,戴著半月形眼鏡,蓄著長長的胡子,他正面容嚴肅地朝著旁邊一名中年女性說著什麽。旁邊的配文是“鄧布利多:戰爭尚未結束,危險仍在潛伏。”
這是希瓦對魔法界的第一印象:神奇。
所以當那個鷹鉤鼻的教授穿著一身黑衣頂著一頭油膩的頭髮來到希瓦家裡時,他沒費多大勁就完成了對希瓦的入學引導。
而那個教授在離開時,盯著希瓦的連看了好一會,似乎有些疑惑,又好像想到了些什麽,甩了甩頭,轉身離去,轉眼間消失在街角處。
後來那個教授成了他的院長。
學校生活非常充實: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藏書夠多,同學中也有那麽一兩個帶頭的刺頭,願意不斷找他麻煩,不過次數多了總會感到厭煩,於是希瓦用一些小小的惡咒教訓了他們一下。
誰知道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幾個一年級的家夥找來了他們二年級甚至三年級的哥哥姐姐來撐場面。
在斯內普的默許下,希瓦在確定不會觸犯校規的情況下給這群人發了份決鬥邀請。
自然有人覺得不過是一年級新生,於是仗著自己比希瓦多學幾年便來“赴約”,結果就是校醫院多了幾個嗷嗷叫喚的小巫師,而希瓦甚至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自此再也沒有幾個人找過他的麻煩,而希瓦也樂得清閑,基本上課余時間就是泡在圖書館裡。
希瓦曾經在寄給家裡的信中寫到“學校生活溫暖而和諧,教授們知識淵博和藹可親,同學親切友好。”
有一半是假話。
至少學校和教授還有同學真實存在的。
同學並不熱情,至少希瓦沒感受到來自斯萊特林同學的,不過一直和斯萊特林學院不對付的格蘭芬多裡面有一對雙胞胎當面誇他“乾得好”。
教授也不是全都知識淵博和藹可親,至少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不是。他精通各種黑魔法,希瓦幾乎沒見過他釋放過一個正面效果的魔咒,他差點懷疑這人是個真正的黑巫師,直到他在禁林裡被抓住時旁邊躺著一隻半死不活的獨角獸,而現在他已經被送進了阿茲卡班。
至於學校生活,希瓦不得不感歎一句霍格沃茨的夥食做的比瑪麗好多了。(雖然他不敢在瑪麗面前承認這點)
至於現在?還是享受和家人的晚餐吧!希望瑪麗做了自己喜歡吃的土豆泥。
希瓦如此想到,跟著威廉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