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的布丁也消失的時候,鄧布利多站起來了,餐廳裡逐漸安靜下來。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鄧布利多左右各豎起兩根手指。
“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鄧布利多有意無意地掃了眼希瓦和格蘭芬多的雙胞胎。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或者亂丟魔法物品,包括但不限於惡作劇道具等。”(這次鄧布利多往雙胞胎那裡看了足足五秒鍾)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系。”
“最後,也是重要的一點。”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裡寫滿肅穆。“凡是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餐廳裡響起幾聲笑聲,好像鄧布利多說了什麽幽默的笑話,但很快沒有人笑得出來了,因為他們都發現鄧布利多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微笑。
當大家都開始唱校歌的時候,希瓦還在思考鄧布利多剛剛最後那段話。
“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不願遭遇?那就是說如果是自願的就可以去嗎?四樓靠近右邊的走廊有什麽?聽鄧布利多說應該是什麽極其危險的東西。
可若是純靠學生們的自覺,又怎麽可能保證不會有人去?所以鄧布利多挖了一個坑在這裡!他說這番話隻可能是為了誘導某個人過去,某個在他計劃中的人。
希瓦不由得想起去年的那位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黑巫師,當希瓦無意中發現他的不對勁之處時報告給了斯內普教授,而斯內普教授那天晚上將他帶到了校長室,和鄧布利多進行了一場談話。
希瓦到現在還記得鄧布利多沉思時嚴肅的神情和他桌上那碟蟑螂堆的味道。有一說一蟑螂堆雖然看上去非常惡心,像一堆真的蟑螂那樣爬來爬去,不過巧克力外殼和薄荷流心的夾心很好吃。
“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雙胞胎正在用《葬禮進行曲》的曲調緩緩唱著結尾,而鄧布利多則揮舞著魔杖為他們指揮最後幾個小節。
“音樂啊,”他揩了揩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斯萊特林的級長的級長站起來,指揮著新生跟著他走,希瓦看了眼人頭攢動的餐廳,借著自己距離餐廳門口近的優勢先行一步。
希瓦漫步在走廊裡,月光穿過石柱灑在牆上,寒氣讓希瓦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霍格沃茨夜晚的空氣很好,或許是因為自然環境的原因,希瓦總覺得霍格沃茨的空氣比他在倫敦漫步時的空氣清新得多,而且也有一種,自由的氣息。
當他轉過一個彎,順著樓梯來到地牢時,空氣變得陰冷潮濕起來。希瓦在一面光禿禿、濕漉漉的石牆面前停下,想了想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榮耀。”
沒有發出什麽聲響,石牆上出現一扇石門,希瓦推門而入,穿過一條很長、低矮的過道,終於進入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這裡有堅固的石牆和天花板,天花板上用鏈條掛著圓形的、帶點綠色的燈,在他面前是一個燃燒著火的半圓的壁爐,
另一邊則是一面巨大的拚接起來的落地玻璃,從這裡可以看見…… 好吧,基本上什麽都看不見,黑湖的水比較混濁,一到晚上幾乎就是什麽都看不見,白天陽光燦爛的時候倒是能看見一縷縷光線穿過湖水瀲灩,偶爾還能看見湖裡的巨型烏賊從這裡遊過。
希瓦沒有在公共休息室停留,而是向男生宿舍走去。
宿舍男女分別在公共休息室的兩邊,男生不得進入女生宿舍,女生倒是可以進入男生宿舍。
不同於其他三個學院的四人間宿舍,斯萊特林的宿舍由於建在地下,因此足夠的空間可以確保每個學生都是單人間,用斯萊特林曾經一個學長的話來說就是“更有私人空間”。
不過即使宿舍再怎麽有私人空間,希瓦也不是很喜歡長時間呆在這裡。畢竟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和監獄沒有什麽區別。
希瓦簡單整理了一下行李,收拾了一下衣服便去淋浴間洗漱了一番。感謝梅林,每個單人間都有獨立衛浴,這對希瓦這種有輕微潔癖的人簡直就是福音。
翻了幾頁《標準咒語四級》,困意逐漸上湧,希瓦熄燈陷入沉睡。
第二天的清晨,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上,希瓦在黑湖邊逛了一圈當做晨練,隨後抱著書來到了餐廳。
餐廳裡已經有一些人了,希瓦挑了個角落坐下,拿了兩片吐司和幾根香腸,又夾了些蔬菜做了個簡易的三明治,口感差了些,卻也能當飽。
“瞧瞧,這不是萬事通先生嗎?”一個男聲在希瓦身後響起。
“哦,我想萬事通先生應該知道吃飯看書會噎住的。”一模一樣的聲音在希瓦另一邊響起。
希瓦翻了個白眼,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
“你們要是閑得慌不如幫我念一念上面講了什麽東西,省的我還要翻書。”
“那可算了吧。 ”雙胞胎異口同聲地說道,一人一邊在希瓦旁邊坐下。
希瓦收起書,沒好氣地剜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格蘭芬多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就不怕被人挑事?”
“先不說能不能串學院坐。”弗雷德指了指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勞的學生,坐在拉文克勞長桌上斯萊特林或者格蘭芬多的學生。
“而且就算有人找事不也是有你嗎?”喬治拍了拍希瓦的肩膀,另一隻手拿了一個碗給自己挖了幾杓麥片。
“是啊,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弗雷德從喬治手裡接過裝牛奶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們都是這麽叫你的。”
“要不是鄧布利多昨天禁止放咒語,否則我肯定要給你們倆一人一個惡咒。”希瓦歎了口氣,將最後一點三明治放進嘴裡。
“那我還挺害怕的。”弗雷德聳聳肩。
“一個二年級學生摁著兩個三年級學生打,想想都害怕。”喬治做作地抖了一下。
“你們第一節什麽課?”希瓦拿起自己的課表看了眼。
“黑魔法防禦術。”
“那個奇洛教授我們一年級見過。”
“當時他還是麻瓜研究學教授。”
“而且看上去很正常。”
“也沒有那個奇奇怪怪的紫色頭巾。”
“不過他在我們二年級的時候就辭職了,說是要出去遊歷。”
“你們知道他去了哪裡嗎?”希瓦疑惑的看了眼他倆。
“好像說是阿爾巴尼亞。”喬治聳聳肩,喝下最後一點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