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閏驚奇的打量著面前的陶俑小人:
“所以在兩千年前的皇帝治下,竟然還有體型如此之小的族群。它們過去是我們的一員,也許和我們的祖先並肩作戰過。”
王誠不停搖頭:“我不相信,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如果真的有這種東西,過去考古怎麽從來沒發現過?”
卓閏卻說:“有沒有可能很多的證據就擺在我們面前,但是卻被當作是‘古人粗糙技術下的表現形式’?嗯,這樣的話或許其他古物和文獻所描述的生物,也可能是真的?”
“你一定是瘋了!”見卓閏在那自言自語說著他完全無法接受的事,王誠伸手拉上了林萍:“我們走!”
林萍看了眼地上仍然在跪著的陶俑:“可是它們......”
“別管它們了,你去哪給它們找武器?帶它們去哪北伐?不管它們是什麽東西,都和我們無關,交給其他人解決就好了。”
說著便拉上林萍迅速離開了。
他們走後過了一陣,幾個陶俑才抬頭站了起來:“天使離開了,我們需要武器。”
卓閏在旁邊試圖插上一句話:“事實上,關於......”
那持劍陶俑看了卓閏一眼:“宦官住口,我們只服從皇帝的命令。”
“???”卓閏表示極不服氣:“等等,身為一個作家,我必須抗議你們對我的汙蔑。”
陶俑們無視了卓閏的抗議,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皇帝的命令不能違抗。”
“沒有武器,也要執行。”
“北伐!”
“北伐!”
它們叫喊著,隨後列隊齊齊衝了出去,速度快到卓閏甚至都來不及阻攔。
他只聽到從其他展廳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尖叫聲,顯然它們正在向外闖。
“這下好玩了。”
卓閏追趕了出去,只見到兩三個驚疑不定的遊客,他攔住一個問道:“那些陶俑往哪去了?”
對方戰戰兢兢的指了個方向,並試圖詢問那是什麽東西,卓閏得到答案二話不說繼續追了出去,就這樣一路來到了博物館大門前。
一大群人擠在大門附近,是原本準備排隊進館的遊客,但是現在隊伍卻亂哄哄的,似乎在熱議著什麽。
卓閏上前聽了下情況,那幾隻陶俑剛剛從人群當中闖了出去,驚擾到了眾人。
不過因為速度太快,人又密集,所以眾人只看到或感覺到腳底下有東西躥出去,卻沒人看清是什麽。
還以為是博物館進了貓貓狗狗。
卓閏忽略了售票員不能從入口出去的提醒,在對方的驚呼聲中翻過欄杆跳了出去,來到街上,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在幾十米外發現了陶俑們。
它們或許是出來之後因為某些原因耽誤了,所以還沒有跑遠。
不過現在五隻陶俑正追在一輛行駛中的車輛後面,雖然這個路段限定車速只有30公裡,但陶俑的速度仍然快得讓人吃驚,竟然在卓閏視野范圍內便追上了那輛車。
而後它們紛紛跳上了車子,扒著後視鏡以及打開了一半的車窗玻璃。
持劍人偶掛在後視鏡上,對轉頭過來、張大著嘴巴的司機說道:“得皇帝令,北上伐寇,現征用你的車具,載我等北上。”
“什麽鬼東西?!”車主驚駭不已,連忙升起車窗。
陶俑卻一隻手按住了車窗邊緣,似乎想要阻止窗戶關閉,但是它的力量顯然比不過機械,
整個“人”都被拖拽著抬起,手臂一時間也卡在了縫隙當中。 它用剩下的手臂拍打著窗戶:“戰時違命,夷滅三族。”
另外四個陶俑也從窗戶處或是跳上車頂,或是跳至車前蓋,舉起雙臂開始在車上猛砸。雖然一時間造成不了什麽傷害,但卻把車主嚇得夠嗆。
“快下去!”
車主揮動著手臂,想要驅散陶俑們,可是無濟於事,反而是由於被它們遮擋了視線以及響徹車內的敲擊聲,都讓他的心態越發緊繃,手腳逐漸不聽使喚,下意識的踩下了油門。
隨著突然被顛起,然後是轟的一聲,車子開上了路邊的人行道,撞在了綠化樹上,終於被迫停了下來。
劇烈的衝擊讓幾個陶俑從車上甩了下來,連那隻手臂被卡住的陶俑也借機掙脫,只是一時間還沒有從撞擊後的眩暈感中緩過來,正搖晃著它們滑稽的圓腦袋。
卓閏趕到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他拍著車窗確認司機的情況,讓對方立即出來。見到司機扶著腦袋從另一側車門爬下車之後,才對地上同樣捂著腦袋的陶俑說道:“他只是個普通人,和你們的戰爭無關!”
持劍陶俑從地上站了起來:“北伐失利,使皇帝威嚴蒙羞,無論臣子黔民也應以此為恥。如今皇帝嘔心瀝血,二度北伐。他既是平民,當服徭役,協助我等北上。”
卓閏左手在身後揮了揮,讓從車裡爬出來還在發呆的司機趕緊跑遠點:“在這之前,你們先聽我說,你們的...”
但話還沒說完, 擊鼓陶俑就指著不遠處一輛停在十字路口的車:“可乘彼車。”
於是也不等卓閏解釋,五個陶俑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十字路口的車子奔去。
卓閏見到它們從窗戶直接跳進了車裡,接著是一聲尖叫,然後紅燈還沒有結束車子便發動了。
這一次它們顯然吸取了教訓,直接挾持了那輛車的車主。
卓閏拍了拍額頭:這下更好玩了。
這時那個出了車禍的車主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低聲朝卓閏問道:“那些是什麽玩意?”
卓閏看了他一眼,這位車主一臉苦容,顯然是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走出來。
“放輕松點,你就當...嗯,今天幸運的碰到了普通人一生中絕不會碰到第二次的體驗,看到了一位自己祖先可能認識的老朋友,只是時間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久遠。”
“我現在被剛剛那一下弄得渾身酸痛,而且我的車也毀了,這也叫幸運?而且那些東西是活的?”
卓閏看了看他的車子,不錯的型號,估計價格超過三十萬。
“這就是最值得慶幸的一點。”卓閏用手指敲了敲車窗玻璃:“如果那東西是死的,你剛剛夾的那一下或許就能把你整輛車的錢賠進去。”
“哈?”車主一臉問號。
卓閏沒有再解釋,他看著被陶俑劫走的車離開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現在的情況,他這位“宦官的讒言”對方聽不進去,看來只有找到那位“天使”才能解決了。
但是去哪找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