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冷並沒有意外楊間的選擇,自我介紹道:“你可以叫我霖冷或霖。”
楊間道:“楊間。”
隨著敵意解除,楊間收回了鬼域,猩紅再次消散。
鬼眼的死機讓楊間開啟了這麽久的六層鬼域也沒感覺到複蘇的跡象,但還是有影響的,皮膚和眼睛開始散發淡淡紅光,有些滲人。
楊間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我準備去找鬼,第一站就是那個觀江小區裡的鬼鏡,裡面關押了很多鬼可以作為拚圖駕馭,在之後就是大京市裡一個叫郭凡的人,他身上疑似有鬼差的拚圖,我要得到,然後再去駕馭鬼畫讓鬼域擴張到全球,最後嘗試開啟樂園計劃。”
“當然,這只是大致計劃,具體看情況,缺少什麽就補什麽。”
霖冷目光幽邃地看向大昌市的方向,那裡有他需要的東西。
楊間忍不住問道:“這麽隨意使用鬼差的能力,即便是異類也會複蘇的吧?”
死機、平衡、詛咒、異類,不管哪一種都是有隱患的,隨意使用厲鬼能力還能一直不複蘇,那不是馭鬼者那是神。
霖冷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強行解釋了一下:“你將我當成大結局作為楊戩的你好了,因為我理論上確實可以永遠活下去且一直使用厲鬼的能力。”
沉默片刻,楊間還是沒有究根問底。
而是轉移了話題:“如果不介意的話,幫我一個忙如何?”
“什麽忙?”
“我想成為神!”
楊間也是有野心的,不知道未來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他就不打算現在就知足,死機的厲鬼遲早會複蘇,他要永絕後患,借助靈異成為非人非鬼非馭鬼者的第四類存在——神!
無限的壽命、無限的靈異、不死的存在,如果還能維持人性那就真的是神了,一想到這,即便是楊間心頭也有些火熱。
他現在已經有想法了,就差驗證和一個足夠強且值得信任的幫手了。
沒有讓楊間失望,霖冷回復道:“可以。”
不出他的意料,楊間果然會選這條路,到底是有些年輕了,渴望力量是所有人的本能,尤其是霖冷可以肆意成長而楊間卻做不到,讓楊間有些不安,所以他想得到足以掣肘對方的力量,還是那句話,不管對方是誰,他都不可能把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寄托在別人的手中,所以,“神”這一道路也就成為他唯一選擇。
霖冷有些開心,永生的道路上他也要有同道者了,一個人的永生有何意義?只希望楊間不要為今天的選擇後悔,那漫長的歲月是真的可以摧毀人智的。
霖冷由衷地想著。
全程沒有一個人提到其他幾個倒霉馭鬼者。
整個事件中,只有俱樂部五個馭鬼者和前大昌市國際刑警馮全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還在墳土裡的四人:“……”
之後挖開墳頭,果不其然,裡面的人已經死了,只有厲鬼在掙扎著想要複蘇。
剛從墳裡奮力衝出的刺青鬼被一隻蒼白的手一把抓住,無解壓製下,刺青鬼當場沉寂並被收容。
其它三隻衝出墳土的厲鬼也遭到了社會無情的毆打,一隻被收容,兩隻被關進黃金袋子裡,這是霖冷和楊間分配好的,每人兩隻,楊間也要多收集一些厲鬼為之後成長準備養料。
“還掙扎幹嘛?撐破了你這鬼付得起錢嗎?”
楊間給了還在黃金袋子裡掙扎的兩隻鬼好幾腳,
也不怕這兩隻鬼湊到一起互為拚圖,反正結合了他也不帶怕的。 “走吧,你既然打算走第四條路的話,我也需要準備一些特別的靈異。”
對楊間毆打老鬼的行為視若無睹,反而提醒楊間不要再玩了。
楊間有些意猶未盡,之前被厲鬼折磨現在也想發泄發泄,但還是知道現在最應該幹什麽的,回道:“好吧,走吧。”
現在他們的計劃如果被泄露,要面對的可是幾乎所有國家的馭鬼者,盡管霖冷鬼差的靈異很無解,但天知道有沒有更無解的鬼,趕緊徹底發育才放心。
收回樂園鬼,霖冷開始鬼域化虹,楊間也學著信息裡自己的做法嘗試性開啟鬼域化虹,學得很快,眨眼間,一黑一紅兩束光芒衝天而起,化為流光而去。
順便,楊間還順走了俱樂部那幾人的跑車。
……
與此同時,大京市總部,一間特殊的房間裡,一位老人躺在一張藤椅上閉目養神,看上去像一位和藹的老人。
但靠近就會發現,對方身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
數道虛幻的人影浮現在其周身,像是在進行交流,每一個都和老人長得一模一樣。
房間裡的燈光被靈異影響,忽閃忽亮,電路看上去極不穩定。
好像交流結束了一樣,虛幻人影開始消失,藤椅上的老人也慢慢睜開了渾濁的雙眼,各種複雜情緒幾乎溢於言表,有掙扎、有猶豫。
他現在相當猶豫該不該將未知的變數扼殺,終結靈異的計劃已經計劃了太久了,早在他年輕的時候就開始了,這份計劃成功的希望可是他和老夥計們遲遲不肯閉眼的理由啊!
雖然對方也是希望, 可對方卻並沒有打算完全終結靈異時代。
但未來的自己所描述的未來卻真的讓他很心動,兩位“神”相互製約,彼此有各自堅守的理念,確保了靈異絕不影響普通人,將厲鬼完全隔絕,保證靈異不影響普通人的同時還借助了靈異實現了近乎真正意義上物質充沛的烏托邦,人類更是走向了宇宙。
太美好了,美好的簡直像個夢!
初次聽到這個消息時,他還以為自己被什麽極其詭異的靈異影響了,再次證實後他才信了。
思考良久,他還是決定找自己幾位老夥計商量一下吧,如果最後還是決定消滅變數,也可以直接集齊以前的小隊,因為下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已經不是那麽容易消滅了,必須通知張洞才行。
這也算某種放任吧,如果真的要扼殺在萌芽裡,他早就該出動了。
搖了搖頭,駐起拐杖站起來,莫名的靈異浮現,好像在和某物進行呼應。
沒過一會,寬敞的宿舍裡隱約可以看見一輛破舊的公交車好似從遠處駛來,虛幻的車身由虛變實,正從某處靈異之地駛來,昏暗的燈光搖曳,完全無視了宿舍的牆壁之類的非黃金物質,徑直駛到老人的面前。
“老夥計,好久不見了。”
老人有些感慨,他已經很久沒當司機了啊,可現在他一個從民國活下來的老不死又要登上這輛不詳的公交車了。
每一次乘上公交車都是一次不幸,必有人喪命,上一次,還是楊孝。
前面打開,老人乘上公交車,車上卻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