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末的夜晚正是約會的好時候,人們正忙著長假前的工作和應酬,翠山上顯得格外的幽靜,只剩三兩聲蟲鳴和淅淅瀝瀝的雨聲。
金江熟練的單手駕駛著保時捷汽車,行駛在盤山公路,另一隻手熟練的放在王抒音纖細白皙的腿上。
一個才二十多的小夥子,就開上了百萬豪車,他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其實並沒有。
王抒音有個在京市海升集團當CTO的老公,這可是程序員的升級版,賺得多花的少死的早,他老公除了死的早之外別的兩項都符合了。這就和高富帥一樣,只要沾上任意兩項,比如矮富帥、高富挫,都必然會有一群女人窮追不舍。
而金江就屬於最後一種——高窮帥,除了剛畢業不久沒多少積蓄外,身體上的任何一處不管是比樣貌還是比長度,都沒得挑。
王抒音在面試時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心動了,立即把他招進了自己的部門。熟悉了之後才知道,除了帥氣的外表,金江的嘴更厲害,經常把自己騙的花枝亂顫,親的心花怒放。而自己那個搞技術的老公,除了偶爾出現在《IT世界》、行業峰會的報道中,一年能見面的次數,加起來都沒有大姨媽的次數多。
想到這,王抒音一頭扎進金江懷裡,也不管是否妨礙司機開車,老司機是不會這麽容易翻車的。
翠山坐落在寧市的城郊結合部,山上天然生長著無際的竹林,經常會有小老板帶著工人來偷伐,不知是怕被監控拍到還是攝像頭比竹子值錢,山路上稀稀拉拉僅有的幾個攝像頭也被一起偷走了,可能已經論斤賣了廢鐵,只剩上山入口處的那一個。
入口處的攝像頭沒被偷走的原因是,它被附近的四五個交通探頭緊盯著,誰要是敢對它搞破壞,只會將自己的高清行凶視頻投射在公安局專案組的大屏上。
由於下著雨,一路僅碰到零星的車輛,平時跑步鍛煉的行人一個都沒有,看來今晚爽一下這件事穩了,金江心裡不免一陣激動。
他將車停在了半山腰一處竹林邊的空地,熄了火關了車燈,拉著王抒音鑽到後排,一把摟住親吻了起來。
兩人正在歡愉時,一輛電瓶車悄無聲息的沿著山路駛向山頂,奇怪的是沒有開車燈,唯有一束手電光,在細雨的飄零下成為了一束光柱,這讓王抒音和金江立刻變得非常警覺,萬一被這人偷拍了視頻傳到網上,兩人可就要火了。
電瓶車上的人沒有異常舉動,貌似也沒有關注車上有人正在做著不可描述之事,繼續向前行駛,到達汽車附近時,騎車人用後背將後座的人一頂,後座上的人整個像癱倒了一樣重重摔在了地上。接著電瓶車突然加速,向山頂駛去。
這一聲重重的悶響,讓金江心頭和下半身一緊,匆匆結束了和王抒音的溫柔活動。
金江迅速穿好衣服下車,借助山道路燈的亮光,看出摔倒的人是一名年輕女性,頭上被纏著一件襯衫,無法分辨容貌。
這時候王抒音也穿好了衣服壯著膽子湊了上來,喊了幾聲對方沒有反應,此時兩人才注意到了女性四肢上滿是傷口,顯然已經遇害。
“出意外了,快報警吧。”金江說。
“不行,警察會問我倆這個時間在這個地方幹什麽。”王抒音立即拒絕了提議,萬一今天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就身敗名裂了。而且以她老公的身份和性格,非弄死自己不可。
“那你先走,
我來報警。”金江作為一個剛離開重點大學不久的年輕人,正義感滿滿。 “警察會看路口監控,發現我一個人走了說不定會懷疑我們。”王抒音冷靜的思考著當前的情況,分析著對自己最有利的處理方式。
只要現在不被警察帶走詳細盤問,過幾天最多被根據監控找到,傳喚作為目擊證人簡單做個調查。到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說記不清就行了,那樣既不會被警察懷疑,也不會暴露今晚偷情的事情。
兩人翻看了車輛的行車記錄儀,從上山開始一路都沒有拍到異常畫面,直到車輛熄火後記錄儀很快就停止了工作,並沒有拍到騎車人和拋屍的任何畫面。
如果現在報警,他們兩人和屍體同時出現,一定會引起警察的懷疑和詳細調查,一句話說錯就完蛋。另外還得去派出所做筆錄,近期行程被調查個底朝天不說,可能還會讓他們留在警局進一步協助調查並通知家屬和單位,那他們倆近期的事就完全暴露了,沒記錯的話近半個月就在不同地方約了五六次。
考慮了利弊,王抒音當機立斷:“我們快走吧,就當什麽都沒看見。”
“這樣可以嗎?”金江還是有一些疑慮。
“這裡沒有攝像頭,這段時間也沒車路過,沒人目擊我們來過。”
“騎車人看到過我們的車,那個騎車人很可疑,我們還是上山看看再說。”
王抒音拗不過金江,只能答應跟他一起上山,順著騎車人離開的方向看看情況再說。
兩人回到車上,金江發動了汽車,往山頂駛去,一路都沒發現騎車人的蹤影。
山頂是一處方磚鋪成的小廣場,四周被竹林環繞,要不是這塊地在山頂,走上來有點費勁,一定會變成廣場舞大媽們的聚集地。
因為從山下走路上來要將近一個小時,再加上是雨夜,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只剩一處亭子立在那裡。廣場的幾盞路燈在夜色中特別耀眼,讓紛飛的細雨變成了籠罩廣場的薄霧。
借著路燈的亮光,金江看到亭子裡有一輛電瓶車,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半山腰到這裡沒有其他的路可以下山,這電瓶車很可能就是剛剛拋屍的那輛。
金江讓王抒音留在車上,自己下車後輕聲往亭子走去,同時警覺的看著周邊。金江身體強健,只要凶手沒有厲害的凶器或同夥,根本傷害不了他,所以金江並沒有特別害怕,準備去一探究竟。
電瓶車濕漉漉的,像是剛移到亭子中不久,印證了金江的想法,這很可能正是凶手所留下的。
走進亭子後,金江打開手機的燈光,看到車踏板上,放著一個透明的塑料文件袋,裡面有一張紙,湊近一看後嚇得後退了幾步,紙上印著幾個大字“不要找我, 人不是我殺的。”
金江快速跑回車裡,喘著粗氣,一時還沒回過神來。他沒有注意到,此時亭子旁的竹林裡,一個身著黑色雨衣的人,剛剛收起了相機,消失在夜幕中。
金江慌張敘述了情況,發動汽車往山下駛去,在王抒音的一再堅持和溫柔攻勢下,金江同意先不報警,開始思考萬一被警察找到,應該怎麽應對調查。
之後按照計劃,金江先把車開到之前半山腰停車的位置,熄火片刻後重新發動,再把車開到勝利市場的路邊,趁沒人注意時,迅速換到了車的後排,而王抒音一個人下車去吃夜宵。
勝利市場是寧市郊區的一片棚戶區市場,四周都沒有監控,裡面有幾十個檔口和攤位,人來人往魚龍混雜。市場聚集了各色小吃正餐燒烤,品類豐富,附近的大學生、居民和出租車司機等都會來吃夜宵,更有成群的外賣小哥不停穿梭於各個檔口。
王抒音找到一家檔口,點了兩碗面和一碟牛肉,端到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吃了起來。
金江此時在車後排,打開上下班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插入行車記錄儀的存儲卡,飛快的剪輯視頻,把半山腰到山頂的那一段視頻剪掉,又銜接了第二次從半山腰重新發動汽車下山的視頻,整體看起來非常連貫毫無破綻。把視頻重新導入到存儲卡時,金江還細心的修改了視頻的生成時間。這一系列操作對一個名牌大學的工科生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當王抒音吃完夜宵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全部處理完了。
兩人相視一笑,車上擁吻後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