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州的各個勢力怒視著破壞公子武試的閻羅殿。
各家門派更是劍拔弩張,可他們卻不敢輕舉妄動,龍沉還在他們手裡呢。
張啟拍了拍手,幾名閻羅殿教徒抬出十幾口五尺金絲楠木箱。
“君主,這幾箱分別是中原以西的漠野與中原以北的極地境內的絲綢瓷器、玉器藥材,我家殿主命我等前來在公子武試這般合歡吉日前來拜見。”張啟做禮道。
觀席台上五位君主眉頭緊鎖。
幾十年前,中原欲舉全大陸之力與遠在萬萬裡的羅度大陸開戰,說什麽修習文化,隻為開疆擴土罷了。
中原皇帝邀請水州、漠野、極北地域一同參戰。
極北地域以路途遙遠、環境不適應為由,委婉拒絕了中原,但是給與醫術物資上的幫助。
而水州、漠野無征戰之心,隻想著國泰民安,回絕了中原。
十幾年前,中原幾次出兵恐嚇實力較弱的漠野地域,說什麽文化交流,實則是威逼利誘其參戰。
直到前些年,漠野勢力最大的可汗去世,漠野地域才向中原服軟,參與了戰爭,出兵羅度大陸。
不知道又有多少將士身死他鄉又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據說,漠野可汗服軟與這閻羅殿脫不了乾系。
江乘玉望著那一箱箱代表著威逼利誘暗示的禮物不為所動。
“我們水州人用不慣其他地域的東西,還請小殿主帶回去吧。”江乘玉嚴肅道。
江乘玉打量著閻羅殿教徒,有二百余人。
實力不容小視,據說閻羅殿只有七百多人,但遍布中原地域,而且其中大多修煉邪功,每一個都是高手。
如今出動四分之一,看來,閻羅殿是要來真的了。
江乘玉看了一眼身旁臨下海國君蒼白的臉,正死死的盯著暈厥過得的龍沉。
江乘玉輕呼一口氣。
“來者皆是客,看座、上茶。”
觀席台上被騰出一大片空位,侍衛們擺好桌椅放好茶水後便是退去。
一百余閻羅殿教徒跟隨張啟在那片位置上坐下,余下的則是環繞在擂場上被鑽出的大洞周圍。
早在張啟開口之前,江乘玉便是派人偷偷聯系了在場的水州高手。
季雲天、陸沉等人悄悄自觀席台上離開,暗中商量怎麽救龍沉皇子。
自張啟現身後,張普生便死死的看著他,他總覺得體內有什麽東西躁怒不安,血液也有些沸騰,像是,在照一面只能投射出陰影的鏡子。
而張啟,早在煙霧中發現了張普生的位置,二人還未對視,張啟便是有了一種以下犯上、臣拜君下的感覺。
他是延生蠱蟲幻化而成的東西,更是吸食蠱子心血變化成與張普生外貌形態相似的東西。
張啟克制著自己的心境,讓自己的面部表情包括眼神不出現一絲波瀾。
擂場上。
受到驚嚇的主場大臣在江乘玉的示意下努力克服恐懼,緩緩再次走上擂場。
“下,下一場的武試,由……”
“哎,等等。”觀席台上品茶的張啟忽然開口,打斷了主場官員。
“剩下的公子都不怎麽善於武藝吧?能打的幾位皇子不是傷了就是昏厥了。”說罷,張啟示意鱷鯊將龍沉放下。
“那麽這場武試,你們江南國域的江湫公子將贏的毫無懸念。”
“不如,讓在下與江湫殿下比試一場吧。”
“這是我水州境內的比試!”主場官員鼓足勇氣朝張啟說道。
“在下說的是比試,而不是你們的公子武試。”
“你……”
張啟不再理會主場大臣,惡鬼面具下一雙眼望著對岸的江湫,輕聲笑了笑。
江乘玉剛要推脫拒絕,隻聞江湫開口說道。
“今日的公子武試我水州善武的皇兄弟因有要事在身未曾參與,就算我贏了也會遭人恥笑。”
“若是殿主想要與小女比試幫小女證明自己,那便有勞殿主了。”
在場的所有人均是瞪大了眼睛,包括觀席台隱蔽看台上的張普生。
“好!”張啟興奮地一拍桌子,旋即開口道:“江湫公子不僅生的這般顏若花月,氣勢也是不輸男子!爽快!”
“湫兒,不可!”江乘玉拉住女兒手腕小聲勸阻道。
“此人是閻羅殿殿主,實力不容小覷,功力也有很大可能在你之上!”
回與江乘玉的,卻是女兒安慰的笑容。
“父皇。”江湫握住父親拉住自己的手輕聲道:“人家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若是大哥在此,他會任憑他人侮辱嘛。”
“再說,那人與我年齡相仿,我在鯤鵬教修煉的可都是我們水州最優良的武功,孰強孰弱比試了便知,若是真的打不過還有我師傅他們呢,湫兒不會有事的,您放心好了。”
“水州可不是只有你們,日後我也會是水州的守護者。”
江乘玉看著江湫那雙堅定的眸子,似乎與記憶中有些不同。
恍惚間,他覺得女兒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只能彎腰牽著,只會對自己撒嬌哭鬧的小公主了。
那雙有些成熟的雙瞳正堅定的看著自己。
“湫兒小心,務必小心。”
江乘玉不知自己是以何種語調說出這句話的。
江湫躬身一躍便是跳到了擂場之上。
“好輕功!”觀席台上傳來一陣驚呼,水州人都希望,江湫能贏下比試,挫挫這臭名昭著的閻羅殿銳氣。
擂場上,清脆的劍鳴聲響起,江湫緩緩拔出落鰩劍大步向前。
“江湖傳聞,鯤鵬教主重明乃水州功力第一人,今日我便要看看他膝下的親傳弟子有什麽本事吧!”
說罷,張啟自腰間抽出兩把彎刀。
“張殿主,出招吧!”江湫蓮足一邁,周身氣息浮動,一股股罡氣自氣海丹田湧出,圍繞在江湫身前。
這便是寒玉玄功。相傳寒玉玄功出自兩百年前的極北大雪山高手與水州內息高手公共創造。修習寒玉玄功者務必心存正氣、心正如玉,方可銳己削敵。修煉此功法需極陽極陰內力共同運轉。
張啟眉頭微皺,心想,難道她知道我是誰?
江湫喝出張殿主的那一刻,觀席台之上的陳長安便是知曉了張啟身份。
他就是十六年前那隻藍裹被,他就是與張普生外貌形態一樣的衍生蠱蟲。
而張普生,在聽見男子姓氏時, 腦中突然嗡鳴作響,他也姓張麽,張普生總覺得這其中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對!腦中的嗡鳴聲似乎有些不太對,一種震顫感席卷全身。
這不是尋常的嗡鳴聲,這明明是蠱蟲的鳴叫聲!
擂場之上,江湫與張啟已經過了十幾招,刀劍相碰間,兩股內力相互碰撞所產生的氣浪四散開來,產生陣陣漣漪。
觀席台上不由的傳出驚歎聲,不難看出二人的內力都不弱。
東雨溪不禁心想,若是我與湫兒交手,恐怕走不出二十個回合吧。
“這等功力,在同齡人當中算是佼佼者了。”不少水州高手也是讚歎道。
二十多個回合過去,兩人看起來還是勢均力敵。
江湫使飛絮身法,聚力於右腳輕功一踏。
張啟提刀抵擋,江湫借此機會幾個靈巧翻騰落於數丈開外,與張啟拉開身位。
一些明眼高手能夠看出江湫已經落了下風。
江湫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細細的汗珠,微皺眉頭,望著不遠處的張啟。
看對方氣息流淌還是那般順暢自如,內力也絲毫不減,江湫不禁心想。
這殿主到底修煉的是什麽功法?
只有觀席台上沉默不語的陳長安明白,那張啟使的,正是張複修煉的源氣決。
陳長安突然發現,身旁的張普生不自覺的微微顫抖,鬥笠下的一張臉上露出一副陳長安從未見過緊張到興奮的神情。
不等陳長安開口詢問。
張普生便開口說道。
“師傅,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