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自己的分析沒錯!
信息出現的那一瞬間,司賓心中多少有些興奮。
信息裡,女孩對船長的稱呼變了,從父親變成了義父,已經沒有之前那般親昵。
也是,自己的手下基本全軍覆沒,換誰來都得黑化……
這個蔚藍團的團長也是因為這個而離開這裡的。
但旋即,司賓卻泄了氣,策反這種事情,自己做不到。鵎鵼還在扇動翅膀,表達憤怒之情,司賓隻好伸手摸了摸它頭上三根翹起的藍色羽毛,安撫它的情緒。
而這時眼前卻再次出現一條信息:
【父親,這隻鳥不喜歡被關在籠子裡,你把它放出來吧!
不用籠子關起來的話,它會飛走的。
您不是經常說,海賊是自由的嗎?它既然是我的鳥,我是海賊,那麽它也應該是自由的,不是嗎?
哈哈哈,你說的對,是我糊塗了!今後這隻鳥就跟著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待它!】
……
原來信息還能以這種情況出現。司賓頗為驚訝,簡直和遊戲一模一樣,拿起關鍵物品系統就會提示信息……
但這條信息似乎只是房間主人與獨眼雷船長的日常曾經對話,大致內容也和之前獲得的信息類似,與自由有關。可這些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沒有什麽用。
此刻他只能在心中熟悉和沉澱著自己的逃跑計劃,以免到時候出岔子。
晚飯宴會結束後,大家都回去休息,等到深夜他們都睡著了,自己再動身。
……
月黑雁飛高……
司賓有感而發,望著窗外美麗的月色,宴會已然開始。
餐廳中,燈火通明,號角聲不絕於耳,演奏著簡單明快的旋律,給碰杯聲與談笑聲做襯托。
“嘿,結巴啊,明天能不能到諾克裡群島啊?兄弟們都等不及了!”
“我磨刀石都磨光幾塊了!”
“哈哈哈!”
結巴被一群人圍著,還氣定神閑地品著酒,嘴裡不緊不慢地說:“明,明,明……”
“明天就到啊!太好了!”
“哥幾個今晚去弄幾條鯊魚?”
“搞這個幹什麽?”
“到時候把他們圈起來,讓那些雜種和鯊魚一起玩玩。直接宰了反而便宜他們了!”
“哈哈哈,好主意!”
司賓畢竟接受的是新時代教育,不敢苟同,但想到這時代似乎挺落後,自己世界古代的酷刑可不比這個有人性多少。
而這時,有人突然cue了一下船長獨眼雷,聲音響亮,整個廳的人都聽得見。
“這太殘忍了,義父不會允許你們這麽做的!”
“義父剛剛沒說話,是不是默許了?”
“話說義父好像變了,以前他肯定會出聲製止你們的!”
海賊們七嘴八舌地議論,似乎毫不忌諱當面議論船長。這點以司賓薩奇這個身份的記憶來看,確實一直如此。倒不是這些海賊突然陰陽怪氣。
獨眼雷聽了,喝下一杯酒後,開口道:“過個嘴癮就夠了,別真做。那些人殺了丟進海裡喂魚便是,沒必要這麽殘忍。”
“義父教訓的是,兄弟們也只是口嗨一下罷!哈哈哈!”
獨眼雷又說:“那些蓋古茨的殘黨,是這片大海最後的海賊了。清除掉他們,我們就是這片海洋的霸主了!乾杯!”
“乾杯!”
海賊的聲音出奇地整齊。
司賓這個“外人”竟然也被小小地震撼到了。
“那之後呢?”突然有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中蹦出來。
大廳陷入短暫的安靜。
“作為海賊,當然是去征服其他海域啊!西海、東海、北海!”
“就是,不然還解散不成?”
“就是,就是!”
“我聽說東海那邊的海賊船都是機巧來的,用的魔導能,好想搶一搜來耍耍!”
“可別,我聽說那裡的海軍可厲害了!海賊們在海裡開船,他們是在天上開機甲!”
“不是吧?那種玩意兒肯定沒多少,怎麽可能用來抓海上的小海賊?否則文明建治早就統一天下了!”
“說的也是,大部分海軍估計也就和咱們這的差不多。”
“呵,咱們這的海軍可太次了!追了我們這麽久也追不到,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轉。”
“那還不是多虧了咱們獨一無二的李航海士?”
“嘿嘿,是啊,多虧了老巴!”
“為老巴乾杯!”
“……”
司賓自顧自地吃喝,聽著海賊們暢想和吹牛。
“誒,我們的空軍薩奇呢?不是說好表演節目的嗎?不會臨陣脫逃了吧!”說話的人正是獨臂先鋒,他雙頰微紅,喝了不少酒,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薩奇——”
海賊們紛紛開始起哄。
司賓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好歹自己有所準備。
他硬著頭皮走到大廳中央,壓住尷尬緊張的情緒,開口道:“我沒啥特別的才藝,只能給兄弟們唱首歌。”
“唱歌好啊!大洋小妹走後,很久沒人在宴會上唱歌了!”
司賓打預防針道:“難聽到晚上做噩夢可別怪我哈!”
“哈哈哈,你盡管唱,難聽兄弟們會拿魚翅塞住你的嘴!”
“哈哈哈!”
司賓清了清嗓子,哼起那首著名動漫《航海王》中的插曲《賓克斯的美酒》。
“……”
“來唱首出航之歌吧!”
“金波銀浪,也化作水花激蕩!”
“我們離去,只因海洋。”
“將賓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我們海賊,劈開海浪。”
“枕著波濤,家就在船上”
“……”
司賓特意翻譯成中文版本,讓歌詞盡可能地押韻。雖然他唱歌水平一般,但奈何歌曲本身描繪的意境,表達的感情太過真實真摯,一時間竟讓這群吵鬧的海賊們都安靜了下來,靜靜聆聽……
“枕、枕、枕著波濤,家就在船上……”結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跟著旋律輕輕哼著。
“這歌好聽啊!叫啥名字?”
“薩奇剛剛說叫《賓克斯的美酒》。”
“我建議讓小螺號把這首歌學會,以後每次宴會,都演奏給兄弟們聽!”
“好主意!小螺號,怎麽說, 學得會嗎?”
“你是在小瞧我嗎?”那名被稱為小螺號的少年撇嘴道。
……
司賓演奏完畢,贏得一片掌聲。雖然他深知自己唱得實在一般,但兄弟們極力吹捧,他也隻好受下,扭扭捏捏地,屬實不是他的本色。
演奏時,他特別注意到,船長獨眼雷和刀疤都早早離場了。結巴則如往常一樣,很早就離開了餐廳,不過這次是在司賓唱完歌後。
海賊們酒足飯飽,醒著的攙扶喝醉的家夥回房間休息。一時間,諾大的餐廳只剩下他一人善後。不過他倒也樂意,畢竟還有事情要做。
司賓看了眼外面的天空,算了算離天剛暗下的時間,現在大約是晚上十一點左右。
司賓想等到夜深人靜時再開溜。他收集了一些宴會上剩下的麵包和乾魚片,又灌了瓶水,並沒有拿很多,因為72小時實際上挨餓也能扛過去。做這些只是以防萬一。除此之外,他還挑了把好刀帶在身上,以防在海上遇到鯊魚之類的。
再去檢查一下機動船裡的魔導液還夠不夠用吧。
雖然他下午的時候已經去看過一次,但誰也保不齊後來有人開過這船。
這就像司賓平時出門總要反覆檢查鑰匙一般。
他偷偷摸摸地來到船尾的艙室。可當他打開燈後,卻發現原本放置在這裡的兩艘機動船居然不見了!
就像是被人截斷了退路一般,司賓的心劇烈跳動著,能明顯聽到自己的心跳,冷汗刷然而下。
難道這船上還有其他參加試煉的人,先我一步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