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男子的身份,兩人一致認為是奈特。無論從身材還是髮型上。但奈何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而且,動機上也和先前的推理不符。
唯一的解釋是,他是受安蓓爾坎特的指使來做這件事的。
想要找到他回溯,也是不切實際的。因為如果真的是他,此時可能已經完全躲起來了,不會讓他們找到。
“對方沒有完全偽裝,想來是非常自信你活不過今晚。”刺劍大師說。
“他也太謹慎了,我本來還想從他那裡套點話的。”司賓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種罪人可不傻,他們知道除禍司有搜魂的手段,如果向你透露過多信息,你死後,除禍司很容易就能鎖定他的身份。”
司賓略微想了下,道:“我覺得他肯定就是奈特了。”
“為何?”
“他剛剛一看到你就說你‘打扮得如此用心’,這裡這麽黑,他怎麽能一眼看出你打扮得怎麽樣?”司賓分析道。
“一種較大的可能是,他就是奈特,今天在安蓓爾坎特家見過你。於是剛剛與你再見時,看到你的臉,就想到你的人。”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聽起來怎麽感覺有點怪?”刺劍大師說,“我明天會去查查這個奈特。”
司賓與刺劍大師告了別,刺劍大師說這吸血鬼受了傷。沒有特製藥的話,恢復需要很很久,短時間內是不會再來了,他今天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並祝他好夢。
司賓不放心,問他萬一對方來了怎麽辦。
刺劍大師表示:可以直接逃到隔壁普通人房間裡避難,對方不敢亂來。
司賓一聽,總感覺哪裡不對。
這樣我不成要挾人質的綁匪了?!
是人都很惜命的,持禍者亦然。正是因為有禍與福的約束,持禍者才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亂來。
那種“恐怖分子”式的持禍者,終究只是少數。
司賓拖著受傷的身體,上樓打開門,到了房間,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嘎吱作響,仿佛把身上的疲勞都轉到任勞任怨的椅子上。
“累!”
他拿出不知塵封多少年的療傷藥塗抹在傷口上,然後簡單包扎了一下。
“痛!”
處理好傷口,司賓把桌子上的雜志放進抽屜。
今天跟著刺劍大師到處轉,辦案時用了不少次自己的禍,晚上又遇到襲擊,現在已經是身心俱疲,他已經沒有雅興欣賞模特們的美麗了。
不過睡前看報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這是他還不是穿越者的時候,喜歡睡前刷手機陋習導致的。
不看點東西總是睡不著。
司賓慢吞吞地拿起手中的報紙,翻閱起來,看看最近有沒有要發生的大事。
但剛打開沒看多少字,司賓就感覺有些疲乏,差點沒直接睡過去。
“今天太累了,還是早點睡吧。”司賓收起報紙,簡單洗漱後躺在他那只有一米二寬,略顯擁擠的小床上。
司賓躺在床上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整個人好像嵌入了軟彈的床墊裡,睡死了過去。
司賓今天沒幹什麽卻感到疲憊,這是與禍有關。
禍的本質是什麽,司賓並不清楚。只是根據這兩年來的使用經驗發現,每次只要用了自己的禍,就會做噩夢。他認為這也是一種影響。
噩夢種類繁多,千奇百怪,唯一相同的點就是都沒有好的結局。
上次司賓用多了自己的禍,
晚上睡覺便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在一處古早的閣樓中被追殺。十分無厘頭。 而這一次,司賓於夢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輛列車中。
這裡是……魔導列車上?
司賓想到那張詭異的車票。
但仔細看了下座椅後,發現並不是魔導列車。魔導列車上的裝飾會更加豪華,連座位都是真皮做的。司賓沒坐過,但在報刊上看到過圖片。
這裡怎麽更像是我老家的火車?
深邃的黑暗中,一個光點突然出現,隨後越來越大,似乎是在朝司賓靠近。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本次列車已消毒。為保護您和他人的身體健康,請自覺佩戴護符……”
嗯?這聲音好熟悉,不會真是在老家的火車上吧?
司賓還沒反應過來,環視四周,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
這是夢?對了,剛剛廣播裡說佩戴啥來著。
這時,還未播報完的語音被下一條打斷了。
“尊敬的旅客朋友,列車即將到達,辣椒南站。請您整理好行李,避免錯拿或遺忘。”
話音剛落,強烈的光芒頓時籠罩了司賓,以及整個車廂。
這是出隧道了?
一股熟悉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我記得大學的時候,從湯圓市到辣椒市的火車,最後辣椒南站前都會經過一個很長的隧道!
司賓眯著眼睛,抵抗著突如其來的亮光帶來的不適。
列車經過站台時,司賓清楚地看到上面掛著的牌子,以電子顯示屏的方式顯示著“辣椒市”三個大字。
我這是回家了?!
司賓有些不敢相信,連忙起身來到車廂交接處的門後。
司賓走出無人自開的車門,輕車熟路,宛如回到自己家般來到出站口。
對了,我好像沒帶身份證啊?能出去嗎?
這裡有沒有人工通道?
等司賓走到出站口時才發現,本該人擠人的火車站,如今只有他一個人。
檢票口的閘門是開著的,根本不需要刷身份證,也沒有工作人員。
滴答!
水滴滴落的聲音回蕩於幽暗,靜謐的車站中,司賓朝聲源處望去,雖然黑暗中看不清,但是以他對辣椒南站的熟悉,那裡是洗手間和接熱水的地方。
漆黑中,只有詭綠的“安全出口”牌子發著光芒。
司賓頓時起了雞皮疙瘩,咽了口口水,快速走出閘門。
我去,什麽陰間地方,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
司賓加快步伐,運動鞋與地板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音在黑暗中回響,聽得他一陣頭皮發麻,再次加快了腳步。
前面有個人!
司賓在臨近出口的地方看到一個人,準確的說是個女人!
站口透進來的光打在女人的身上,描繪出婀娜且豐滿的身體曲線。
女人也似乎察覺到了司賓的接近,轉頭看向他。
司賓這才看清,這是一位容貌豔麗的女性,有著成熟的韻味,一頭金色長卷發,穿著高開叉的紫色旗袍,胸前的溝壑一眼望不到底。
如果不是女鬼的話,簡直就是一個能勾走所有男人的人間尤物!
女人看到司賓的到來,朝他露出微笑,紅唇微啟:“這位帥哥,來住店不!”
噗!
司賓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什麽夢,太接地氣了吧!這熟悉的口音!
若不是這女人長相實在過於西方,司賓感覺這就是土生土長的辣妹子。
司賓克制住自己想說方言的衝動,假裝結巴地問道:“你,你好,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是不是下錯站了,能問一下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女人笑吟吟地回答道:
“哲裡究是辣椒南站啊,帥哥你麽下錯!”
她怎麽知道我要在哪下車?
見司賓滿臉驚訝,妖豔的女人扭著水蛇般的腰肢,走了過來,嫵媚道:“帥哥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嘛,你旅途勞頓,可以先來小店住一段時間。小店的服務包您滿意!”
“想走了,我再找人送你走塞!”
司賓差點被傾倒下來的雙峰撞飛,連忙後退兩步,保持距離道:“可我沒錢。”
女人掩嘴笑了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哈哈,帥哥說笑了,我們旅舍只求讓客人住得滿意,住得愜意,不收錢,所有服務都是免費的!”
免費的?嗯?這話怎麽這麽熟悉?
司賓猛然想起來。
我去,穿越前我就是在火車站出站口被拉客的帶到一個陌生的旅店兼酒館喝酒,然後喝得不省人事了。當時也說所有服務是免費的!
果然是夢啊!夢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現實。
再說了,異世界怎麽可能還有人講我的家鄉話。
司賓想到這,頓時感覺眼前美豔動人的辣妹子不可愛了。
小時候自己一個人去外地時,那時只有火車,火車站出站口到處是這種拉客的。
賓館攬客的大媽看到你,就好像來接你的小姨,暗示你姨夫不在家,想做什麽都隨意;出租車和摩托車司機看到你,直接和你稱兄道弟,恨不得立馬去車上結義。
司賓年少不懂事,倒不是抵擋不住女人的暗送秋波,只是單純沒錢想貪個便宜,結果被宰得不剩毫厘。
再次便是穿越前,司賓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時代在發展,騙術在迭代……其實不然,完全是因為當時拉客的小姐姐實在好看,人美聲甜,還說什麽海鮮隨便挑,美酒拿瓢舀。
司賓當時正想借酒消愁,於是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現在想想,自己真是社會上的菜鳥。
人家聖鬥士都不會敗給同樣的招式兩次,我……我不是聖鬥士啊,那沒事了……但至少事不過三,我不會再上當了!
司賓自顧自地想著,眼前的女人卻很有耐心,一直帶著笑容看著他。
“謝謝姐姐的心意,我還是不去了。”
女人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急忙補充道:“帥哥再考慮一下不,我們不會騙你了,有契約為證,所有服務都不收費……”
司賓沒有給女人蠱惑自己的機會,徑直往外走去。女人就像司賓以前在車站遇到的那樣,還跟了過來,一直勸說你去住。
司賓咧嘴冷笑。
“呵,小伎倆,我身為穿越者,雖然資質平庸,但是兩世記憶,閱歷豐富。哪怕是夢裡你也別想騙到我!”
走了一會兒,女人才罷休,紅唇一撇,嘀咕了一句:“這小子不應該是個lsp嗎?怎麽不上鉤?”
隨後她轉身回到原來的位置,似乎在等下一條魚。
司賓長舒一口氣,本以為沒事了,卻發現迎面走來了一位長著獠牙和龍角的壯碩男子,背後不遠處停著一輛黃包車。
這是龍人吧?好像隻之前在雜志上見過。
只見他滿臉殷勤地走過來,說道:“嘿,小哥,我剛剛看你和那女人說話,一直在為你擔心!”
“嗯?”
“不過小哥果然不是一般人,沒被那鬼女帶走!”
鬼女?看著好像也沒有想把我抽魂吸髓啊?
“那你是?”司賓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面帶笑容的龍人。
“我是來接你去我們旅舍的!”龍人仿佛是背熟了稿子一樣,飛快道,“我們旅舍坐落在山脈上,到處是溫泉,只要泡上片刻,就能強身健體,獲得強大的力量,和過去弱小的自己說再見……”
“當然我沒有說您弱的意思,嘿嘿!”
“免費的?”
“當然!不僅溫泉不收費,我們的接送也不收費!我的龍車就停在那裡,您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好嘛,又是來忽悠人的!
忽悠人好歹也要派個細皮嫩肉的龍女來啊!
司賓沒好眼色地瞟了他一眼,沒多說話便大步離去。
“欸,小哥!小哥!”
龍人小哥的話還在後面回蕩,迎面又走來一位短發機巧女仆。
這沒完了是吧?什麽夢啊!
機巧女仆算是勒比盧的“高科技”了,對標司賓家鄉還技術還未成熟的AI機器人。
司賓是在時尚雜志上看到的,沒錯,時尚雜志上有她們的一席之地。
“尊敬的客人,您真有魄力,這才是配得上我們旅舍的貴客!正巧我們旅舍最近新研發出的文明模型——真俱名誠刃還在等待它的適配者,等待它的搭檔!我想您一定是那位天選之人!”
啥玩意兒?司賓壓根沒聽懂,但是總感覺有一股島國機甲風。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屬於我的機甲了,我還和它約定要一起成為比翼鳥,飛……”
“沒事的,只要您來我們旅舍,我們的文明模型是免費贈送的,同時,其他的機甲、機巧都是可以免費駕駛的……欸,客人您別走啊!”
“您走了,我會傷心的……客人……主人!”
哎,對不起,我天生就是個會讓女孩傷心的男人,忘了我吧!
接下來不到100米的距離裡,從圍欄處、公交車站、便利店旁……各種奇奇怪怪的地方鑽出來類似的拉客的人。
精靈女、眼鏡娘、骷髏人、會說人話的狐狸……
“欸,客官不再考慮一下嗎?前面的路不好走,往後可就沒這個機會了!客官!”
司賓拒絕了最後一個戴著鬥笠的蛙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火車站的范圍。
不管對方是怎樣的花言巧語,司賓都不為所動,筆直得朝印象中的地鐵站走去。
多謝你們,我感覺我的意志力得到了鍛煉!此時他瞥見了路邊一條紅底白字標語,並有選擇性地讀了出來。
“抵製不良誘惑,拒絕賭毒,從我做起!”
司賓邁著得意的步伐,很快就走進了地鐵站的2號線。
話說這個夢有點太真實了。而且很奇怪的是, 我很清醒。
“清醒夢”,我以前好像也做過,不過很快就忘了。
畢竟是夢嘛!
不一會兒,地鐵列車呼嘯而來,但是沒有熟悉的“列車進站,先下後上”的播報。
車門打開時,司賓見到裡面空無一人,頓時打了個哆嗦。
以前坐過只有他和司機兩個人的公交車,地鐵還是第一次。
他就近找了個位子,坐下,四下打量著。地鐵裡的廣告全部黑屏了,顯得異常安靜。略微閃爍的燈光仿佛催眠暗示一般,司賓感覺有些疲倦,靠著扶手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司賓睜開惺忪眼睛,看到的卻是一望無際的荒漠。
蠟黃的天空下,有一條長隊,隊伍中的人如行屍走肉般走著,無論司賓怎麽叫也沒有回應。
剛剛那個戴鬥笠的蛙人好像就提醒我說後面的路很難走來著?難道這都不是夢?!
司賓有些慌亂,人多的地方會有安全感。他本能地朝那條長隊移動,卻沒有留意腳下,被卷進了流沙之中。
……
啊!
司賓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頓時感到安心了不少。
他從床上坐起來,心念一動,呼出信息。
【職業:?】
【途徑進度:1/10】
……
視野中心的信息與先前無異。但左下角和右下角分別多了兩個數字。
左下角出現一個“0”,右下角則是“10/10”
這是什麽,昨天看還沒有的!
會不會是因為昨晚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