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後,花木蘭深吸一口氣。
心裡給自己打氣。
你是一個死過的人。
面見秦始皇而已。
有什麽好怕的?
呵,一個皇帝罷了……
打完氣,花木蘭再次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這才抬腳走了進去。
輝煌的麒麟殿內只有兩人。
一人端坐在最前方。
另一人則是趙高。
趙高不知道從哪裡又蹦出來了,站在始皇帝稍下的幾個台階,端著什麽東西。
花木蘭剛進入大殿就向上瞥了一眼,也沒怎看清,之後一直低著頭往前。
一邊數著步數一邊往前走。
走到第九十九步的時候連忙下跪,大聲喊道:
“民女花木蘭拜見陛下!”
結果跪在地上等了一會兒發現沒動靜。
但花木蘭又不敢抬頭,隻好這樣跪著。
過了一會兒,就聽到一個腳步聲靠近。
趙高走到花木蘭身邊低聲說道:
“距離太遠了,還得往前五十步。”
聽到這話,花木蘭瞪大眼睛,稍微抬頭看了眼趙高,然後低下頭,閉上雙眼,咬著嘴唇咧了咧嘴,握了下拳頭。
太尷尬了……
花木蘭漲紅了臉,連忙起身,低著頭再次向前,這次步伐邁大了點。
走了將近三十步,旁邊的趙高又出聲了。
“好了……”
這時嬴政卻開口打斷了趙高。
“繼續向前十步。”
趙高連忙委身示意了一下。
花木蘭聽到聲音頓了下,再次向前十步。
這次,開始跪拜。
“民女花木蘭拜見陛下!”
嬴政看著將頭深深埋住的花木蘭,感到有點好笑。
他就這麽讓人害怕嗎?
瞧把花木蘭嚇得。
“平身。”
花木蘭慢慢的站了起來,仍不敢抬頭。
嬴政見狀,好奇問道:“朕在你心中究竟是何模樣?竟讓你如此害怕?”
花木蘭一聽到這,又準備跪下。
“大秦不興跪拜,無錯之人不需跪禮。”
“花木蘭,爾有錯乎?”
花木蘭聽到這,心中的忐忑莫名的消失了,低頭回道:
“陛下,民女無錯。”
“無錯便不用跪拜,可懂?”
“民女知曉。”
嬴政點了點頭,見花木蘭沒那麽緊張了,便說道:
“抬起頭來。”
花木蘭頓了下,慢慢的抬頭,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端坐著的始皇帝。
此時,花木蘭與始皇帝的眼神正好對上了。
刹那間,花木蘭感覺自己陷進去了。
那是一雙什麽樣的眼神?
俾睨天下?
蔑視?
威嚴?
仁慈?
好像都不對。
花木蘭說不出道不明,但能感覺到,擁有如此眼神的人一定有著很大的胸懷以及無盡的野心。
花木蘭看著秦始皇的雙眼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立馬低下了頭。
此刻她的臉頰竟有些泛紅,心跳也開始加速。
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即便戰場拚殺時也從來沒有過。
見花木蘭又低下了頭,嬴政不禁問道:
“朕很可怕?”
花木蘭連忙搖頭,“陛下不可怕。”
“為何不敢看朕?”
“陛下尊顏,民女直視乃無禮行為。”花木蘭逐漸言辭清晰。
見花木蘭平緩了過來,嬴政笑了笑,這才問道:
“可願為大秦效力?”
砰!
花木蘭瞬間甩袖,單膝跪地,雙手向前,鄭重說道:
“花木蘭願意,為陛下!為大秦!花木蘭願肝腦塗地!終生不悔!!”
如果胡亥在這裡,聽到花木蘭這樣說。
恐怕會驚呼。
臥槽!
雙標?!!
在他那花木蘭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怎麽換了個人花木蘭說辭就變了?
嬴政心中笑了笑,看樣子花木蘭還能看懂形勢。
對胡亥與自己這說的話完全不一樣。
花木蘭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嬴政當然清楚。
自然知道花木蘭拒絕胡亥安排職位時的說辭。
可是花木蘭願意他卻不能直接給官職,畢竟大秦不算老卒,現在還有四十萬年輕士卒等著呢。
如果讓天下將士知道花木蘭沒有功績就被冊封了職位。
恐怕會有不小的怨言。
李信章邯他們心裡也不好受。
想到這,嬴政問道:
“有何能力?”
“民女精通戰場殺敵之術。”
“兵家之術可否精通?”
花木蘭猶豫了下,最後低聲道:
“民女……不懂,家中貧寒,無余財購買兵書。”
嬴政聽到這,疑惑的看了看花木蘭。
不懂?
在大牢裡跟胡亥嘮嗑時不是說的頭頭是道嗎?
怎麽現在又不懂了?
難道之前都是吹牛?
可說的也挺有道理啊。
想了一會兒問道:
“經歷過幾次戰役?”
花木蘭想了想,回道:
“萬人戰役二十余次,百人千人戰役超百次。”
“久戰成將,也差不到哪裡去,不要妄自菲薄。”
“民女明白。”花木蘭低頭應道。
“不過你一無戰功,二無名望,朕立你為將,恐怕無法服眾。”
花木蘭咬著下嘴唇沒有說話。
嬴政繼續說道:
“但朕有一件事情需要人手,不知你是否可願?”
花木蘭連忙應下:
“花木蘭願為陛下營事!”
“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由你。”
嬴政見花木蘭連問都不問就連忙應下,也看出了花木蘭的心理。
求功心切!
面對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祿,誰也不能以一顆平常心對待。
“帶著筆記本跟筆,去大秦的天下轉一轉。”
“朕政事繁忙,無法抽身巡遊天下。”
“你將所見奇事、異事、不平之事全部記錄為冊,每到一個地方就讓地方亭長蓋下官印,用以證明。”
“如若碰見逆賊寇盜,可自行處理,之後向亭長報備,記為軍功。”
“稍後你可前往基地尋幾樣兵器護身。www.uukanshu.net”
花木蘭認真的聽著始皇帝的安排,這時,趙高也雙手端著一些樣物靠近花木蘭。
花木蘭一一拿起。
一個筆記本,一支筆,還有兩個牌子以及其他東西,比如地圖啥的。
兩個牌子一個刻著她畫像的身份牌,一個黑金色的令牌。
花木蘭也不清楚這倆是什麽材質。
不過,至此,她就算是大秦的百姓了。
見花木蘭拿好,嬴政又說道:
“碰見地方亭長可將此牌示意給對方,對方確認後會給你蓋印。”
“不過為你自身安全,你還需攜帶一名機械人伴在左右。”
花木蘭對這個明白。
監視嘛。
懂!
不就是怕她拿著牌子亂做事嗎?
花木蘭心中也沒有什麽抱怨,機械人的武力值她也能猜出來大概。
有這麽一名護衛,那她行走天下也放心。
而她也確實對大秦充滿了好奇。
花木蘭拿起筆記本準備謝恩,突然想起來,她不會大秦小篆啊……
看是基本能看懂,畢竟七百年文字也沒改變到哪裡去,但是寫就不會了。
連忙拜道:
“陛下,民女……不會小篆。”
“不會去學。”
好……好霸道……
“民女明白。”
花木蘭連忙應道。
嬴政見花木蘭沒有事情了,便擺了擺手。
“若無事可以下去了。”
“民女告退。”
說完,花木蘭跟著趙高一起出去了。
趙高帶著花木蘭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