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跟2381扯了半天。
最後花木蘭發現,如果不看著2381的話,感覺跟真人談話沒區別。
這就讓花木蘭有些驚悚了。
雖然不知道人工智能危機,但是看著渾身機械卻與人一模一樣,就連說話都一樣。
這讓花木蘭心中說不出啥滋味。
難受?
不像。
高興?
好像也沒有。
就是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但事已至此,也沒辦法,畢竟太子殿下都放任2381,花木蘭更沒有理由阻攔2381的成長。
幾天后,花木蘭與2381走到了巨鹿。
最開始花木蘭還問2381想去哪,可是2381表示,一切都聽她的,畢竟花木蘭才是始皇帝安排遊歷天下的人選。
於是花木蘭想到巨鹿這裡看看,看看歷史中記載的巨鹿之戰發生的地點。
來到這裡,其他事情沒有發現,卻看到了幾起打人事件。
花木蘭看到幾個人毆打一個人,準備上去勸阻。
卻突然看到被打的人的模樣穿著。
胡人?
花木蘭蹙了下眉頭。
胡人分散全國各地的事情她當然知道,畢竟這都已經落實一個多月了,她從潁川走到大澤鄉,再去會稽,也看到了很多胡人在田地翻地時的場景。
可是從來沒見到胡人被打的場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花木蘭皺著眉頭不知道該不該去幫忙。
對於胡人……
花木蘭的心中有些複雜,上一世胡人在北方大肆殺虐的場景她永遠也忘不了。
可是現在胡人已經被全部拆散分布各地了。
按理說胡人也算是大秦的一部分了。
在機械人的看守下,胡人壓根翻不起浪花。
大澤鄉那邊往南的地方,胡人的生活還算可以,可是花木蘭從河間走到巨鹿。
有人辱罵胡人是常態,而到了這裡,竟然出現毆打胡人的狀況了……
花木蘭在這猶豫,2381卻直接走了過去,強行阻止幾人的毆打。
“為何毆打此人?”2381拿住一人的拳頭問道,他腦子裡可是有著完整的《秦律》,如果眼前的人說不出個一二三,他肯定要將這些人送到官府。
被拉住的人剛想要發火,結果一看是機械人,立馬熄火了。
連忙指著胡人解釋道:
“這個胡狗偷我的東西,我問他他還不承認!”
“我……我……沒有……偷……”
蜷縮在地的胡人連忙磕磕絆絆的說道。
大秦的有些語言他還沒有學會,話自然說不利索。
2381看了看胡人,緊接著看向那人,“偷的什麽東西?”
“他偷了我家的犁!那可是亭長剛發給我的,結果就到了他的手上!”
“這……我是從……亭長那……領的。”
“胡說!你領的能跟我的一樣嗎?”
花木蘭在旁邊看明白了,這人就是編個理由想要打那名胡人,那些發放的物品基本都是一模一樣的,沒有優劣之分。
花木蘭走過去將場景控制住。
“好了,既然你說這人偷盜,那得拿出證據。”
那人突然說不出話了。
證據他上哪找?
他家的犁還在家裡放著呢,
要是真將機械人領回家,那不露餡了? 見狀,花木蘭將手放在那人肩上,將他拽到一旁。
低聲問道:
“為何要栽贓陷害?”
“我……我沒有……”那人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看離他非常近的花木蘭。
“你可知《秦律》對栽贓陷害的處罰?”
花木蘭一說這個,這人就不說話了,低著頭握著拳頭。
“為何?理由!”花木蘭繼續問道。
這人這才喃喃說道:
“我……我家本是雲中郡的,小時候就清楚的記得這些胡狗時不時的過來掠奪,那時根本沒有一天的好日子!”
這人眼中抽滿了仇恨。
“我爹娘全是被胡狗殺的,沒有辦法,祖父將我帶到河間,我長大後來到了巨鹿安家。”
“可沒想到這些胡狗竟然也來到了這裡!”
“我氣不過,那些胡狗在雲中郡燒殺掠去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憑什麽蒙大將軍平定塞外後這些胡狗也要分散各地?”
“全部殺了才能平邊塞百姓的怨氣!”
看著眼前這人雙目通紅的樣子,花木蘭歎了口氣。
她並不會說什麽忘掉仇恨,現在已經天下一統了,大愛面前小恨都不重要。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個道理花木蘭從始至終都明白。
拍了拍這人肩膀,花木蘭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但不說什麽《秦律》也不是說笑的。
花木蘭想了想,說道:
“我不是當地的亭長,此次事件你自去領罰,不要想著逃跑,機械人在這呢。”
說著,指了指另一邊的2381.
這人無奈的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觸犯《秦律》了,這被發現了,不罰不行。
此人事件過後,花木蘭將此事寫進了筆記中。
隨後繼續逛了許久,快傍晚時才去亭長那。
當地的亭長是一位中年留須的壯士。
看其魁梧的模樣,壓根就不像一個文士,可人家學的確實就是儒家學問。
花木蘭將記下的事情給亭長看後,亭長卻猶豫了。
他也翻看了花木蘭前面記載的事情。
基本上沒什麽亂子,都是一片安寧的情況。
可到了他這裡,怎麽就多了幾件毆打胡人的事情?
他可是明白,眼前的花木蘭就是鹹陽下來暗訪的,記錄的事情自然會全部遞交給穩坐鹹陽的那位。
看了看花木蘭,亭長將筆記放在桌上,稍微靠近花木蘭問道:
“花大人……”
“亭長萬萬不可如此稱呼,小女子毫無官職在身,不合禮儀,也不合律法。”花木蘭連忙打斷亭長的話。
亭長點了點頭,換了個稱謂。
“木蘭姑娘,我見你之前所寫,皆是天下祥和,可為何……”說到這,亭長皺了下眉頭,最後還是看著花木蘭問出。
“可為何到了老夫這裡,怎麽多了這麽多的毆打事件?”
花木蘭沉吟了一下,看著亭長問道:
“難不成亭長不知道這些事情?”
說完,不給亭長反應時間,又說道:
“不可能吧?機械人在各地駐守這麽久了,這些事情亭長不可能不知道吧?”
亭長端正身子,不去看花木蘭,想了想輕蹙眉頭低聲回道:
“這些事情老夫自然知道,可是此地百姓多是當年九原、雲中、上谷、代郡逃難過來的,這逃的什麽難,木蘭姑娘應該能猜想到吧?”
花木蘭點了點頭,“小女子當然知曉,胡人掠奪成性,邊塞百姓苦不堪言。”
“可……”花木蘭張了張嘴,想了想,最後還是說出與心中相違和的話。
“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那些胡人已經被打散混入大秦,這種事情,應當依法判決。”
亭長搖了搖頭,“木蘭姑娘,你剛來此地,可能不知道當地百姓對胡人多麽的仇恨。”
花木蘭沉默不語,她怎麽會不知道?
亭長繼續說道:
“當地的百姓曾經都受過胡人的苦,都說故土難離,但他們為了活下去卻離開了故土,這怎麽能讓他們不恨?”
“木蘭姑娘,你記錄的事情不說老夫這個地方,你稍微往北邊走一走,就會發現這種事,非常的常見。”
“所有百姓幾乎都打罵過分下來的胡人,人數太多,老夫也只能罰錢了事,可是木蘭姑娘你也知道,現在《工》上面標注的最低賞金變多了,百姓的余錢也多了,他們對罰錢這些小事壓根不在乎了,為了能多打幾次胡人,他們寧願多交幾次錢。”
“可如果真的懲罰……唉,一邊是胡人,一邊是當地百姓,老夫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每次將這種情況上報,縣丞卻隻告訴老夫等通知,他已經將這件事上報了,可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月。”
花木蘭聽完亭長的訴苦,深吸一口氣。
說實話,她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一方面是早就歸順大秦的百姓,一方面則是剛剛投降的胡人,偏袒哪一方都不好。
估計這種事情只能等始皇帝陛下下判決了。
花木蘭想了想說道:
“既如此,那亭長大人還是將印蓋上吧,此事小女子會原封不動的稟報上去的。”
“這……唉。”亭長無奈,只能將印蓋上去。
隨後送花木蘭兩人離開。
……
花木蘭跟2381走到坦克旁邊,2381問向花木蘭。
“咱們接下來去哪?”
花木蘭想了想,回頭看了一眼遠離的村莊。
她隱約的看到,又有一名胡人好像在挨打。
北方?
“去上郡。”
聽到這,2381來了興趣,帶著一絲玩味的說道:“聽說大秦第一勇士現在還在上郡?”
花木蘭聽此,疑惑的看著2381,“對啊,怎了?”
2381搖了搖頭,“沒什麽,仰慕大秦第一勇士許久,很想與他見一面罷了。”
“是嗎?那正好,我也挺想見一下蒙將軍的,畢竟,大秦第一勇士的稱號可不是誰都能當的起的。”
2381機械的雙眼看著花木蘭,看到花木蘭對蒙恬有些仰慕的神情,他感覺他的動力爐突然有點不通暢。
見2381一直看著自己,花木蘭衝著2381笑了笑,“你看著我幹什麽?”
2381連忙回神,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感覺你說的很對。”
“大秦第一勇士這稱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擔的起的,畢竟,一般人誰能乾出蒙將軍那種事。”
“哈哈哈,是嗎?”花木蘭聽到2381這麽說,笑了笑,笑著笑著突然感覺不對勁。
“……我怎麽感覺你話裡有話?”看著2381花木蘭疑惑問道。
“有嗎?沒有,你想多了。”2381對著花木蘭解釋道。
花木蘭撓了撓腦袋,想不出來,乾脆不想了。
與2381鑽進坦克就開始向著上郡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