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武成侯府。
王賁回藍天大營了,他的事情還有很多,新軍的日常訓練以及末世軍事人才的安排都需要他來定奪,自然不能每天待在鹹陽。
王賁是走了,但王翦的女兒來了。
王瑕是王翦的小女兒,歲數比扶蘇還小兩三年。
王瑕的長相性格並不隨王翦,而是隨她的母親。
容貌端莊,五官精致,眼神清澈明亮。
王瑕的臉龐線條柔和,鼻梁挺直,嘴唇略顯豐滿,透露出一絲甜美的氣息。
身材苗條而柔美,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優雅的風姿。
她還沒有嫁人,就住在武成侯府內,基本可以說是與閑置在家的王翦天天見面。
而王翦生病的那幾日,就開始躲著王瑕了。
王瑕稍一猜測,便猜出來有問題,這才派人通知大哥王賁。
直到昨天太子那麽大陣仗,也讓王瑕確定了,王翦的病很重。
而王賁今天早上的通知,也讓王瑕徹底知道了王翦得的是什麽病。
平日裡王瑕總是帶著一絲微笑,仿佛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可現在,淚水掛在了她的臉上。
王翦看著哭哭啼啼的王瑕,胸口倒是不疼了,頭開始疼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為父還沒死呢……”
“爹你說什麽呢?什麽死不死的?說話真不吉利!”王瑕一邊拿著手帕擦著眼淚一邊埋怨著王翦。
“行行行,聽你的,不說了不說了……別哭了……”
王翦無奈的敷衍著。
王瑕是他跟妻子的最後一個孩子,生完王瑕之後,他妻子便撒手人寰了。
所以對於王瑕,王翦自然是事事關心,一邊當父親一邊當母親,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王翦雖然非常寵愛王瑕,但王瑕的脾氣性格卻沒長歪,因為她有個非常嚴厲的大哥——王賁。
長兄如父,王翦對王瑕如此溺愛,王賁全都看在眼裡,自然挺身而出充當那個黑臉。
一旦王瑕做錯了事或者有什麽話說的不對,王賁輕則呵斥,重則打手心。
每當這時,王瑕就會大哭委屈個臉去王翦那裡告狀。
王翦自然是能分辨出對錯,明白王賁是在替他教導王瑕。
可他對王瑕就是狠不下心來,看著王瑕哭哭啼啼,也讓王翦不由想起結發之妻死去的時候,每次如此,都會讓王翦感覺自己心中堵塞。
自然每次嘴上都會對王賁罵罵咧咧,可現實啥也沒乾,拖著拖著年齡尚小的王瑕自己就忘了。
正是王翦無微不至的呵護,王瑕才會對王翦如此上心。
王翦閑置在家才半個月躲著她不見,王瑕就猜出來是不是有了什麽變故,而最大的變故,無異於生病。
而她的猜測,也非常的正確。
這也導致這些日子的提心吊膽全部化作了淚水,此刻對著王翦傾盆而出。
見王瑕的眼淚跟開了閘的大壩一樣,王翦頭更疼了。
不由得閉上眼按了按自己的頭。
“爹你頭疼嗎?那女兒給你按按。”
察覺到王翦按頭,王瑕哽咽的說道,神奇的立馬止住眼淚,將帕子放下,站起來走上前站在王翦身後輕按頭部。
享受著王瑕的按摩,王翦心中有些欣慰,這個女兒真的沒白養啊……
還得是女兒,要是王賁的話就絕對乾不出這種事來。
不過,
女兒也大了啊…… 一邊享受王翦一邊想著女兒王瑕的未來,趁他還健在,將女兒安置好才最為穩妥。
可是選誰呢?
李斯的兒子李由……
不行,年齡太大了,而且都有婚約了。
李信……
他父親李瑤為狄道侯,南郡守……家世好像有點不行。
不過能配的上王家好像也就蒙家了……
蒙家……
不行不行,蒙家絕對不行,不能讓陛下起疑心。
而且蒙恬跟蒙毅這倆小子年齡有點大了,至於他倆的孩子?
輩分都不一樣,完全不可能。
不考慮家世的話……
章邯……
身份有點低了……
……
直到王瑕按的手都酸了,王翦還是沒能想出配得上王瑕的人物。
“爹,感覺如何?舒服點了嗎?頭還疼否?”
王瑕輕聲問道。
王翦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行了,舒服多了,瑕兒你休息下吧。”
“哦。”
王瑕老老實實的坐回到原位置。
可是一回到位置,看著王翦被病痛折磨的樣子,眼淚又要出來了。
見王瑕的雙眼再次含淚,王翦連忙擺手,連忙打發走王瑕,“好了好了,瑕兒你去給為父煮一壺茶水,之後放一些從末世拿的茶葉,為父喝點茶潤潤嗓子。”
“哦……那好吧……”王瑕心裡明白知道王翦這是打發她走,但也不敢違背王翦,怕王翦生氣,所以只能委屈巴巴的離開了。
王瑕走出房間,正準備安排下人去燒水,結果正好碰到了前來送藥的侍者。
立馬攔下。
“等等,你手裡拿的是什麽?”
“小姐,這是醫館那邊醫生開的藥物,以及夏奉常送的湯藥。”
王瑕小臉疑惑的看著兩種完全不同的藥,不由問道:“這兩種藥能一起吃嗎?”
下人連忙回道:
“小姐,夏奉常與醫生一起開的藥,說湯藥需要熬製,是用來滋補身體的,真正的藥是醫生開的藥,已經派人嘗過,是用來壓製疼痛的。”
王瑕點了點頭,派人嘗過就行,夏奉常她相信,陛下的禦醫那絕對有實力,但是醫館裡的那群來路不明的醫生……
“怎麽食用?”
“湯藥一天一副就行,醫生開的藥一天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休息前一次,每次吃一片。”
王瑕點了點頭。
“將藥給我,你可以退下了。”
“是,小姐。”
下人將藥遞給王瑕,轉身就走了。
王瑕拿著夏無且開的湯藥去燒水了。
至於王翦說的喝茶……
喝什麽茶?
潤嗓子喝藥就不能潤嗎?
王翦坐在屋子裡看著手中關於末世戰爭的書籍,一邊看一邊點頭。
戰爭還真是不一樣了。
一枚核彈竟然能摧毀一座城市。
再多的人在這種武器面前那也白搭。
王翦一邊看一邊勾勒,劃出有用的句子。
看著看著,察覺到王瑕進來了,便放下書籍。
看到王瑕端著一碗什麽東西,好奇的問道。
“放的什麽茶葉啊?大紅袍還是烏龍?”
“爹,別喝茶了,喝藥潤嗓子吧。”
“嗯?”
王翦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黑乎乎的滋補湯。
他說錯了還是女兒聽錯了?
見王翦愣住,王瑕解釋道:
“女兒剛剛碰到了送藥的,女兒就去煮藥了,爹,這個是夏奉常送的滋補湯,這個是藥,一天……”
將藥遞給王翦,王瑕解釋完就盯著王翦。
她要看著王翦將藥跟滋補湯喝下去。
見狀,王翦只能將已經溫和的滋補湯配著藥一起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