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從鹹陽大牢裡出來了。
這兩天他和花木蘭被關在一起。
最開始的時候還能忍受。
到後面就受不了了。
因為他憋得慌啊。
人有三急,胡亥又不是神,自然也有三急。
可是這裡的廁所他實在受不了。
於是每次等好久李信過來後他才會跟著李信去方便。
而花木蘭則不一樣,她沒胡亥那麽嬌氣,她去的就是大牢的旱廁。
雖然有點臭,但忍忍也就過去了。
胡亥不僅是在解決三急方面上忍不了,晚上睡覺也不安心。
因為他除了吃飯跟上廁所與花木蘭不一樣,其他全都一樣……
被子破破爛爛,比他現代時候睡的還差。
至於床?
開玩笑,大牢哪來的床?
直接睡乾草上。
睡乾草上有好處,有小動物陪伴,晚上不寂寞。
可也有一個壞處,小動物就是老鼠,老鼠會時不時光顧胡亥的身上。
於是,這兩天睡的胡亥可是膽戰心驚,小心臟直呼受不了。
每次睡意朦朧時就感覺有東西在身上爬來爬去……
嘶……
那感覺,讓胡亥這兩天快速長出了一對黑眼圈。
但每次看到花木蘭那異樣的眼神時,胡亥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說睡得很好。
而現在,他終於離開牢房了。
胡亥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他從來沒感覺到外面的氣息竟然這麽好聞,就連太陽都這麽的圓,看著就讓人喜歡。
而花木蘭則是跟在胡亥的臉色沒什麽表情,仰頭眯著眼看了看太陽。
嗯,快中午了,又該吃飯了。
天大地大,吃飯……第二。
現在最大的是見秦始皇!
李信走在前面,帶著兩人走小門進入了鹹陽宮。
畢竟這倆人其中之一的身份有點不正常。
胡亥是十八公子,住牢房這件事本來就受人詬病,能不被人發現就盡量別被發現。
至於花木蘭……
那是捎帶著的。
花木蘭再次來到了鹹陽宮。
此刻她的心情有些忐忑。
比復活的時候還要忐忑。
畢竟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於復活這件事,高興當然高興,可也沒那麽高興。
但面見秦始皇,卻讓花木蘭心情一直很激動。
秦始皇哎!
千古一帝哎!
到時候見面說點啥呢?
見到你很高興?
花木蘭帶著滿心心事跟在李信的身後。
而胡亥心中則是想著該如何坦白。
是直接坦白呢?
還是直接坦白呢?
還是直接坦白呢?
李信想的更簡單。
是生是死,全看十八公子這一張嘴了。
三人都帶著心事,從側面走到了麒麟殿。
站在殿外等候,這時,趙高出來傳詔。
“十八公子,李統領,陛下有請。”
胡亥深吸一口氣,跟著李信先進去了。
剩下花木蘭一人,站在原地。
見沒人關注她,這才四處打量著鹹陽宮。
真輝煌啊……
麒麟殿內,只有秦始皇一人坐在最前面,連侍者都沒有,趙高帶完路後就退下了。
胡亥在前,李信在後。
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進去後李信站著拱手拜禮。
而胡亥直接跪下了。
李信:“……”
這是什麽操作?
李信想了想,於是也跟著跪下了。
兩人一前一後拜道:
“兒臣拜見父皇。”
“末將拜見父……陛下。”
李信連忙反應過來,差點讓十八公子給帶偏了。
嬴政好笑的瞥了一眼李信,剛剛他還以為要多一個兒子呢。
這點小事無傷大雅。
沒讓兩人起來,問道:
“想的如何?兩日時間可想明白?”
胡亥連忙說道:
“父皇,兒臣已經全部想明白了。”
“那名女子是何情況?”嬴政凝視著胡亥,如果這次胡亥繼續撒謊,嬴政決定收回系統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君,真當君王好欺?
胡亥老實的回道:
“父皇,兒臣得到了一個系統,可以將死去的人復活,花木蘭是兒臣復活的。”
李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胡亥的屁股。
花木蘭說的都是真的?
等等!
嘶……
自己知道這個消息還能不能活著走出殿外?
嬴政將身體坐正,道:
“何時得到的?”
“兩天前昏倒的時候,醒來後以往事情都忘記了許多,但是腦海中卻多了這個系統。”
“什麽系統?”
“人才召喚系統……”
胡亥徹底放棄了,破罐子破摔了,問啥說啥。
“也就是說花木蘭是被你從另一個世界召喚來的?”
胡亥沒聽明白始皇帝的內在意思,但這樣解釋好像也行。
“是的,父皇。”
嬴政敲了敲書案,感覺胡亥沒聽明白,繼續說道:
“你可以打開蟲洞讓其他世界的人才過來?是這個意思嗎?”
胡亥這次想了半天。
始皇帝說的這幾句……
有什麽不一樣嗎?
胡亥沒想明白。
但是身後的李信聽明白了。
從一開始的復活到後面的召喚,再到打開蟲洞讓另一個世界的人過來。
這樣的話胡亥召喚的人才就會跟張三他們一樣了。
他們不是被胡亥復活的。
而是另一個世界本來存在的。
之所以這麽說。
因為復活跟召喚那完全是兩碼事!
一旦讓其他人知道胡亥可以復活死去之人。
那還了得?
恐怕胡亥一輩子得藏在鹹陽宮了。
嬴政見狀,搖了搖頭,也不打算再提醒了。
後面胡亥自己亂說的話那就只能自己承擔麻煩了。
嬴政也沒打算讓胡亥現場召喚一個人出來。
這件事的目的就是給胡亥一個下馬威,讓胡亥知道這裡是大秦。
不是現代。
對君王不可隱瞞!
隱瞞就是欺君!
胡亥的事情解決完,就該處理李信的了。
李信算失職嗎?
其實不算。
碰到這種事算倒霉。
但罰還是得罰。
人確實是出現在鹹陽宮了。
嬴政想了想,便說道:
“李信失職,但事出有因,故罰俸半年。”
李信連忙松了口氣,“末將領罰!謝陛下寬恕。”
說完這些,嬴政揮了揮手,“你們兩人可以退下了,召花木蘭進殿。”
兩人拜完,慢慢的退出去了。
走出去後,胡亥臉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的花木蘭。
至此,花木蘭到底如何他也無法保證了。
他目前也只能保全自己了。
想想剛過來時的壯志凌雲。
呵,有點可笑了……
胡亥歎了口氣說道:
“唉,父皇找你,快進去吧。”
李信花木蘭:“……”
花木蘭撓了撓頭,怎麽感覺十八公子的話聽著不對勁。
但好像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沒有哪裡不對勁。
胡亥說完,搖搖頭跟著李信一起離開了。
李信要去領罰,而胡亥準備回自己宮殿。
他打算看《秦律》學禮儀了。
不然真的不知道哪句話哪個動作就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