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月宸被特赦下午再去學校，也難得睡到午飯時間。

　　而柳影影則在月宸還沒起床的時候就來到警隊，和王淵赫、石頭三人來到寓隆公寓，走訪斷肢患者——王瀾娉，這裡處於金海市市中心，但也可以說是整個金海市區最為魚龍混雜的地方。

　　寓隆公寓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個政府項目，原本準備在市中心建一座酒店式公寓，既可用於住宿也可以注冊開公司。可是作為金海市的龍頭項目報批的。

　　開發商也把廣告打的漫天響，甚至還沒動工就開始了預售。

　　不過由於他無與倫比的地理位置，以及政府部門做背書，這些公寓的銷路非常好，還有不少投機客從外地趕來買房，最後幾套優質樓層的優質戶型甚至還采用了現場拍賣的模式。

　　本來一切順利的工程，在水電完工之後出了么蛾子，開發商原本和政府簽訂的合同中是要給一部分戶型接通燃氣。

　　可是燃氣公司卻表示這裡是商住房，因為消防問題，不具備通燃氣的條件，即便是隻通一部分也不行，哪怕有政府背書，也不敢違反國家標準。

　　這一來二去，這一個龍頭項目竟然就成為了爛尾樓。然而因為他複雜的背景，這一個公寓樓始終矗立在市區的核心商圈，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正式因為這樣的背景，導致這棟公寓成為一個有水有電，但是不收水費電費的奇特地方。

　　這些年也不斷有住戶、租戶、商戶以及閑雜人等出入。這棟公寓原本還沒有安裝窗戶，但是這麽多年下來，已經被安裝了各式各樣的窗戶，甚至還有拿報紙、塑料袋擋風的。

　　“這裡是夠亂的。”來自外地的石頭畢業之後直接分配到金海市，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一個神奇的地方。

　　“這一層是有多少戶啊?”柳影影雖然從小生長在金海市，但是這種地方一直是家長口中的禁地。

　　“我查過資料，當時規劃的是一層有36戶，除了四個角落的戶型是一百平左右的大戶型，其他都是三十平到五十平的小戶型，層高4.7米，都是內複式。”王淵赫這些信息都是早上從小智口中得到的。

　　“這可是有二十八層，那就有一千多戶人家！”石頭不禁感慨道。

　　“可不止那麽少，恐怕要有將近兩千戶人家。”王淵赫說到。

　　“兩千戶！?”柳影影驚訝到。

　　“等你們進去就知道了。”王淵赫笑而不語。

　　等一行三人走入公寓樓之後，石頭和柳影影都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僅僅是大廳這裡就被各種帳篷、隔板瘋狂分割出了十幾個空間，電線也像蜘蛛網一樣突兀地出現在各個空間。

　　有在做飯的，有在哄孩子的，有大聲播放小電影的，也有在帳篷裡拿熱水擦身子的。

　　即便柳影影今天身著便裝，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看到柳影影走進來還是有不少吹口哨的，要不是王淵赫和石頭一左一右跟著，恨不得當場撲上來。

　　一行三人向前走，發現甚至連樓梯間、水箱房、弱電室都有人居住的痕跡。

　　三人沿過道向裡走，繞過這一片烏煙瘴氣的地方之後，竟然發現電梯間還算是乾淨整潔，四部電梯有序地工作著，明顯是有人打掃和護理的。

　　“這種地方居然還有電梯?”石頭感覺很神奇。

　　“這是我們寓隆人的約定，電梯間是整棟樓最神聖的空間。”一個男人斜靠在電梯間旁的柱子上說到。

　　“這下麻煩了，小智隻調查到王瀾娉寄居在寓隆公寓，本來以為她腿腳不便，只會在底層，現在看來……嗯……”王淵赫思考到。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快遞製服的小哥從電梯裡走了出來，柳影影給了隊友一個眼神之後，轉身跟了出去。

　　“喲！新來的吧。”

　　“這麽快就找到客人了。”

　　……

　　粗鄙的語言伴著口哨聲此起彼伏。”柳影影走出這棟公寓樓，先是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快步跟上快遞小哥。

　　“帥哥您好。”柳影影滿面桃花的打了個招呼。

　　“你…你好，那個…我…我不是…”快遞小哥回頭看了一眼柳影影，趕忙將快遞車上的飲料瓶拿了下來。

　　柳影影看到快遞小哥的舉動，不由得在內心笑了出來。這是一些灰色產業的暗語，一些有需要的人會在車頂放一瓶飲料，如果有願意的女生會主動上前搭訕，而且不同的飲料也意味著不同的價位。

　　當然這種產業也有富婆來消費的，只不過要把飲料換成奶製品。甚至飲料瓶是否有包裝紙寓意著是否需要提供場地。

　　雖然這種小動作早已是公開的秘密秘密，但是想要完全打擊掉，也是難上加難。

　　“哦， 帥哥你誤會了，我也不是這個身價的。”柳影影略一思忖，指著礦泉水瓶不屑地說到。

　　“那你是…?”快遞小哥甚至不敢正眼看柳影影。

　　“帥哥，這棟樓的快遞是不是都是你送哦?”柳影影有意拖長尾音。

　　“是啊。”

　　“怎麽這麽害羞啊，姐姐是來這裡找一個姐妹的，想讓你幫忙指個路。”如果月宸看到此時柳影影糊弄身姿的扭捏狀態，肯定氣得翻白眼。

　　“什麽姐妹?”快遞小哥憋德滿臉通紅，低著頭偷偷瞟著柳影影羽絨服下露出的小腿。

　　“姐姐有一個姐妹失去了左腿，你知道她住在幾層嗎?”柳影影見時機成熟，拋出問題。

　　“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快遞小哥聽到柳影影的問話，身體一震，連忙要有否認。

　　“喔?你真的不知道?”柳影影當然發現了異常，追問到。

　　“我真不知道，我每次都是把快遞送到514室垚叔那裡，他再派人分發。”快遞小哥說完連忙抽身上車。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尖銳的鳴笛之後，快遞小哥飛速離去。

　　咚～咚～咚～咚！咚！寓隆公寓514室的門口傳來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進來。”一個低沉的嗓音傳來。

　　“垚叔，小濤那邊非常順利，新貨主動送上來了。”一個彪形大漢怯生生地推開房門，站在門口說到。

　　“小濤做的不錯，把上次扣他的錢還給他吧。讓娜娜準備接待一下。”垚叔的聲音從樓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