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西餐廳,二人作為唯一的客人直接被當作超級VIP領入了最豪華的包房。特殊玻璃做成的窗戶讓這裡可以看到窗外所有的景色,而外部只能影影綽綽看到些許人影。
“貴的地方就是景色好。”月宸不由感慨道。
“你這麽直男的腦回路,你的女神竟然也沒有嫌棄你,還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倉倉這一句話既吐槽了月宸,又誇獎一句,當真高情商。
“二位要吃點什麽?”二人入座之後,服務員禮貌地問到。
“你們有什麽推薦的嗎?”月宸見沒有菜單,確實不知道這種場合該如何點菜。
“我們今天專門為情侶準備了聖誕大餐,只需要2999,就能擁有包含菲力牛排、法式鵝肝、珍藏紅酒等在內的套餐,還有驚喜環節。”服務員躬身介紹。
“那就這個咯~”倉倉看到月宸詢問的眼神,點頭說到。
“這是您的紅酒,需要幫您醒酒嗎?”
“這是您的前菜,請慢用。”
“您二位的牛排要幾成熟的呢?
“您的麵包需要芝士還是果醬?”
“您二位需要冰淇凌嗎?”
……
“先生,小姐,今天我們有平安夜活動,送您二位一份小提琴演奏。”吃到後半程,服務員帶著一位小提琴師走進包間。
“可以開始了嗎?”小提琴師問到。
“這就是驚喜環節吧?那就卻之不恭吧。”倉倉出言文雅,全然不像是風月場所的女子。
“那我開始了。三,二,一。”小提琴手用琴弓敲擊了三下琴弦作為起手式。
這一頓飯讓月宸吃的非常不自在,又要與倉倉周旋,又要關注警隊等人的行動。始終無法享受這麽周到的服務和美味的食物。
在一曲悠揚的提琴聲過後,月宸的情緒竟然有些失控,再也無法偽裝出陶醉的表情。
“你不舒服?是吃不慣?”倉倉發現了月宸的局促。
“她雖然沒少在我身上花錢,但是從來不照顧我的感受,這種東西雖然吃過,但是今天才真正嘗出點味道。”月宸說著竟然流下了眼淚。
“這種事情誰都不願意的,誰還不是為了生存選擇寄人籬下。”倉倉安慰道。
“你真的懂我嗎?”月宸擦拭著眼淚,但是新的淚水很快又重新充滿眼眶。
“如果不是為了錢,誰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倉倉情緒也有些失控了。
“如果難過就哭出來吧。”月宸遞過去一張紙巾。
兩人一搭一句得非常自然,除了都十分沮喪之外沒有什麽不妥,但是兩個人似乎都沒有忘記了旁邊還站著一個小小提琴師。
這就是前幾天月宸覺得見不得光的計劃。柳影影提議找一個催眠師,不經意間將倉倉催眠,或者說對她情緒干涉,從而得到事情的真相。
而柳影影之所以這麽提議,是因為她大學的一個學長正是情緒干擾催眠師,今天晚上的小提琴師正是她這位學長——齊葉。
齊葉走進房間之後,主動放低姿態,讓兩人放松警惕,從那一刻起,就開始掌控局面。
之後用琴弓敲擊了三下琴弦,就是這不經意的三聲響聲,連同倒數的三、二、一,倉倉就開始被催眠。
月宸雖然身在環境中,但是早就有了防備,所以尚能夠獨善其身,不過這情緒的共鳴是逃不過的,也正是月宸情緒的波動,才讓倉倉更加放松警惕,情緒完全被干擾。
小提琴聲繼續悠揚的想起,齊葉給了月宸一個肯定的眼神。
月宸開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倉倉,哭出來好受一點了嗎?”
“倉倉?我討厭這個名字。”倉倉拿著紙巾擦擦眼淚,說到。
“那就不叫了,可是以後我叫你什麽呢?”月宸輕輕問到。
“我叫王瀾娉。”倉倉說完,月宸有些錯愕,沒想到齊葉催眠的功力這麽強大。
“那你何苦隱姓埋名呢?”月宸也臨時抱佛腳,學了兩招套問的技巧。
“還不是為了錢,為了給我爸治病,他是我這個世界上僅存的親人了。”倉倉答到。
“那叔叔他現在…還好嗎?”
“沒搶救回來,不過我已經盡力了,連腿都賣給他了,能做的就這麽多,也不遺憾了。只不過我真的成為孤家寡人了,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多余的……”
倉倉還在繼續述說,可是月宸卻身體一震,賣腿?似乎說道了重點。
“節哀吧,叔叔在天上不會再有痛苦。”月宸不急於發問。
“真的嗎?你也相信爸爸還在看著我?”倉倉瞪著渴望的眼神。
“會的吧,他會默默守護你的。”月宸不知道倉倉為什麽是這種反應,只能順口搭音。
“我就知道是這樣,所以我才守住了自己的身子。”倉倉欣慰地笑到。
“你知道嗎,明年三月一號,我就可以離開那裡, 重新做回王瀾娉了。”倉倉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月宸聽後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在意我的過去嗎?”倉倉見月宸有些呆滯,開口問道。
“我……可是你介意我的過去嗎?”月宸不知如何回答,隻好反問。
“男人的過去又有什麽好介意的,就當是你去騙她的錢以後來養我咯?”倉倉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我也去想辦法脫身。”月宸還真沒想到倉倉的答案,有些心虛底下了眼陲。
“你是介意我的腿嗎?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才見到月宸向下的視線,倉倉有些誤會了。
倉倉沉吟了一下開口講到:
“千禧龍年,下杭縣出生了一個女孩子,她從小活潑好動,在一個幸福的家庭中健康成長,雖然家裡很窮,但是爸爸媽媽把能給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她。”
“小女孩也很爭氣,四歲開始學古箏,然後就在各種級別的比賽中拿了一個又一個獎項,後來在女孩十二歲那一年,她的媽媽因為車禍永遠的離開了,但是在她爸爸的努力之下,父女倆相依為命。女孩也不負眾望地在十七歲就被金海音樂學院特招入學。”
“然而窮苦的父女卻為了學費發了愁,女孩一度已經放棄了夢想,但是在臨報到前的一天,她的爸爸竟給她湊足了四年的學費。她問爸爸哪兒來的錢,爸爸說是自己運氣好,遇到了好老板,可以預支一部分工資,再加上媽媽車禍去世的撫恤金和補償款。女孩將信將疑,但還是拿著錢為了夢想而去奮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