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洪俊韜悠悠醒轉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舒適的床上。
洪俊韜稍微動了動,卻發現腳腕被拷在床腳,這才想起來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隨後趕緊抬起左臂,快速地運動讓牽動了傷口,饒是麻藥所用尚未消散,洪俊韜依然感到一陣撕心裂肺地疼痛。
即便左臂傳來鑽心地痛苦,但是洪俊韜依然舉起放下好多次,幾番確認之後,這才明白了自己的現狀,不由得悲從中來,大聲嚎哭。
“醒了?別哭了,你也算是這方面的專家,也知道斷臂不會再生。”王淵赫聞聲走了進來,沉著臉說道。
“你們是誰?為什麽帶我來這裡?”洪俊韜有些慌亂。
“我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配合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們就不會再為難你。”王淵赫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洪俊韜旁邊。
“不再為難我?你們這叫不為難我?”洪俊韜忍痛抬起左臂。
“洪先生,您左手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我們很遺憾,我們已經派人去為您買消炎藥和止痛藥了。”王淵赫面帶微笑。
“意外?意外地把我的手弄傷?更意外的是,你們這裡竟然還有一個可以坐截肢手術的醫生?你們知道我是幹嘛的吧,一個能做截肢手術的醫生,整個金海市不會超過一百個吧,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有能找到的。”洪俊韜也認清了形勢,雖然很憤怒,但是至少冷靜了下來。
“我只能表示遺憾,這一次真的是一個意外,而且我們還真擁有那一百個醫生之一。”王淵赫倒是也不著急問問題。
“那能讓我見見那位主刀醫生嗎?我要好好‘感謝’他!”洪俊韜咬著後槽牙說道。
“在等半個小時吧,他去給你買藥去的,會讓你如願的。”王淵赫攤開雙手。
“那我就等他回來。”洪俊韜說道。
“何苦的,和我也可以聊聊嘛。”王淵赫發出聊天邀請。
“我只和他說話。”洪俊韜說完閉上雙眼,乾脆不理王淵赫。
“看起來洪先生現在不願意和我說話,那我先不打擾了。”王淵赫其實也沒想好從哪兒開始訊問,遍順坡下驢退了出來。
石頭自然也沒有去給他買藥,能配備麻醉劑的手術箱裡,一些簡單的消炎藥和止痛藥肯定是都有的。
“石頭,他點名說是和你聊。”王淵赫對著石頭說道。
“找石頭?為什麽難道他看出來石頭最容易暴露些什麽?”小智說道。
“哦不,我的意思是石頭非常的善良單純。”小智立刻意識到自己習慣性地貶低了石頭的情商,趕忙找補了一句。
“因為洪俊韜點名要和他做手術的主刀醫生聊。”王淵赫搖了搖頭說道。
“那看來只能你去了,我給你說啊,你去和他談話的時候,要先給他下馬威,先鎮住他,後續訊問才能逐漸擊破他的防線。”小智立刻把訓話技巧轉達給石頭。
“好的,我試試看。”石頭木訥地點了點頭。
“哎呀!就怕你這樣唯唯諾諾的,你這樣會讓他佔得先機,然後……”小智急得額頭冒出了汗。
“行了,小智,關心則亂,石頭也是受過正經訓練的。”王淵赫出言打斷。
石頭聽完站起身來。
“你幹嘛去?”王淵赫也是一驚。
“不是隻願意和我聊嗎?那我上去啊。”石頭撓了撓頭。
“啊?你不準備一下嗎?”王淵赫又問了一句。
“先上去看看吧。”石頭說完就在兩人的驚訝中爬上了二樓。
石頭推開房門,一手拿著藥,一手端著一杯水。
“棕色瓶子的這個藥是消炎的,也有一點鎮痛的功能。如果晚上實在是疼得睡不著,再吃這個小白瓶的止痛藥,不過有一點杜冷丁的成分,容易產生依賴性,盡量少吃。”石頭把藥放在床頭說道。
“倒是挺專業的,這些處方藥也都能輕易搞來。”洪俊韜瞟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藥瓶。
“哦對,班門弄斧了,你也是專業的。”石頭弱弱地說道。
洪俊韜回過頭來才發現還站在旁邊的石頭竟然就是帶自己過來的小男生。
“先別說我是專業的,你是不是專業的還不確定呢,你給我做的手術?”洪俊韜謹慎地看向石頭。
“是我做的。”石頭只是點了點頭。
“真的是你?哪你是哪家醫院的?能做這種手術的怎麽會有你這麽年輕的?”洪俊韜本來希望能遇到個熟人,這樣興許還能幫自己一下,沒想到來了一個愣頭青。
“我不在醫院工作。”石頭險些說出自己在公安局上班。 www.uukanshu.net
“你不是醫生?怎麽做的手術?讓真正給我做手術的主刀醫生過來。”洪俊韜又看到了希望,沉著臉說道。
“真的是我做的,我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乾淨,然後發現你的左手掌的……”石頭也不管洪俊韜的情緒狀態,竟然自顧自說地把手術流程完整地描述了起來。
石頭這個時候的憨勁兒還真幫了大忙,也不在意洪俊韜的表情,說道關鍵時刻,還比劃起動作。
洪俊韜剛開始還是一臉不屑地閉著眼睛,可是隨著石頭越來多的專業詞匯冒出來,再加上石頭完整而又專業的手術流程,讓洪俊韜不得不側目看向石頭。
“好了好了,停!別再背稿子了。我來問你幾個問題。”洪俊韜打斷了石頭,其實他已經相信石頭就是自己的主刀醫生了,畢竟這種手術細節,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背出來的。但是洪俊韜還是抱有一線希望。
“那您問吧。”石頭還真就停下了描述。
“你說說看,在處理傷口的時候,第一步是怎麽處理的?”洪俊韜開口問道。
“因為我們這裡沒有特指比例的消毒水,所以我就先用凝血酶嘗試止血,而後發現……”石頭像是在參加醫學院面試一樣,認真地回答著洪俊韜的問題。
“行了行了,你是不是還在醫學院沒有畢業?你是哪個學校的?”洪俊韜又想出一計。畢竟他在圈內摸爬滾打多年,金海市乃至全國各個醫學院的教授都有些交集,洪俊韜想看看是否認識石頭的導師。
而此時趴在門外偷聽的小智和王淵赫早就已經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