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韓厚東吧?”

　　月宸之所以得出這樣的推論是因為經濟衡算。

　　雖然月宸不了解餐飲業的利潤，但是也能揣測到類似於火鍋烤肉這種大餐飲業，因為蔬菜浪費、翻台率不高等問題，利潤不會特別高，普通單一門店精打細算一點能利潤略微高一點，就算是大食堂這種浪費極少的品類，也因為其價格較低，不會有太高的利潤。

　　像賀力隆所說的，利潤能高達百分之十五的情況，八成用的食材、油品質量之類的都難以深究。

　　他們那種大食堂一天兩個高峰期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二百人，人均消費二十的話，一天是四千塊，百分之十五的利潤就是六百塊，一年的利潤也就二十萬，再加上人力成本等，想要在一年多複製出四家同品類的大食堂都幾乎沒有可能，更何況東雪集團起家的餐廳是前期投入非常高的火鍋店。

　　至於融資之類的，月宸是不會相信有人會將錢投資給一個一年只能賺二十萬的小老板的。

　　所以月宸推斷，能讓韓厚東迅速發家的，應該就是賀力隆所說的黑心錢。

　　“你怎麽知道?”賀力隆這一句話無異於是肯定了月宸的判斷。

　　審到這裡，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感覺距離扳倒寓隆公寓又近了一步。

　　“趙姐，這邊就交給您繼續審了，我就先行告退了。”月宸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晚上，月宸沒有再去半山別墅，而是回到自己家之後，行動組的群裡彈出了會議提醒，是鄭筱婷發起的。

　　月宸點進會議之後，正聽到柳影影說道:“月老師和小白去審案子了，恐怕要晚一點才回來。”

　　柳影影說話間，白夢鴿也加入了會議。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姐姐的嘴是開過光了嘛。”鄭筱婷掩嘴一笑。

　　“你今天不開直播啊?”月宸也打趣道。

　　“今天不是高考完嘛，網監部規定今天不要開播，說是容易誘導高考生衝動消費之類的。”鄭筱婷說道。

　　“還有這種說法，不過也挺好，難得休息兩天。”柳影影聽後有些吃驚。

　　“休息什麽呀，這些天不是幫我們月組長找那些塔羅牌的線索嘛。”鄭筱婷一副幽怨的樣子。

　　“這還怨到我這裡來了，看來是有進展咯。”月宸會心一笑。

　　“我其實沒幾天就加入了他們的專屬組織，但是他們群裡聊的話我一句也看不懂，所以我這小半個月一直在研究專業知識，直到最近才和他們熟悉了一些。”鄭筱婷說著還把鏡頭對準了書桌上的各種塔羅牌相關書籍。

　　“真是辛苦你了，然後呢?”月宸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我發現這個群體的人他們大多都是單打獨鬥的，我在群裡問過有沒有人知道施魅的，結果只有兩個人回我說線上交流過。直到消息過去三天了，才有一個叫子芸的群友告訴我說她見過施魅。”鄭筱婷匯報著自己的成果。

　　“再後來我還參加了一次她們的線下交流會，遇到了子芸，打聽了一下施魅身邊的圈內人，她給我說了兩個名字，叫做若依和貓七。”鄭筱婷說出兩個名字。

　　“若依?貓七?這是兩個藝名啊……”石頭忍不住說道。

　　“其中貓七我見過，好像是施魅之前的學生，應該和案子關系不大，至於若依……我還沒有找到她的任何線索。”鄭筱婷說到最後不自覺減小了音量。

　　“看來這個線索要告一段落了。”月宸皺起了眉頭。

　　“月老師，你別著急，再給我一段時間找找這個叫若依的。”鄭筱婷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謝謝筱婷，你這段時間犧牲了不少時間來做這個調查，你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我只是覺得，會不會是我們一開始的方向錯了。我擔心這樣查下去只是浪費時間。”月宸抿了抿嘴。

　　“方向錯了?”柳影影有些驚訝。

　　“對，我要和大家尤其是筱婷道歉了，剛才筱婷的一句話提醒我了，她說塔羅牌玩家大多數都是單打獨鬥的。所以或許施魅所指的，並不是塔羅牌玩家?”月宸陷入自我懷疑。

　　“可是你不是說她拿著塔羅牌說同夥也是玩這個的嗎?”李鍇楠問道，畢竟只有月宸看到了第一現場，就算後期大家都看過監控畫面，聽過錄音，但是也很難自行擬合到音畫同步。

　　“具體說她手中拿的應該是塔羅牌盒。”月宸回憶著那一天不願意回憶的一幕幕畫面。

　　“牌盒?還能指的是什麽呢?賭場發牌荷官?”李鍇楠順口猜測，不過很快也否定了自己這個猜測。 www.uukanshu.net

　　“那還會是指向什麽呢?”石頭也因為鄭筱婷沒查出有用線索而為其不值。

　　“石頭，你說的對…噢！石頭！你說的對！”月宸突然這麽說道，讓與會人員都不明所以。

　　“我?我說什麽了?”石頭自己都一臉迷茫。

　　“就是啊，他說什麽了?”鄭筱婷一聽說自己男朋友隨口一說就說對了，想到自己半個月的辛苦付出可能完全是無用功，就氣不打一出來。

　　“噢，是我太激動了，石頭也沒說什麽，就是我看到石頭有了靈感。”月宸趕緊打了個圓場開始解釋:“施魅手中拿的雖然是塔羅牌盒，但是這個牌盒裡面可是藏著刀片的，所以我想施魅所說的玩這個，應該是指玩刀的吧?”月宸找到了新思路。

　　“玩刀的，和石頭有什麽關系?”白夢鴿問道。

　　“月老師說的應該是手術刀吧。”李鍇楠猜到了月宸所想。

　　“知我者，李老師也。”月宸很欣慰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想說的是，那個同夥是一名醫生?”石頭這才明白月宸的意思。

　　“沒錯，非但是一名醫生，應該還是一位拿手術刀的醫生。”月宸點了點頭。

　　“可是醫院裡的主刀醫生有很多啊，所有外科手術醫生都在列，還有急診室的醫生，這麽多人，難道排查啊?”鄭筱婷顯然還有些情緒。

　　“我想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其實早該懷疑他了。”柳影影眼睛一亮。

　　“你們兩口子在打什麽啞謎，趕快說出來讓大家聽聽。”李鍇楠忍不住吐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