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汙井是市政道路常見地配套設備,通常設置在一段道路的低窪處,但是康沿路西側的橋梁就在一條小河上方,守著小河,搭建一口排汙井,確實太過蹊蹺,所以這一口排汙井很有可能就是寓隆公寓地道的出口。
當天晚上,柳影影就把李鍇楠看到的結果匯報給眾人。
“情報可靠嗎?”王淵赫摸索著胡茬。
“月宸回家的時候路過那裡發現有些蹊蹺。”柳影影也不敢打包票。
“現在沒有什麽查案的方向,倒是可以盯一下。超飛,這個就交給你吧。”王淵赫把任務指派給武超飛。
“沒問題,蹲點兒這件事兒,我最擅長了。”武超飛欣然接受。
武超飛本身就是特種部隊出身,野外作戰和蹲守最為拿手,這種事兒交給他之後,大家也沒有過問他的具體計劃。
“對了,超飛,那個案子的情況也告訴大家吧。”趙秀潔轉頭看向武超飛。
“哦,剛剛接到顧紡街道派出所的通告,說是街道顧紡街道王府井的皇冠餐飲部有人報案,說是抓了一個向食物裡投毒的男人。”
“又是皇冠?陸西璞的產業唄。”小智敲了敲面前的鍵盤。
“一並移送到我們市局的出了嫌疑人,還有他投毒的食物。經過檢測可疑成分是三氧化二砷。”武超飛繼續說道。
“三氧化二砷就是砒霜的主要成分。”石頭補充了一句。
“上一次陸西璞親自報案那起食物中毒致死的案子,是不是也是砒霜?”王淵赫確認到。
“對,我們也感覺應該說同一個人所為,我們會後就抓緊提審他。”武超飛說道。
“誒?上一次我們根據監控沿途追蹤那個帶鴨舌帽的投毒嫌疑人的時候,它的蹤跡是不是就消失在寓隆公寓南邊的一個小公園?”柳影影突然想到。
“是的是的,你有印象,好像就是你們家附近那個小公園。”小智立即點頭。
“所以,康沿路西側的橋洞下的排汙口,更有可能是一個地道出口了。”柳影影又強調了一下。
這一次視頻碰頭會,月宸並沒有參與,而是在學校處理緊急情況。高鑫鑫要跳樓。
上一次高鑫鑫去醫院,是因為高鑫鑫的班主任劉老師臨產,所以讓月宸臨時來幫忙,這一次本來這件事兒與月宸沒什麽關系,但是高鑫鑫竟然要求月宸過來才肯溝通,為了降低發生意外的風險,月宸這才趕往學校。
月宸剛到校園,就看到消防車警車圍在男生宿舍樓下。
“什麽情況?”月宸擠進人群找到黃河。
“誰知道什麽情況,我也是突然接到電話說有學生要跳樓,來了之後就聽他說叫你過來。”黃河面容緊張。
“現在你見識到我的魅力了吧。”月宸得瑟完之後,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人群最前面。
“月老師,是您嗎?”宿舍樓上傳來高鑫鑫的聲音。
“哎喲!你倒是會找地方,這都已經熄燈了,非要到天台學習啊!”月宸衝著樓上喊道。
月宸這一嗓門兒可把在場的人都嚇一跳,熟悉月宸的師生可能還勉強知道月宸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不正經的老師,但是其他人,包括消防員、民警尤其是高鑫鑫的爸媽,一下子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月老師,您別取笑我了,我不想活了。”高鑫鑫的聲音傳來。
“那你這題做的不對啊!”月宸皺著眉頭說道。
“啊?”包括高鑫鑫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聽懂。
“反正你也不想活了,咱們再來算道題唄。你告訴我六層樓有多高。”月宸繼續語出驚人。
高鑫鑫:“通常認為一層樓3米,六層樓大概十八米。”
月宸:“自由落體位移十八米之後速度大小是多少?”
高鑫鑫:“根號2gh,如果二十米的話,落地速度大概是20米每秒,所以應該是19米每秒左右。”
“不錯,看來去年的東西還沒忘,那你看看這個墊子,估計落上去能夠緩衝個至少一秒鍾吧,你按照衝量定理算一算,你的衝擊力是多大?”月宸說完,趁高鑫鑫思考的時候,繼續說道:“哦對,你再算一算你從1.25米高的地方跳下來,腳面和地面的接觸時間大概是0.25秒,這個衝擊力又是多少?”
月宸的一番話讓現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現場安靜了兩分鍾,月宸說道:“1.25米高的地方自由落體,落地速度是5米每秒,根據衝量定理可以算出來,你從這裡跳下來,和從1.25米跳下來所受到的衝擊力差不多,肯定死不了的。”月宸給出答案。
“所以你跳下來之後只會讓你爸爸媽媽剛加擔心,以後的日子會更加不自由。”月宸還記得高鑫鑫父母對他窒息的愛。
又是好一陣沉默之後,樓上傳來高鑫鑫的聲音:“月老師,您能一個人上來一下嗎?”
聽到這句話,月宸也是松了一口氣。因為剛才的一系列數據計算雖然問題不大,但是這些數據可是月宸信口編出來的。www.uukanshu.net
“你們別著急,我一定會把他安全帶下來的。”月宸衝著高父高母和黃河說道。
月宸來到宿舍樓頂樓,見到幾個消防員就在上天台的洞口,在被交代了幾句之後,月宸從天台露出了腦袋。
“老高,我可以上來嗎?”月宸嬉皮笑臉地說道。
“嗯,您一個人上來可以嗎?”高鑫鑫再次強調。
“沒問題。”月宸說著爬上天台,還反手關上了上天台的天窗。月宸這個動作無疑提高了高鑫鑫對月宸的信任。
月宸沒有著急向高鑫鑫靠近,而是始終和他保持距離地走到了天台邊上,向天台下看了看,乾脆坐在了天台邊上。
月宸本就有些恐高,但為了孩子還是努力地克制著自己內心地恐懼,衝著高鑫鑫說道:“現在沒人了,你來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唄。”
“月老師,我好迷茫。”高鑫鑫終於開始吐露心聲。
“你是站著說還是坐著說?”月宸說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高鑫鑫猶豫了片刻,便走了過去,和月宸並肩坐在了天台邊上,兩個腳懸空蕩著。
這一幕看呆了樓下的眾人。
“這個月老師在搞什麽鬼,直接把他按下了不就好了嗎?”高鑫鑫爸爸有些著急地說道。
“高鑫鑫爸爸,您說的辦法只能阻止孩子這一次的意外,還會讓孩子失去一個信任的朋友,如果之後孩子又出現了心理障礙呢?誰來救他?中學生,疏大於堵。”黃河立即為月宸站台,毫不留情地懟回高鑫鑫爸爸。